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 Technologies and Sustainability》：The role of sustainable-oriented investor penetration in enhancing corporate carbon and energy efficiency: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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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聚焦可持续导向投资者(SIP)对企业碳能效(CCEE)的影响机制。研究基于2008-2020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数据，通过构建Bartik工具变量等方法验证发现，绿色投资者通过提升企业ESG表现和环境信息披露质量，显著促进碳效率提升。该研究为绿色金融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的微观证据，对推动低碳转型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随着全球气候变化问题日益严峻，企业碳减排和能源效率提升成为实现低碳转型的关键环节。然而，当前企业环境信息披露仍以自愿为主，缺乏统一标准，导致碳能效(CCEE)衡量面临挑战。在此背景下，可持续导向投资者(Sustainability-Oriented Investors Penetration, SIP)作为重要的市场力量，能否通过资本引导和企业监督促进碳能效提升，成为学术界和实务界关注的焦点。
为探究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以2008-2020年中国A股非金融上市公司为样本，构建了企业层面面板数据集。研究首次从"是否存在可持续导向投资者"(SIPdum)和"可持续导向投资者数量"(SIPnum)两个维度衡量绿色投资者参与程度，并采用行业碳排放强度加权方法估算企业碳能效。为解决内生性问题，研究创新性地构建了Bartik工具变量，该变量将国家层面绿色基金增长与企业在样本前的行业暴露度相结合。
研究发现，可持续导向投资者的进入对企业碳能效具有显著促进作用。具体而言，SIPdum和SIPnum的系数均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无论是绿色投资者的存在还是其参与强度，都能有效提升企业碳效率。这一结论在经过 Heckman选择模型、样本匹配等多种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
机制分析揭示，可持续导向投资者主要通过两条路径影响企业碳能效：一是提升企业ESG(环境、社会和治理)绩效，二是改善环境信息披露质量。中介效应检验显示，SIPdum和SIPnum对ESG表现的回归系数分别为0.1295和0.1073，且均在1%水平上显著；而ESG对CCEE的促进作用也达到0.0518的显著水平。环境透明度作为另一重要中介变量，其系数为0.0679，表明更好的信息披露有助于降低信息不对称，强化外部监督。
异质性分析发现，可持续导向投资者的碳效提升效应在非国有企业、高污染行业以及环境规制较强地区更为明显。特别是在所有权性质方面，非国有企业中SIPdum和SIPnum的系数分别达到0.0880和0.0529，且在1%水平上显著，而国有企业中这一关系不显著，表明市场化程度更高的企业更易受绿色投资者影响。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基于CSMAR数据库的可持续投资者识别方法，通过关键词筛选和人工核对相结合界定绿色基金；企业碳能效的测度方法，通过将CEADs行业排放数据与企业财务数据匹配计算得出；Bartik工具变量构造方法，解决模型内生性问题；以及固定效应面板模型等计量分析方法。
4.1. 基准回归结果
基准回归显示，在控制企业规模、盈利能力等变量后，SIPdum的系数为0.0593，SIPnum的系数为0.0400，均在统计上显著，表明可持续导向投资者对企业碳能效具有稳定促进作用。控制变量中，总资产收益率(ROA)与CCEE显著正相关，而净资产收益率(ROE)则呈现负向关系，可能反映不同盈利指标对碳效率的差异化影响。
4.2. 工具变量回归
为缓解内生性担忧，研究采用Bartik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回归。第一阶段结果显示，工具变量与SIPnum在1%水平上显著相关，F统计量达310.10，拒绝弱工具变量假设。第二阶段回归中，SIPnum系数为0.1298，依然保持显著正相关，证实了基准结果的可靠性。
4.3. 反向因果关系检验
通过将滞后一期碳能效对当期投资者参与度进行回归，发现CCEEt-1的系数不显著，排除了碳效率提升吸引绿色投资者的反向因果解释。
4.6. 基于行业性质的异质性分析
将样本按污染程度分组后发现，在高污染行业，SIPdum和SIPnum的系数分别为0.1198和0.0665，均在1%水平上显著；而在低污染行业，相应系数不显著。这表明可持续导向投资者的环境治理效应在环境敏感行业更为突出。
4.8. ESG的中介作用
中介效应模型验证了ESG在SIP与CCEE关系中的传导作用。SIPdum和SIPnum对ESG的促进作用显著，而ESG对CCEE的影响系数为0.0518，证实了"绿色投资者→ESG提升→碳效率改善"的传导路径。
研究结论表明，可持续导向投资者通过改善企业ESG表现和提升环境信息披露质量，有效促进了企业碳能效提升。这一发现不仅丰富了绿色金融影响企业环境行为的理论研究，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重要启示：通过培育可持续投资市场、完善ESG信息披露制度，可以引导资本市场力量助力碳中和目标实现。研究结果特别强调，在环境规制较强、市场化程度较高的情境下，绿色投资者的碳效提升作用更为明显，这为差异化政策设计提供了参考。
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的政策意义不仅限于中国语境。作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中国的绿色金融实践对新兴市场国家具有重要借鉴价值。研究发现支持了资源依赖理论和利益相关者理论的预期，表明可持续导向的资本参与能够创造长期价值，实现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重提升。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讨绿色投资者影响企业碳表现的具体作用渠道，以及在跨国比较视野下不同制度环境中的异质性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