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Food》：Environmental impacts from European food consumption can be reduced with carbon pricing or a value-added tax ref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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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欧盟食品消费造成的多重环境外部性问题，通过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和家庭支出数据，模拟分析了取消肉类增值税优惠与实施碳定价两种政策的情景。结果表明，两种政策均可降低3.5%–5.7%的温室气体排放、水资源消耗、土地利用等环境足迹，且碳定价政策具有更高的环境协同效益。研究为欧盟设计可持续食品消费政策提供了量化依据，发表于《Nature Food》。
随着全球食品系统对环境的压力日益加剧，欧盟作为全球食品消费的重要区域，其食品消费产生的环境外部性问题亟待解决。当前，欧盟食品消费不仅导致温室气体排放增加，还引发水资源消耗、土地利用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以及氮磷排放等多重环境问题。尽管转向植物性饮食被视为关键解决方案，但现有政策仍未能有效应对这些挑战。为此，Charlotte Plinke等研究人员在《Nature Food》发表了一项研究，探讨了通过碳定价或增值税改革减少欧盟食品消费环境足迹的潜力。
研究团队基于多区域投入产出模型EXIOBASE（版本3.8.2），结合欧盟27国家庭支出数据，估算了各国食品需求系统，并模拟了两种政策情景：一是取消当前对肉类产品的增值税减免（VAT reform），二是在所有食品上实施温室气体排放价格（GHG emission price）。通过分析政策引起的价格变化对消费模式的影响，研究量化了环境足迹的减少程度，并评估了家庭福利成本。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多区域投入产出分析，用于计算全球环境足迹；线性近似EASI需求系统估计，用于获取各国食品类别的价格弹性；政策模拟与福利分析，结合税收收入变化评估净福利成本；以及生命周期影响评估，用于量化生物多样性损失等非气候环境影响。家庭微观数据来源于Eurostat家庭预算调查（2015和2010年）、奥地利统计局消费者调查（2014/15）和德国家庭收入与消费抽样调查（2018年）。
环境足迹分析
研究发现，欧盟家庭食品消费占全球食品系统行星边界（planetary boundaries）的2.2%（水资源消耗）至16.9%（土地利用），显著高于其全球人口占比（约5.5%）。肉类和其他动物产品是除水资源消耗外所有环境指标的主要贡献者，而植物性食品类别在水足迹中占比近三分之二。不同国家的环境足迹存在显著差异，且大部分环境影响（45%–73%）发生在欧盟境内，但水资源消耗的55%依赖进口，主要来自亚洲和中东地区。
政策模拟结果
取消肉类增值税减免导致肉类产品平均价格上涨10.6%，需求减少8.0%–11.3%，并通过互补和替代效应影响其他食品类别。等效的碳定价水平为51.63欧元/吨CO2e，使牛肉等排放密集型食品价格涨幅最高（平均9.1%）。两种政策均能实现温室气体排放减少29.9 MtCO2e（4.96%），但碳定价政策在氮、磷排放和土地利用方面具有更高的协同减排效益。
福利分析
增值税改革和碳定价政策导致家庭食品消费的年均福利成本分别为109欧元和150欧元，但通过税收再分配可部分抵消成本。碳定价政策产生的额外税收收入（138欧元/家庭）高于增值税改革（83欧元/家庭），使净福利成本在多数国家更低。研究强调，有效的收入再分配机制是降低政策累退性的关键。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首次在欧盟范围内综合评估了多种环境指标下的食品消费足迹减排潜力，并对比了不同政策工具的经济效率。结果表明，增值税改革作为短期措施具有实施便利性，而碳定价在长期更具灵活性，能逐步逼近真实排放成本。研究框架通过归一化温室气体减排目标，量化了环境协同效益与权衡，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全面的福利评估依据。未来研究需进一步关注动态贸易效应和生产者端调整，以完善政策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