《Developmental Science》：The Predictive Utility of Past Success: Skill and Chance in Children's Theory of Performance
摘要
成功在技能型活动中表明个体有能力，未来更可能再次成功；而在纯机会型活动中，成功并不暗示能力或未来表现。两项实验考察了4-7岁儿童（总N=279）如何区分技能型和机会型活动与能力的关系。儿童观察两类活动后，判断先前成功者再次尝试是否会成功。从5岁起，儿童更倾向于认为技能型活动的过往成功能预测未来成功。实验二还考察了对先前失败者的判断，发现各年龄段儿童对技能和机会型活动的未来成功预测相似；成人样本（N=202）的反应与7岁儿童总体可比。结果表明，儿童对过往成功预测效用的推理在5岁时出现发展，但其表现理论的发展是长期的。
1 引言
研究探讨幼儿如何区分依赖技能的活动和仅涉及机会的活动。这一区分对因果推理和预测未来结果至关重要。成人能轻松区分，但儿童何时及如何掌握此区别尚不清楚。尽管发展心理学已关注儿童对技能和能力（如Folmer等，2008；Heyman等，2003；Nicholls，1978）及随机过程（如Denison等，2013；Goldberg，1966；Téglás等，2007）的理解，但多数研究孤立考察各类活动，而非比较它们。本研究通过比较技能与机会，可揭示儿童的“表现理论”——理解个体表现优劣及成功可能性的因素理论（Muradoglu & Cimpian, 2020; Muradoglu等，2025）。此理论用于解释过往成败并预测未来尝试。
区分技能与机会也推进了发展心理学中长期项目：理解儿童如何认识人类行动。早期工作聚焦心理理论（理解行动受信念、意图、欲望等心理状态影响）；后期工作显示儿童也认识行动依赖外部环境及约束（如Gergely & Csibra, 2003；Jara-Ettinger等，2016；Kushnir，2018）。区分技能与机会整合这些能力：技能关乎个体内部心理因素，机会则完全由环境决定几率。
1.1 技能型活动
幼儿认识到人们技能和能力不同，且这些常促成成功。例如，3-5岁儿童判断轻松完成拼图的角色比困难完成者更聪明（能力更强）（Heyman等，2003）；4-5岁儿童认识到更快搭积木者更擅长搭建（Leonard等，2019）。儿童对技能的理解也体现在分配任务和帮助上：他们知道难活动应分配给技能高者（Baer & Odic, 2021；Magid等，2018），帮助应给完成难活动者（Bennett-Pierre等，2018）。但幼儿初时难以处理技能的某些方面，如年幼学前儿童常将成功等同于高技能，即使不合理（Yang & Frye, 2016）。5岁时儿童才能稳定识别最快跑者最佳。
1.2 机会型活动
幼儿也理解机会和随机性在无控制情境中的作用。例如，他们理解常见选项更可能被随机选中（Acredolo等，1989；Denison等，2006, 2013）。在一研究中，3和5岁儿童观看球在方框中弹跳，方框一侧有三洞、另一侧一洞（Téglás等，2007）。球被遮挡后，儿童需在球出框时按键。两年龄儿童对从单洞侧出来的球反应更慢，表明他们认识到从多洞侧随机退出更可能。儿童在评价随机结果时也显示理解（Doan等，2018, 2021）。但幼儿可能认为技能影响纯随机过程，如愿望思维研究中，儿童预测渴望结果更可能发生（Hennefield & Markson, 2022），暗示他们可能觉得成功非仅靠机会。
1.3 比较技能与机会
直接比较儿童对技能与机会情境判断的研究少。早期研究提示8岁以下儿童不区分两类活动，认为都受技能影响（Weisz等，1982）。例如，儿童解释玩家在技能版和机会版卡片游戏中成功时，均归因于年龄、智力等（Nicholls & Miller, 1985）。近期工作则显示幼儿区分知情选择与猜测（如Sodian等，2006）。但此类成功可能依赖心理理论特定理解，而非一般性技能-机会区分。儿童可能不区分平衡木（技能）与掷骰（机会）类活动，因区别不涉及知与不知。
2 当前实验
研究聚焦关键区别：过往成功对技能型活动比机会型活动更具预测性。技能活动中，成功依赖能力，过往成功表明个体有此能力；机会活动中，成功仅揭示任务固有几率。儿童可能认识此点，但也可能受启发式影响（如假设成功总预示未来成功）。两个实验测试4-7岁儿童。实验一和二中，儿童听述代理在技能或机会活动中成功（或失败），预测再次尝试表现。实验二加入成人样本。使用多种熟悉活动（如技能型：吹口哨、跳高桌；机会型：石头剪刀布赢、转盘停黄区）。活动虽异，但选用熟悉活动易揭示能力，且匹配版任务中技能与机会难隔离。
3 通用方法
数据代码见
https://osf.io/kup2b/ 。儿童多在[地区匿名]学校测试（实验一99%、实验二95%），余者在线。人口统计未逐孩收集，但地区64%居民为白人，南亚裔为最大可见少数族裔。成人经过Prolific招募。会话含其他实验，用时<15分钟。用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分析（R包geepack），emmeans进行整体分析和事后比较，ggeffects绘图并查95%置信区间（CI）。
4 实验1
4.1 方法
被试为119名4-7岁儿童（M年龄 =6;0，范围4;0–7;10，66女53男）。排除2名。材料流程：儿童完成4试次（2技能2机会）。每试次告知某人完成活动并将再试，询问是否会成功。无反馈。
4.2 结果
GEE模型（活动类型×月龄）显示活动类型主效应显著（F(1,468)=52.10, p<0.001），技能型比机会型更多预测成功。无月龄主效应（F=1.10, p=0.290），但交互作用显著（F(1,468)=15.90, p<0.001）：技能型判断随年龄无显著变化（p=0.217），机会型中年长儿童更否认未来成功（p<0.001）。CI表明两活动类型反应在5;2岁（62月）分化：技能型95% CI [0.64,0.80]；机会型95% CI [0.45,0.62]。单样本检验显示儿童总体认为技能型再试会成功（p<0.001）；机会型在6;2岁（74月）时多数认为会失败（95% CI [0.36,0.49]）。
4.3 讨论
5岁起儿童认为过往成功预测技能型而非机会型活动表现。但实验只考察成功情境，失败情境下呢？技能型活动中成败记录应指示能力；机会型中过往成败无关紧要。实验二检验此理解。
5 实验2
5.1 方法
被试为160名4-7岁儿童（M年龄 =5;11，范围4;0–7;11，80女80男）。排除3名不答“是/否”者。目标每年龄年20人/条件，实际略异。另测202成人（M年龄 =40岁，范围18–77；113男86女3未披露）；排除10名未过理解题成人。材料流程：儿童完成6试次（3技能3机会）。间被试操纵告知代理成功或失败，预测再试表现。成人用Qualtrics自填问卷。
5.2 结果
儿童反应GEE模型（活动类型×先前尝试×月龄）显示先前尝试主效应（F(1,939)=12.90, p<0.001）、活动类型主效应（F(1,939)=17.30, p<0.001）、月龄主效应（F(1,939)=38.80, p<0.001），及交互作用：先前尝试×活动类型（F(1,939)=19.80, p<0.001）、先前尝试×月龄（F(1,939)=5.80, p=0.016）、活动类型×月龄（F(1,939)=3.90, p=0.049）；三阶交互不显著（F(1,939)=3.80, p=0.051）。分先前尝试分析：成功情境下，活动类型主效应（F(1,939)=39.80, p<0.001）、月龄主效应（F(1,939)=8.40, p=0.004）、交互显著（F(1,939)=7.70, p=0.006）：技能型无年龄效应（p=0.780），机会型预测成功随年龄减（p<0.001）。失败情境下，仅月龄主效应显著（F(1,939)=33.10, p<0.001），年长儿童更否认成功；无活动类型主效应（F(1,939)=0.00, p=0.846）或无交互。分活动类型分析：技能型中无先前尝试主效应（F(1,939)=0.00, p=0.965），但月龄主效应（F(1,939)=10.90, p<0.001）及交互显著（F(1,939)=8.70, p=0.003），因成功时无年龄效应，失败时预测成功随年龄减。机会型中条件主效应（F(1,939)=34.40, p<0.001）和月龄主效应（F(1,939)=41.10, p<0.001）显著，交互不显。儿童更在失败后预测成功，但随年龄更否认。CI表明代理成功时，两活动类型反应在5;1岁（61月）分化：技能型95% CI [0.73,0.89]；机会型95% CI [0.51,0.72]。技能型总体认为成功持续；机会型在5;2岁（62月）预测成功处几率水平（95% CI [0.50,0.70]）。代理失败时，年幼儿童预测成功，仅7;2岁（86月）降至几率水平（95% CI [0.49,0.66]）。
5.2.1 7岁儿童vs成人
GEE比较（活动类型×先前尝试×年龄类别）显示活动类型主效应（F(1,1415)=69.40, p<0.001）、先前尝试主效应（F(1,1415)=5.30, p=0.020），无年龄类别主效应（F(1,1415)=0.40, p=0.508）。二阶交互：活动类型×年龄类别（F(1,1415)=8.00, p<0.005）和活动类型×先前尝试（F(1,1415)=47.50, p<0.001）显著。先前尝试×年龄类别交互不显（F(1,1415)=3.40, p=0.064），三阶交互不显（F(1,1415)=2.50, p=0.112）。活动类型×年龄类别交互因成人比7岁儿童更预测技能型活动成功（OR=0.50, p=0.016），机会型无显差（OR=1.58, p=0.077）。活动类型×先前尝试交互因成功情境下参与者更预测技能型成功（OR=22.73, p<0.001），失败情境下无差（OR=1.34, p=0.137）。
5.3 讨论
考虑先前成功时，儿童从5岁起区分技能与机会活动：各年龄预测技能型成功将持续，年长儿童渐否认机会型成功持续。考虑失败时，儿童反应相似，预测成功率高但随年龄降。成人与大龄儿童反应总体可比，但技能型活动上成人更乐观。
6 总讨论
两项实验显示，5岁起儿童区分依赖技能和仅靠机会的活动。儿童预测先前成功（或失败）代理再试表现。两实验均发现5;1或5;2岁为儿童首次认识过往成功对技能型活动预测效用更高的平均年龄。从此年龄，儿童更可能预测跳桌成功者再成功，而非石头剪刀布赢家。4岁儿童对两类活动均高预测成功。差异预测表明儿童认识到某些活动成功指示能力（技能），而其他活动不指示。这提示儿童表现理论在5岁变化。但5岁后表现继续改进：年长儿童更可靠认识机会型成功不预测未来成功，7岁儿童反应与成人略有不同（成功情境）。发展可能反映个体差异或长期发展。
结果或有他解：儿童可能基于统计学习观察到的规律性（如吹口哨者常再成功，石头剪刀布赢家不常再赢），而非表现理论。但实验二发现幼童更在失败后预测成功，这与观察规律不符，虽未提供理论咨询证据。未来工作可让儿童解释反应以检验。幼童为何预测失败后成功？或因乐观希望人不连败。类似地，早期研究显示儿童预测多次失败者未来成功（Boseovski等，2009）。年长儿童反应不同，7岁儿童对失败代理反应与成人无显差。但儿童和成人可能都受赌徒谬误类似偏差影响，如物品水平显示7岁儿童和成人更预测石头剪刀布失败者未来成功。
研究发现开辟多方向：可考察儿童区分技能与机会活动的其他方式（如专长、练习作用）。儿童可能认识练习提高技能型非机会型成功几率，因4岁儿童自发提练习有时重要（Cimpian & Markman, 2011）。若多测量汇于5岁首次区分，或暗示此年龄概念转变（Carey, 2009）；若成功年龄异，则提示理解零散发展。研究也可探儿童对任务其他维度理解（如努力需求）。早先工作示幼童混同努力和能力，但近期发现4-6岁儿童有时识努力少成功者技能更高（Muradoglu & Cimpian, 2020）。未来还可要儿童更细粒度预测（如成功似然），考察是否认识不同机会活动成功几率异。
7 结论
两实验表明，从5岁起，儿童理解过往成功对技能型活动比机会型活动更具未来成功预测性。发现提示儿童表现理论进步：从对技能与机会活动思法相似，渐认识到机会型活动成功不受能力影响。
资助
本研究获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理事会分别授予O.F.和S.D.的资助。
伦理声明
研究经滑铁卢大学研究伦理办公室批准（项目30395：儿童社会理解）。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