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psychologia》：Multimodal Mental Comparisons in Those with and Without Aphant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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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心像缺失症(aphantasia)患者缺乏主观视觉心像体验但客观行为表现是否受损的核心问题，通过心理比较任务(MCT)比较了心像缺失症患者(n=48)与非心像缺失症者(n=95)在视觉、听觉和触觉模态的心理比较表现。研究发现心像缺失症患者虽然反应稍慢，但准确率更高，尤其在触觉模态表现出优势，且策略更倾向命题性分析。该研究为理解心像缺失症的认知特征提供了重要行为学证据，并推动了超越自我报告的心像测量方法发展。
当我们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勾勒一位亲友的面容或想象日出的景象时，大多数人能够体验到生动的心像。然而，有一群人却无法主动产生这种视觉心像，这种现象被称为心像缺失症(aphantasia)。自Zeman等人于2015年首次科学描述这一现象以来，心像缺失症已成为认知神经科学领域的热点话题。传统上，研究者主要依赖自我报告量表如视觉心像鲜明度问卷(VVIQ)来评估和诊断心像缺失症，但这种方法存在明显局限——人们能否准确评估自己的心像体验？不同个体的“生动”标准是否一致？
更为根本的问题是：缺乏主观心像体验是否意味着相关认知功能受损？目前，能够客观测量心像能力的行为学任务寥寥无几，且多数集中在视觉模态，对听觉、触觉等其他感官模态的心像研究更为缺乏。这种测量工具的匮乏严重阻碍了对心像缺失症认知特征的深入理解。
在这一背景下，德国雷根斯堡大学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创新性研究，采用心理比较任务(MCT)这一行为学范式，系统比较了心像缺失症患者与非心像缺失症者在视觉、听觉和触觉模态的心理加工能力。该研究已发表在《Neuropsychologia》杂志上。
研究人员主要通过在线实验平台进行了这项预注册研究。他们招募了48名心像缺失症患者(VVIQ得分<24)和95名非心像缺失症参与者，通过Prolific平台和Eye's Mind数据库等渠道获取样本。研究采用了多种测量工具：视觉心像鲜明度问卷(VVIQ)用于筛选心像缺失症组；普利茅斯感官心像问卷(PSIQ)评估七种感官模态的心像体验；心理比较任务(MCT)则作为核心行为测量，要求参与者在物理刺激缺失的情况下，比较两个物体在视觉、听觉或触觉特性上的差异(如“火车和飞机哪个更响？”)，记录反应时和准确率。此外，研究还通过问卷调查了参与者解决MCT任务的策略。数据分析采用了混合效应模型和平衡整合分数(BIS)等方法，以综合考虑速度-准确率权衡。
参与者特征与量表表现
心像缺失症组在VVIQ和PSIQ所有子量表上的得分均极显著低于非心像缺失症组，证实了他们自我报告的多模态心像体验缺失。两组在性别、主要语言等方面无显著差异，但心像缺失症组年龄稍大，且拥有研究生学历的比例更高。
MCT行为表现
分析结果显示了一个复杂而有趣的模式：在反应时上，非心像缺失症组整体上更快，但这种差异在控制了个体方差异常值后变得不那么一致，且在触觉模态无显著差异。相反，在准确率上，心像缺失症组表现出显著优势，尤其是在视觉和触觉模态。当使用平衡整合分数(BIS)综合考虑速度和准确率时，模态效应(视觉>听觉>触觉)成为最稳定的模式，而心像缺失症组在触觉模态显示出轻微优势。
策略差异
心像缺失症组在解决MCT任务时报告的经验和策略与非心像缺失症组有明显不同。他们极少报告在任务中体验到视觉、听觉或触觉心像，更少依赖“直觉”，而更多采用命题性分析策略。开放性问题的编码分析进一步证实，心像缺失症组更常提及使用事实和逻辑推理来解决问题，而非心像缺失症组则主要报告使用心像策略。
模态效应的意义
一个关键发现是，心像缺失症组同样表现出与非心像缺失症组相似的模态效应模式(视觉最快最准，触觉最慢最难)。这一发现对MCT是否真正测量“心像”提出了挑战，也引发了对心像缺失症本质的思考。一种可能性是，MCT反映的是一种与感知相关的语义信息加工，而非必须有意识的心像体验；另一种可能是，心像缺失症患者保留了某种无意识的心像能力。
这项研究通过创新的多模态行为学范式，为理解心像缺失症的认知特征提供了重要见解。研究表明，缺乏主观心像体验并不必然导致相关认知功能受损——心像缺失症患者甚至在某些方面(如准确率)表现更优，可能通过不同的认知策略(如命题性分析)有效完成任务。这对心像缺失症 merely作为一种“缺陷”的传统观点提出了挑战，也为开发超越自我报告的心像行为测量工具指明了方向。
研究的发现支持了心像缺失症可能是一种部分性心像缺陷的观点，特别是提示触觉心像可能相对保留甚至增强。同时，MCT任务本身的性质——它究竟测量的是有意识心像，还是更基础的感知-语义加工——仍需进一步探讨。未来研究需要结合神经影像学技术、更精细的实验设计以及发展性视角，继续深入探索心像的奥秘和心像缺失症的认知神经机制。
总之，这项研究不仅为心像缺失症领域提供了宝贵的行为学数据，也推动了关于心像测量和本质的理论思考，对认知神经科学和临床实践均有重要意义。它告诉我们，即使没有生动的心像体验，人类的大脑依然能够以其他有效方式完成复杂的认知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