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使用灭活SARS-CoV-2疫苗与贝尔氏面瘫风险的关系：一项病例对照研究

《Journal of the Neurological Sciences》：Use of the inactivated SARS-CoV-2 vaccine and the risk of Bell's palsy in China: A case-control study

贝尔氏麻痹与灭活新冠疫苗关联性研究显示，793例病例与1586例匹配对照分析表明，疫苗接种后贝尔氏麻痹风险增加（调整OR 1.208），首剂接种后风险更显著（OR 1.603），且88%病例疫苗接种发生在发病前60天内。

　　

张涛|杜恒|王一夫|顾月|宋晓燕|沈一珏|卢海燕|方侃|胡启民|王桥书|王国东

中国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实验室医学系

摘要

背景

贝尔氏面瘫已被认为是灭活SARS-CoV-2疫苗可能的不良反应之一。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灭活SARS-CoV-2疫苗与贝尔氏面瘫之间的关联。

方法

本研究在中国上海的两个医疗中心进行了一项大规模的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我们评估了接种灭活SARS-CoV-2疫苗后发生贝尔氏面瘫的风险。研究对象为2021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期间因贝尔氏面瘫入院的患者，对照组按年龄、性别和入院时间进行1:2匹配。通过逻辑回归分析，计算接种灭活疫苗患者中贝尔氏面瘫的比例，以估算比值比（OR）。

结果

共有793名贝尔氏面瘫患者与1586名对照组相匹配。与对照组相比，接种疫苗后贝尔氏面瘫的发生率更高，调整后的比值比为1.208（95%置信区间：1.009–1.446；P=0.040）。首次接种疫苗后的风险更为显著（调整后的比值比为1.603，95%置信区间：1.105–2.325，P=0.013），且大多数疫苗（51/58，88%）是在贝尔氏面瘫发生前60天内接种的。

解读

本研究表明，接种灭活SARS-CoV-2疫苗与贝尔氏面瘫的风险增加有关，且这种关联在首次接种后更为明显。然而，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可能存在潜在的混杂因素。

引言

全球范围内均有报告称接种COVID-19疫苗后出现贝尔氏面瘫的情况。[1],[2],[3],[4],[5],[6]最初这一现象是在COVID-19 mRNA疫苗（BNT162b2和mRNA-1273）的疗效试验中发现的。迄今为止，已有多项研究试图阐明这一关联，但争议依然存在。以色列的一项基于医院的研究比较了2021年1月至2月期间因贝尔氏面瘫入院的患者和因其他原因入院的患者，未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显著关系。[1]相反，Shibli及其同事利用以色列Clalit Health Services的数据库进行了一项回顾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发现BNT162b2疫苗可能与贝尔氏面瘫的风险增加有关。[7]一项纳入超过5300万剂疫苗数据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也显示，接种SARS-CoV-2疫苗（辉瑞、BioNTech、牛津/AstraZeneca疫苗）的人群中贝尔氏面瘫的发病率高于安慰剂组。[8]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OVID-19疫苗与贝尔氏面瘫的发病有关，但其机制仍不明确。不同类型的疫苗可能通过不同的途径诱发自身免疫反应。对于mRNA疫苗，佐剂活性及其与模式识别受体（PRRs）的结合可能触发T细胞和B细胞免疫反应。[9,10]对于灭活疫苗，可能涉及佐剂介导的免疫效应和分子模拟作用。[11,12]目前，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广泛使用的灭活COVID-19疫苗相关的研究较少。[8]在香港的一项样本量相对较小的研究中，Wan及其同事利用香港的COVID-19疫苗不良事件在线报告系统和医院电子健康记录系统，调查了BNT162b2疫苗和灭活SARS-CoV-2疫苗（CoronaVac）与贝尔氏面瘫的关联，发现接种CoronaVac后的风险升高（每10万剂疫苗中3.61例，95%置信区间2.40–5.21例；BNT162b2为每10万剂疫苗中2.04例，95%置信区间1.16–3.31例）。[2]香港的另一项基于人群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结果。[13]韩国的一项自我控制病例系列研究显示，在接种任何一种COVID-19疫苗后的1–28天内，贝尔氏面瘫的风险增加（每百万剂疫苗中4.0例）。[14]然而，在马来西亚进行的自我控制病例系列研究中，未发现接种CoronaVac疫苗后贝尔氏面瘫的风险增加。[15]

在中国，已研发出CoronaVac（北京科兴）、BBIBP-CorV（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和WIBP-CorV（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等灭活疫苗，并自2021年2月起免费为14亿人口提供接种服务。所有类型的COVID-19疫苗均在中国获得批准上市，其中灭活疫苗（科兴CoronaVac和BBIBP-CorV）的市场份额约为90%。[16]2021年2月至7月期间，上海松江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收到了5例接种疫苗后出现贝尔氏面瘫的病例报告，并邀请了我们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开展相关研究。目前，中国尚无关于灭活疫苗与贝尔氏面瘫关联的系统性评估。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多中心、匹配的病例对照研究，旨在探讨接种灭活SARS-CoV-2疫苗（CoronaVac、BBIBP-CorV、WIBP-CorV）与贝尔氏面瘫之间的关联。研究在上海市虹口区和松江区两家拥有超过3000张床位的三级学术医疗中心进行，这两家医院隶属于上海通用医院，为当地居民提供医疗服务。

患者特征

病例对照研究中贝尔氏面瘫患者和对照组的选择情况见图1。研究期间共招募了908名急性周围面神经麻痹患者。其中115名患者因Ramsay Hunt综合征（17例）、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34例）、外耳炎（28例）、中耳炎（23例）、单纯疱疹病毒感染（6例）、妊娠（3例）、头部创伤（2例）、中风（1例）或Sjogren综合征（1例）被排除在外。剩余的793名患者...

讨论

在本病例对照研究中，我们比较了接种灭活SARS-CoV-2疫苗与贝尔氏面瘫之间的关系，对照组在性别、年龄和入院时间上进行了匹配。数据显示，接种疫苗后贝尔氏面瘫的风险显著增加。此外，比较接种疫苗剂量与贝尔氏面瘫发生的时间后发现，首次接种疫苗后的风险尤为显著。

作者贡献声明

张涛：撰写初稿、方法学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概念构建。杜恒：撰写初稿、数据验证与方法学评估。王一夫：撰写与编辑、数据收集与分析。顾月：撰写与编辑、数据收集与分析。宋晓燕：数据收集与分析。沈一珏：数据收集与分析。卢海燕：数据验证与分析。方侃：数据收集与分析。胡启民：撰写与编辑、数据可视化与分析。王桥书：撰写与编辑、撰写初稿

资助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编号：82471346、81371304、81072070、81772267）。资助方未参与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中国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部的黄卓颖女士对手稿的免费审阅以及从免疫信息系统补充数据提供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