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裂/腭裂(CL/P)是最常见的先天性畸形之一,全球发病率约为每1000个活产婴儿中有1例,在中国这一比例略高,为1.4例。1, 2, 3, 4 这种情况发生在胚胎发育的前12周内,导致唇部和/或腭部的结构缺陷。5, 6 CL/P可以单独出现,也可以作为综合征的一部分,其中约70%的病例是非综合征性的。7 其病因是多因素的,涉及遗传易感性(如干扰素调节因子6(IRF6)和腹侧前同源框1(VAX1)的变异)与环境因素(如母亲吸烟、营养不良和孕期使用致畸药物)的相互作用。8, 9
生活质量(QoL)是指个体在其文化、价值体系和个人目标背景下对自己生活状况的感知。10 在现代医学中,QoL是整体健康状况的综合性指标,涵盖身体、心理和社会福祉。11, 12 评估CL/P患者的生活质量尤为重要,因为它能揭示该疾病对其日常生活影响的广泛性。13 CL/P会对患者的心理和社会福祉产生深远影响。14, 15 除了喂养、言语和听力方面的功能挑战外,CL/P患者常常担心面部美观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导致自尊心低下、社交隔离和同伴关系困难。12, 16 这些心理社会影响在青春期尤为明显,而青春期是自我形象形成的关键时期,可能会增加患者患抑郁症和生活质量下降的风险。17, 18
CL/P的管理包括从出生后不久开始的长期治疗计划,一直持续到成年。19 初次手术干预通常包括2-3个月大的唇成形术和大约10-12个月大的腭成形术。13, 20, 21 此外,许多患者在儿童期和青春期会接受多次二次手术,如牙槽骨移植(ABG)、复杂拔牙、二次鼻整形以及必要时的上颌牵张成骨或正颌手术。这些干预旨在改善功能和美观效果。22 有效的CL/P管理需要多学科方法,结合手术、言语治疗和心理支持来满足患者的复杂需求。23 通过恢复身体功能和增强自我形象,这些综合治疗有助于促进社会融合并显著提高生活质量。17, 24, 25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在不同人群和方法学设计中探讨了CL/P患者的生活质量,但研究结果仍存在异质性。14, 15, 26, 27, 28 例如,比利时的一项横断面研究比较了91名CL/P患者和790名对照组,发现患者组在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自尊心上存在显著差异,反映了这种畸形的心理社会负担。10 相反,同一地区的其他数据显示,患者与健康同龄人在总体生活质量、生活满意度或社会困扰方面没有明显差异,表明许多人能够成功适应这种状况。29 从纵向角度来看,秘鲁的一项研究评估了婴儿在初次修复前后的口腔HRQoL。30 该评估显示,手术后身体功能和心理福祉均有显著改善,验证了综合治疗的有效性。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CL/P患者的生活质量结果具有多样性和变异性。
尽管有大量文献探讨CL/P患者的心理社会福祉,但仍存在重要的方法学局限性。历史上,由于缺乏专门的标准化工具,人们不得不依赖通用量表,如儿童生活质量量表(PedsQL)、口腔健康影响量表-14(OHIP-14)和青少年生活质量量表-面部差异(YQOL-FD)。13, 31, 32 这些工具往往无法充分反映该群体的独特功能和美学挑战。此外,研究群体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经常将接受过手术和未接受手术的个体混在一起,从而掩盖了治疗干预的具体效果。研究结果还显示出地理环境差异的影响,这可能归因于医疗系统和文化态度的差异。10, 29
此外,尽管手术矫正可以促进功能和社会心理康复,但关于术后结果的具体数据仍然很少。33 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的少数纵向研究要么使用了未针对目标年龄组验证的量表,要么依赖代理报告的数据而非患者自我报告的结果,因此对其结果的解释需要谨慎。30 最后,关于中国人群的研究证据不足,这凸显了进行地区特定研究以阐明生活质量感知文化差异的必要性。
本研究的目的是测量接受唇成形术后二次手术矫正的CL/P患者的生活质量。研究者假设CL/P患者的生活质量会低于健康对照组,并且生活质量结果的差异将由社会人口学因素和临床特征(特别是裂隙类型)共同驱动。本研究的具体目标是:1)比较CL/P组和对照组的生活质量;2)确定社会人口学因素对生活质量结果的影响,同时识别CL/P组特有的临床预测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