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Neuroanatomical correlates of communication apprehension in young adults using voxel-based morphome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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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青年群体中普遍存在的沟通焦虑问题,通过体素形态计量学分析647名大学生脑结构数据,发现沟通焦虑与默认模式网络(DMN)中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和右前颞下回(aITG)的灰质体积增加显著相关,且公开演讲情境的焦虑独特关联于胼胝体后部白质体积减小。结果表明沟通焦虑的神经机制源于自我参照加工而非外部威胁反应,为针对自我评价的心理干预提供了新靶点。
在当今社会,你是否曾因需要在会议上发言而心跳加速,或因面对公众演讲而手心冒汗?这种对沟通场景的紧张感被称为“沟通焦虑”(Communication Apprehension),它虽未达到社交焦虑障碍的临床标准,却广泛困扰着青年群体。研究表明,超过99%的大学生存在不同程度的沟通焦虑,其中公开演讲引发的焦虑最为显著。这种焦虑并非源于外界直接威胁,而是个体对自我能力的负面评估所致,长期可能影响心理健康与社会功能。然而,沟通焦虑背后的脑结构机制尚不明确,尤其是不同沟通情境(如人际交流、小组讨论、会议和公开演讲)是否对应独特的神经基础,仍有待探索。
为解开这一谜题,来自山东师范大学、西南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在《Scientific Reports》上发表了最新成果。他们采用横断面设计,纳入647名大学生(年龄19.66±1.35岁,女性468名),使用沟通焦虑量表(PRCA-24)评估整体及四类情境的焦虑水平,并通过磁共振成像(MRI)采集脑结构数据,采用体素形态计量学(Voxel-Based Morphometry, VBM)技术分析灰质体积(Gray Matter Volume, GMV)和白质体积(White Matter Volume, WMV)与焦虑分数的关联。
行为结果揭示公开演讲焦虑最突出
数据分析显示,参与者在公开演讲情境中的焦虑评分显著高于其他三类情境,而人际交流与小组讨论的焦虑水平无显著差异。约14.22%的参与者存在严重沟通焦虑,且四类情境的焦虑分数呈中度相关,表明不同沟通场景的焦虑既相互关联又各有特点。
灰质体积关联默认模式网络
研究发现,整体沟通焦虑水平与右侧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和右前颞下回(anterior Inferior Temporal Gyrus, aITG)的GMV增加正相关。这两处脑区均属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该网络通常在静息状态下活跃,负责自我反思、未来事件模拟和内部导向的认知加工。vmPFC参与情感性自我评价,而aITG处理社会语义信息,二者协同可能促使个体过度关注自我表现并预判他人负面评价,从而引发焦虑。值得注意的是,与恐惧加工相关的杏仁核体积未显示关联,支持沟通焦虑源于内在自我评估而非外部威胁反应。
不同情境的脑结构差异显著
在四类具体情境中,公开演讲焦虑关联的脑区最广泛,包括aITG、壳核(putamen)以及从中扣带回延伸至前扣带回的区域。前扣带回作为DMN组成部分,涉及情绪调节与自我意识,其结构变化可能反映公开演讲中高强度的社会评价压力。此外,人际交流焦虑与vmPFC体积正相关,而会议焦虑则与左舌回(lingual gyrus)和小脑GMV负相关,表明不同情境可能通过不同神经通路影响焦虑体验。
白质体积仅与公开演讲焦虑相关
独特性发现是,公开演讲焦虑与胼胝体后部及苍白球的WMV减小显著相关。胼胝体作为连接大脑两半球的白质纤维束,其体积缩小可能削弱半球间信息整合效率,影响自我参照加工和社会认知。这一结果提示,公开演讲对跨半球协调和运动情绪控制的要求更高,其神经机制区别于其他沟通场景。
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首次通过大样本脑结构分析揭示,沟通焦虑的神经基础主要锚定于默认模式网络,凸显其作为自我评估障碍的本质。公开演讲焦虑独特关联胼胝体白质变化,为理解高压力社交情境的神经机制提供了新证据。成果启示未来干预应聚焦于修正自我评价(如认知行为疗法),而非单纯应对恐惧反应。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且样本限于中国青年群体,未来需结合多模态脑成像与跨文化数据深化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