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柏林/科尔恩圣彼得教堂墓地(1150–1349年)人骨的遗传与同位素分析:揭示德国首都早期定居者的起源与迁徙模式

《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 Genetics》:Genetic and Isotopic Analyses of Medieval Skeletons (1150–1349) at St. Peter’s Churchyard, Berlin/C?lln, Germany

【字体: 时间:2026年01月18日 来源: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 Genetic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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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探究中世纪柏林/科尔恩早期定居者的来源与人口结构,研究人员对圣彼得教堂墓地(1150–1349年)的96具人骨开展了多学科分析。通过古DNA(常染色体STR、Y染色体与线粒体DNA分型)和锶氧同位素(87Sr/86Sr、δ18OP)技术,发现该人群主要来自柏林-勃兰登堡及周边地区,遗传组成与当代德国人群高度相似,且缺乏斯拉夫母系谱系显著贡献。本研究为首个系统性揭示柏林建城初期人口来源与迁徙历史的工作,为理解中欧城市形成过程提供了关键生物考古学证据。

  
在中欧历史的长河中,12世纪是一个充满动态变化的时期。随着市场城镇的兴起和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迁移,人们怀揣着“城市空气使人自由”的期望,涌入新建立的定居点。柏林和科尔恩这两座中世纪城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于施普雷河畔建立起来。然而,关于这些最早定居者的来源和组成,由于缺乏书面记录,一直笼罩在迷雾之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柏林/科尔恩所在的地区此前曾是易北斯拉夫人的聚居地,从斯拉夫人口向中世纪人口的过渡是和平演变还是暴力更替,成为困扰历史学家的关键问题。
为了揭开这段被尘封的历史,一个由考古学家、生物人类学家、遗传学家、地球化学家、历史学家和骨骼学家组成的国际多学科团队,对柏林市中心圣彼得教堂墓地(约1150-1717年使用)出土的人类遗骸展开了深入研究。这项发表在《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 Genetics》上的工作,特别聚焦于墓地最早使用阶段(1150-1349年)的个体,旨在通过遗传学和同位素分析,追溯柏林城市发展最初阶段的居民地理起源。
研究人员从102具骨骼样本中成功提取了DNA,最终对96个个体的骨骼和牙齿进行了基因分析,并对66个个体的牙釉质进行了同位素分析。在方法学上,本研究综合运用了多种关键技术:1) 古DNA分析:包括16个常染色体短串联重复序列(STR)分型用于个体识别和亲缘关系推断,27个Y-STR和线粒体DNA(mtDNA)编码区SNP分型用于父系和母系谱系分析,以及线粒体DNA控制区(CR)测序;2) 同位素分析:通过热电离质谱法(TIMS)测定牙釉质的锶同位素比值(87Sr/86Sr),并通过高温转化-元素分析仪-同位素比值质谱法(TC-EA-IRMS)测定磷酸盐的氧同位素组成(δ18OP),进而推算出其来源地的饮用水δ18OW值;3) 种群遗传学分析:利用分子方差分析(AMOVA)、遗传距离(FST/RST)计算和多维标度法(MDS)比较中世纪人群与现代参考人群的遗传关系。样本来源于2007-2009年在柏林圣彼得教堂墓地考古发掘出的最早期墓葬(1150-1349年)。
3.1. DNA提取、STR分型和亲缘关系分析
研究显示骨骼样本DNA保存状况极佳,成功获得了96个个体的基因数据。遗传性别鉴定显示样本包含54名男性和42名女性。常染色体STR分析排除了所有个体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一级亲缘)的可能性,Y染色体和mtDNA单倍型也表明这些个体分属不同的父系和母系谱系。等位基因频率符合欧洲人群特征,未发现偏离哈迪-温伯格平衡(HWE)或连锁不平衡(LD)的情况。
3.2. 系统发育和种群遗传学分析 - 线粒体DNA
线粒体DNA单倍型分析将所有个体归属为西欧亚谱系(如H、U、T、J、K)。单倍群分布与当代中欧人群高度相似,H为最主要单倍群(45.8%),其次为U(17.7%)、T(12.5%)、K(8.3%)和J(7.3%)。值得注意的是,并未检测到典型的斯拉夫相关单倍群(如东欧亚谱系A、C、D、G、M),单倍群K的频率(8.2%)高于典型东欧斯拉夫人群(1.5-5%),而与当代德国人群(7-8%)相近。AMOVA分析显示,圣彼得墓地人群与当代德国及捷克人群遗传距离(FST)极小(接近0),而与波兰、俄罗斯人群存在显著遗传差异。
3.3. 系统发育和种群遗传学分析 - Y染色体数据
Y染色体分析揭示了13个单倍群,以R1b(44.4%)和R1a(31.5%)为主,其次为I1(11.1%)和I2a(7.4%)。高比例的R1b(尤其是R1b-U106亚群)更符合西欧德国人群特征,而R1a的频率(特别是R1a-M458和R1a-M558亚群)则与东德及斯拉夫人群有相似之处。遗传距离分析(RST)再次确认该人群与德国、捷克人群高度相似,与西欧/北欧(荷兰、英国、丹麦)存在中度差异,与东欧(波兰、俄罗斯)差异显著。
3.4. 锶同位素指示圣彼得墓地最早个体的起源和迁徙
根据锶同位素比值,66个个体被分为5组:第一组(87Sr/86Sr = 0.7097–0.7112)包含43个个体(约65%),其比值与柏林/科尔恩本地值一致,表明为本地出生。其余个体则显示出更高的锶同位素比值,指示其可能来自柏林周边地区(如萨勒-翁斯特鲁特盆地、图林根盆地等)或更远的山区(如劳西茨地块、厄尔士山脉)。值得注意的是,埋葬时间越晚,具有较高锶同位素比值(非本地)的个体比例有增加趋势。动物牙齿的分析结果(高87Sr/86Sr比值)也支持存在从山区向柏林的食物或牲畜输入。
3.5. 氧同位素指示圣彼得墓地最早个体的起源和迁徙
氧同位素数据(δ18OW)与锶同位素结果呈现负相关趋势。本地组个体(锶同位素组1)的δ18OW值约为-9.1‰至-10.3‰,略低于柏林现代降水加权平均值。而具有较高锶同位素比值的个体(组2-4)其δ18OW值倾向于更低,这与其可能来源于海拔较高、δ18O值更负的山区(如哈茨山、图林根林山等)的推断相符。
3.6. 迁徙
通过对18个个体不同形成时期的牙齿(M1、M2、M3)进行锶同位素分析,揭示了迁徙模式。11个个体在不同牙齿上显示出相同的锶同位素比值,表明童年期未发生迁徙,其中6个属于本地组。7个个体显示出迁徙证据:其中4名男性从柏林/科尔恩(本地值)迁徙至周边地区(较高锶比值),另有2名个体从锶同位素组2或3的地区迁徙至更高比值地区,但最终都葬于圣彼得墓地。仅1名男性从锶同位素组2地区迁徙至柏林/科尔恩。
本研究通过对中世纪柏林/科尔恩圣彼得墓地最早定居者的多学科分析,得出结论:该人群主要来源于柏林-勃兰登堡地区及邻近区域,其遗传构成与当代德国中部人群高度相似,而未发现显著的斯拉夫母系遗传贡献。Y染色体数据同样支持主要人口来源於中欧地区,与东欧斯拉夫人群存在明显区别。同位素分析进一步证实,约三分之二的个体为本地出生,其余移民多来自德国中部及周边地区,长途迁徙者极少。这些发现表明,柏林/科尔恩的早期发展并非由大规模外来移民(尤其是斯拉夫人口)驱动,而是主要依赖于本地及区域内部的人口流动。该研究首次为柏林城市起源提供了可靠的生物考古学证据,揭示了中世纪中欧城市人口构成的复杂性,对理解欧洲城市化和人口迁徙历史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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