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气候变化可以通过多种古气候代用指标进行研究,如冰芯、石笋和树轮(Fritts, 1976; Mulvaney et al., 2012; Zhang et al., 2008)。其中,树轮具有精确的年代测定能力、广泛的空间分布优势,以及可以使用简单的线性模型来描述气候与树木生长之间的关系,这些模型易于校准和验证(Cook and Kairiukstis, 1990; Fritts, 1976)。通过树轮数据,已经在局部、区域和半球尺度上成功重建了长期气候变化(Cook et al., 2010; Mann et al., 2008; Yang et al., 2014),为评估过去几个世纪乃至数千年的气候状况提供了宝贵的背景信息。
近年来,中国的树木气候学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已建立了数百个树轮序列用于气候重建(Liu et al., 2019b)。然而,大多数重建工作集中在中国北方和青藏高原地区。这至少部分是因为中国北方和青藏高原的气候过于干燥或寒冷,无法满足树木生长的需求,因此树轮序列与湿度或温度的相关性不足以用于气候重建。相比之下,中国南方的气候通常温暖湿润,导致树轮序列与湿度及温度之间的相关性较弱。
此外,中国北方和青藏高原地区树木对气候的季节性响应与中国南方有所不同。中国北方和青藏高原在温度(Cook et al., 2012; Xu et al., 2019)以及湿度(包括降水量(Liang et al., 2006; Yang et al., 2014)、帕尔默干旱严重指数(PDSI;Cook et al., 2010; Zhang et al., 2015)、标准化降水蒸发指数(SPEI;Deng et al., 2023)等方面的季节性响应相对相似。这种季节性响应的相似性有助于研究不同地区随时间变化的气候重建结果之间的差异和相似性(Cook et al., 2010; Deng et al., 2023; Xu et al., 2019; Zhang et al., 2015)。相比之下,中国南方的季节性响应较为复杂。对于温度而言,不同季节之间的相关性较高,例如1月至4月(Duan et al., 2012)、4月至7月(Shi et al., 2017)、2月至10月(Liu et al., 2019a)、前一年12月至当前3月(Shi et al., 2010, Zhang et al., 2021)以及前一年3月至10月(Li et al., 2021)、前一年7月至10月的最低温度(Chen et al., 2012a)、前一年3月至10月的最高温度(Cai and Liu, 2017)以及前一年11月至当前2月(Chen et al., 2012b)等。对于湿度而言,2月至4月(Shi et al., 2015)、3月至6月(Wang et al., 2022)、5月至10月(Cao et al., 2024a)和4月至11月(Cai et al., 2017)的降水量,以及5月至6月(Zheng et al., 2022)、前一年5月至当前4月(Li et al., 2020a)和前一年7月至当前2月(Chen et al., 2016)的PDSI,以及5月至11月(Cao et al., 2024b)的SPEI等指标的相关性较高。这种多样的季节性响应表明,中国南方树木生长受到复杂的限制因素影响。因此,需要更多的树木气候学研究来更好地理解中国南方树木生长的限制因素及过去的气候变化。
本文基于中国东南部南岭山脉的福建柏(Chamaecyparis hodginsii)树轮数据建立了一个年轮宽度序列。这些树木生长在阔叶林冠层下,光照条件较差。如第3.3节所示,该序列与温度和降水量之间的相关性较低,但与日照时长高度相关。我们利用该序列重建了当地的日照时长历史,并探讨了可能的驱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