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包装下的“健康隐患”：外卖食品容器中的邻苯二甲酸酯污染警报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Health bill beneath the plastic feast: A phthalate contamination alert from takeout food containers

外卖食品包装中邻苯二甲酸酯类（PAEs）污染普遍存在，主要成分为DIBP（7.50%）、DBP（14.7%）和DEHP（18.7%），其来源包括制造添加剂和原材料污染。全国性调查显示，频繁外卖者通过包装摄入的DEHP致癌风险阈值的超标率达70%，暴露剂量与消费频率显著相关。

　　

沈昊阳|高崇静|张颖|吴子超|郭颖

浙江万里大学生物与环境科学学院，宁波315100，中国

摘要

中国外卖食品消费的快速增长引发了人们对食品包装中邻苯二甲酸酯（PAEs）暴露的担忧。本研究调查了常用外卖容器中PAEs的存在、来源、贡献及其健康风险。研究发现普遍存在污染现象，PAEs的总浓度从低于检测限到222,000 ng/g不等。其中，二异丁基邻苯二甲酸酯（DIBP）、二丁基邻苯二甲酸酯（DBP）和双(2-乙基己基)邻苯二甲酸酯（DEHP）是主要成分，分别占总浓度的7.50%、14.7%和18.7%。这些PAEs可能来源于制造过程中的添加剂或原材料的潜在污染。人体暴露评估显示，经常吃外卖的人每天通过容器摄入的DIBP、DBP和DEHP剂量在0.00至2340 ng/(kg·day)之间，对体内PAE总量有显著贡献。为了进一步评估暴露情况及相关风险，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在线问卷调查。基于这一全国性的行为数据集，评估了中国居民的健康风险。尽管DIBP、DBP和DEHP的模拟非致癌风险仍在可接受范围内，但模拟结果显示约70%的参与者可能超过DEHP的致癌风险阈值。外卖食品消费频率被认为是影响PAE暴露的最重要因素。这些发现强调了限制外卖频率和减少对塑料容器的依赖以降低健康风险的重要性。本研究为开发更安全的包装材料提供了科学依据，并为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了参考。

引言

互联网经济的快速发展深刻改变了中国的食品消费模式，在线食品配送已成为许多人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截至2024年12月，中国在线食品配送用户数量达到5.92亿，比2023年增加了4777万，占全国互联网人口的53.4%（CNNIC，2025年）。这一趋势导致了一次性食品包装的使用量大幅增加，约70%的配送相关物品（容器、餐具、袋子）由一次性塑料制成（张和文，2022年）。预计到2060年，中国的塑料消费量将达到4060万吨（张等，2023年）。这种广泛的塑料消费引发了人们对塑料相关污染物长期环境影响和潜在人体健康风险的担忧。

为此，关于食品接触材料中化学污染物的研究迅速增加。文献计量分析显示，2000年至2025年间相关论文数量增加了近十倍，主要由中国、美国和印度推动。常见的污染物包括邻苯二甲酸酯（PAEs）、有机磷酸酯、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双酚类、紫外线稳定剂、抗氧化剂和微塑料。其中，PAEs尤其值得关注。作为塑料增塑剂和添加剂，PAEs不会与聚合物基质发生化学结合，在高温或高脂肪条件下容易迁移到食物中（孟等，2024年；索科沃夫斯基等，2024年；王等，2023年）。全球PAEs的年产量稳步增长至约800万吨，中国是最大的生产和消费国（白等，2024年；孙和西伦，2025年）。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每年产生约3000万吨包装废弃物，塑料废弃物的积累和扩散成为主要环境问题（卓等，2023年）。外卖食品容器主要由塑料、纸张和其他聚合物制成（卡波尼格罗等，2025年）。塑料是外卖食品容器中最常用的材料，聚丙烯（PP）占塑料容器的60%以上——在某些国家甚至高达90%（文等，2019年）。尽管在线食品配送迅速增长，但针对外卖食品容器中PAEs污染及其对人体暴露影响的研究仍有限。现有研究在常见的食品接触材料（如PP、聚乙烯（PE）、聚苯乙烯（PS）和其他用于外卖包装的复合材料中检测到了PAEs（关等，2024年；史蒂文斯等，2024年；图穆等，2023年）。然而，这些研究通常集中在特定包装材料或小规模迁移实验上，仅有有限证据表明双(2-乙基己基)邻苯二甲酸酯（DEHP）和二丁基邻苯二甲酸酯（DBP）等化合物可检测到迁移，在某些情况下其致癌风险超过了安全阈值（韩等，2021年；王等，2021年）。此外，外卖包装中的PAEs暴露与消费者尿液代谢物水平升高和潜在的内分泌紊乱有关（钟等，2022年）。一致性的毒理学证据表明，PAEs会干扰内分泌功能，损害生殖健康，并增加代谢紊乱和激素依赖性癌症的风险（黄等，2021b；姚等，2020年；张等，2021年）。

尽管有这些发现，以往的迁移和风险评估研究在范围和框架上仍然有限，很少涉及各种外卖食品容器中的PAEs污染情况，也缺乏将污染数据与现实消费者行为相结合的全面全国性评估（刘等，2020年；王等，2023年）。为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建立了一个全国性的综合框架，将大规模行为数据与定量化学测量相结合，全面评估人们通过外卖容器接触PAEs的情况。具体而言，我们（1）量化了不同容器材料中目标PAEs的浓度，（2）确定了这些材料中PAEs的潜在来源，（3）将全国性行为调查数据整合到暴露模型中，根据实际消费模式估算每日暴露剂量（DEDs），（4）评估了外卖容器对总体人体PAE暴露和相关健康风险的贡献。本研究将分析化学与全国性行为数据相结合，为在实际外卖消费情景下评估PAEs暴露和风险提供了方法论框架，为更安全的材料创新和公共卫生风险管理提供了重要证据。

问卷设计与参与者分组

为了更好地了解中国居民的外卖食品消费模式以及导致人体接触食品接触材料中PAEs的行为，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在线问卷调查。问卷设计基于相关文献，并在30人中进行了预测试以确保清晰度。为进一步提高数据可靠性，还进行了逻辑检查（例如，评估报告的外卖频率与食品容器类型之间的一致性）

中国居民外卖消费的全国性调查

问卷的详细信息见图1。大多数参与者年龄在18至40岁之间（n=660，45.8%），主要职业群体为学生（n=245，17.0%）和公司员工（n=319，22.1%）；超过一半的受访者拥有学士学位（n=741，51.4%）。鉴于公众对食品安全的关注日益增加，问卷中包含了关于受访者对外卖食品安全态度的具体问题。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中国外卖容器中PAEs的普遍存在，其中DIBP、DBP和DEHP是主要成分。暴露模型表明，外卖容器可能是人体摄入PAEs的重要来源，在某些模拟情景下DEHP超过了可接受的致癌风险阈值。估计的暴露水平受到消费者行为和包装特性的影响，包括外卖频率、容器使用、材料和食物类型等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世界卫生组织（WHO），2017年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沈昊阳：撰写——初稿、验证、软件、方法论、数据整理。高崇静：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构思。张颖：验证、软件、调查。吴子超：可视化。郭颖：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城市水资源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项目（编号ES202425）、浙江万里大学生物工程省级重点学科开放项目（A级）（编号ZS2023003）、宁波市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003N4327）、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1707046）以及浙江万里大学研究与创新团队资助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