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选择重新体验电影和电视剧集:娱乐媒体意愿性再消费的流行度、动机与益处

《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Choosing to Re-Experience Movies and TV Episodes: Popularity, Motivations and Benefits of Volitional Reconsumption of Entertainment Media

【字体: 时间:2026年01月02日 来源: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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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回顾了意愿性再消费(volitional reconsumption)这一普遍存在的媒体使用行为。文章梳理了从广播时代重播到流媒体时代个性化再观看的演变历程,明确了重复观看、意愿性再消费、熟悉媒体参与等概念区别。基于使用与满足理论(U&G)和实现论(eudaimonic)视角,综述指出人们重返熟悉故事主要为了寻求舒适与情绪调节、社会连接(包括准社会关系和关系性再消费)以及身份连续性与怀旧。神经科学研究揭示了再观看时大脑的预期机制更高效。尽管再消费具有心理益处,但过度依赖可能限制对新叙事内容的接触。文章最后提出了跨文化、生命阶段及个体差异等未来研究方向。

  
在当今流媒体平台无处不在的时代,有意地重新观看已经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集——这种行为被称为意愿性再消费(volitional reconsumption)——已成为一种极其普遍且具有重要经济意义的媒体使用形式。与被动观看连续新剧集的“刷剧”(binge-watching)不同,意愿性再消费反映的是一种主动、有意识的选择。
意愿性再消费的演变与概念界定
意愿性再消费的行为并非新鲜事物,但其实现方式和普及程度随着媒体技术的发展而演变。从1930-1940年代好莱坞电影的重映,到1950年代电视剧《我爱露西》引入重播模式,再到1980年代至21世纪初录像带、DVD和有线电视/联合播出让观众能够拥有媒体并刻意重看喜爱的内容,重看行为逐渐从有限的节目安排带来的附带产物,转变为一种有意的、由观众驱动的实践。进入2010年代,Netflix和Hulu等流媒体平台将重看转变为一种点播的、算法支持的习惯,将叙事重复融入日常媒体文化。如今,随着移动设备的普及,人们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行重看。
在学术研究中,描述这一现象的概念术语多样,包括“重看/重复观看”(rewatching/repeat viewing)、“意愿性再消费”(volitional reconsumption)、“实验性重复暴露”(repeated exposure)、“熟悉媒体参与”(familiar media engagement)以及“怀旧驱动的再消费概念”(nostalgia-driven reconsumption concepts)等。尽管术语不同,但研究共享一个核心见解:观众有意再次进入熟悉的叙事世界。
饱和、升级与欣赏:重复暴露的多元体验
重复暴露于同一内容并不总会产生单一的情感反应,而是遵循不同的体验模式。饱和(satiation)是指重复暴露导致享受感逐渐下降的过程,这在音乐、电视和电影中均有记载。然而,并非所有重复都会产生厌倦。一些观众会经历升级(escalation),即重复接触导致随时间推移情感强度或迷恋度增加。研究表明,参与者通常会低估他们再次欣赏同一部电影、游戏或博物馆展览时会获得多少享受。即使新奇感消退,体验也可能变得更容易沉浸其中,让之前未被注意的细节浮现出来。
第三种模式是欣赏(appreciation),它指的是一种更具选择性、注重意义的媒体享受形式,与短期的享乐快感形成对比。熟悉的内容允许随时间推移进行更深层次的意义建构。意愿性再消费可以培养欣赏,因为观众从表层娱乐转向更深层次的认知和情感投入。
核心动机:舒适、社交与身份
研究揭示了意愿性再消费的三个广泛动机:舒适与情绪调节、社会连接以及身份/怀旧。
  • 舒适与情绪调节:熟悉的媒体在当下难以驾驭时提供稳定性。研究发现,人们在感到压力或精神疲劳时,更倾向于选择熟悉的节目来管理情绪、获得安定感。例如,在COVID-19封锁期间,观众纷纷转向《办公室》等最爱节目寻求安慰。这种对稳定性和可预测性的渴望被称为寻求“本体论上的舒适”(ontological comfort)。
  • 社会连接:再消费也与它提供的连接感有关。当现实世界的关系紧张、疏远或暂时不可得时,虚构的角色和世界可以作为伴侣,这种单向但有意义的连接称为准社会关系(parasocial bonds)。此外,重看也能加强线下关系。罗素和利维(2012)将关系性再消费(relational reconsumption)描述为重温熟悉的媒体以更新社会纽带和共享记忆的行为。将熟悉的媒体视为可以一起讨论或共同体验的事物,表明重复可以将广为人知的故事转化为共享的社会空间。
  • 身份、意义与怀旧:人们进行再消费的一个核心原因是怀旧(nostalgia),这是一种将过去经历与温暖、连续性和个人意义感联系起来的情绪。怀旧在心理学上被概念化为过去-现在自我连续性(past–present self-continuity),即感觉自己的过去和现在属于同一个持续的身份。重温珍爱的媒体可以唤起实现论反应(eudaimonic responses),通过激活自传体式沉浸(autobiographical transportation),将观众与有意义的过去经历联系起来。怀旧和社会连接感常常协同作用,而非独立的动机。
再观看时的大脑活动
当叙事变得熟悉后,大脑不再需要费力去推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开始预测它。脑成像研究表明,随着熟悉度增加,大脑活动会在屏幕上出现相同时刻之前更早地开始增强——有时甚至提前15秒。大脑似乎在故事之前“预演”。这种预期并非随机发生,负责处理传入视觉信息的脑区预测几秒后即将出现的内容,而涉及记忆、计划和决策的区域则预测更远期的事件。
早期关于人们如何将电影划分为有意义片段的研究表明,注意力首先锚定在主要情节转变上,但逐渐扩大到包括更细微的线索。尽管每次观看时许多相同的感官区域被激活,但支持语言、意义和社会理解的脑区之间的通信似乎随着重复而加强。这些认知模式与更广泛的理论一致,即人类思维本质上是叙事性的。
再消费的潜在弊端
尽管重看有明显益处,但也存在缺点。怀旧驱动的媒体实践既可以是恢复性的,也可能是限制性的,它可能创造一个“播放列表式的过去”(playlist past),邀请观众以“惆怅、不加质疑、无法停止”的方式重温安全、熟悉的叙事,同时阻碍对新内容或批判性探索的接触。
可预测性在塑造认知投入方面的张力也很明显。与观看主流好莱坞电影相比,观看艺术电影(通常呈现不那么可预测、心理更细腻的角色)的观众在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测量上得分更高。关键在于观众如何感知角色:在不太可预测的叙事中,人们必须更多推断角色的想法和感受。具有挑战性的故事鼓励更深层的社会认知加工,而熟悉或高度可预测的叙事对观众的要求较低。当重看变得自动化时,可能会减少对新故事或新应对方式的开放性。
结论与展望
在流媒体平台功能的支持下,观众正以既令人惊讶又对娱乐产业极具盈利性的强度选择重新体验节目和电影。意愿性再消费已成为一种独特的实践,不同于被动重复或刷剧。这种行为无处不在、是故意的、有动机的且富有情感意义。观众为了舒适和情绪调节,为了理解和发现,以及为了与他人、与过去的自己及持续的身份产生连接感而回归熟悉的故事。认知和神经科学研究表明,对视觉刺激的熟悉度会增强预期并使处理更高效。
尽管有这些好处,再消费习惯可能会限制接触可能促进社会认知成长的新颖和不可预测的叙事。重看的心理价值可能不仅取决于观看的内容,还取决于重看发生的方式和原因。未来研究需要追踪重看如何随时间影响情绪调节、准社会关系和意义建构,调查怀旧、寻求舒适和重复暴露如何相互作用,以及这些动机如何跨越文化生命阶段而变化。
在当今焦虑、压力和不确定性高涨的时代,自愿再消费娱乐媒体的体验可以是一种稳定情绪、与个人相关、连接社会、有意义的实践——它能满足深层次的心理需求且易于获得。也许,正如被多次重看的剧集《办公室》结局台词所蕴含的观点:“普通事物中有很多美。这不就是重点所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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