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Accounting Review》：Editorial: Special Issue New challenges in governance, sustain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of univers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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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聚焦全球大学面临的治理、可持续性与问责制挑战，探讨如何平衡财务绩效与知识、环境及社会资本的整合。通过分析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巴西的案例，研究揭示强制性、规范性和资源依赖压力对大学信息披露策略的影响，强调将环境与社会资本（含女性资本）纳入公共价值披露框架的必要性。成果为大学在财政压力下维护智力资本与社会使命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路径。
近年来，全球高等教育机构在疫情冲击、地缘政治紧张及碳中和承诺等多重挑战下，其传统治理模式备受质疑。大学作为知识生产与传播的核心阵地，本应引领社会可持续发展，却因过度强调财务资本维护而陷入“重经济轻人文”的困境——裁员、削减学科、依赖国际生源等短期策略，反而削弱了其核心的智力资本与社会价值。这种失衡不仅威胁大学的长远公信力，更引发了对高等教育本质的深刻反思：当财务指标凌驾于教育使命之上，大学如何履行其对世代子孙的公共责任？
为破解这一难题，Phil Hancock等学者在《British Accounting Review》特刊中集结了来自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巴西的实证研究，以制度理论与公共价值理论为框架，深入剖析大学在可持续发展与问责制中的矛盾与出路。研究团队通过分析大学管理报告、战略文件及绩效指标披露数据，结合案例研究（如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可持续发展奖项实践），揭示了外部压力如何驱动大学的信息披露行为，并评估了非财务资本报告对提升学生满意度与机构合法性的作用。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采用多维度分析框架：1）跨辖区纵向内容分析，对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与新西兰16所大学2012-2021年间的2.5万条绩效指标进行编码，区分经济、社会与环境维度；2）案例研究法，以获奖大学为对象，通过年度报告文本与管理者访谈追踪可持续发展实践的制度化过程；3）定量统计模型，检验巴西65所大学公共价值披露水平与治理效率的关联性。
研究结果
1. 制度压力驱动披露策略分化
研究表明，大学对可持续发展绩效指标（SPI）的披露深受强制性（如法规）、模仿性（效仿精英大学）及规范性（行业标准）压力影响。尽管54%的绩效指标涉及可持续性，但环境维度指标仅在强制要求下出现，且鲜少嵌入核心教学活动。
2. 公共价值披露存在结构性缺失
巴西大学的管理报告中，运营能力指标披露充分（如成本控制），但关乎合法性支持的公共价值信息（如社会公平措施）严重不足。量化分析进一步证实，财务效率与治理质量显著影响披露水平，却未转化为对智力、环境资本的同等重视。
3. 可持续发展报告的“双刃剑”效应
案例显示，可持续发展奖项虽提升机构声誉，却消耗大量管理资源，并可能引发“漂绿”质疑。此外，披露内容与学生满意度正相关，但过度标准化导致报告沦为“打卡式”任务，未能真正推动制度变革。
4. 性别资本在学术晋升中的隐性作用
针对澳大利亚会计与金融领域女性教授的研究发现，社会资本（如导师网络）与文化资本（如高水平出版物）是突破职业壁垒的关键。然而，性别意识缺失与组织壁垒仍阻碍女性资本的公平积累。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尖锐指出，当前大学治理已陷入“财务可持续性”的窄化叙事，而忽视其作为公共价值创造者的本质。制度同构压力虽促使大学模仿企业化运营模式，却未能解决核心矛盾——当学科裁撤与教师裁员成为财务危机的应急手段，大学恰恰牺牲了立身之本的知识创新与社会服务能力。
研究的意义在于重构大学问责框架：首先，提出整合报告模式，要求大学在财务披露外，量化评估环境资本（如碳足迹）、社会资本（如学生流动性）与智力资本（如研究成果公共转化率）的贡献；其次，强调公共价值理论中的“战略三角”平衡（合法性、运营能力与价值创造），为政策制定者设计差异化评估标准提供依据。例如，对资源匮乏的大学，应优先保障其基础教学功能，而非盲目追求国际排名。
然而，研究的局限性亦不容忽视：地域上集中于南半球国家，缺乏对欧洲等传统高等教育强国的对比；内容上未深入探讨大学使命宣言与气候行动承诺的关联性。未来研究需进一步分析治理结构（如理事会成员背景）如何影响可持续发展决策，以及如何通过跨部门合作（如企业奖学金、社区项目）缓解学生债务危机。正如作者所言，大学的真正挑战并非财务数字的优化，而是在全球变革中坚守“改善世界”的公共契约——唯有将多元资本纳入价值衡量体系，才能让大学真正成为未来社会的灯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