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es, Forests and People》：How does biodiversity monitoring impact those who conduct it? Reported outcomes and perspectives of a field team in Lore Lindu National Park, Indone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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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聚焦于生物多样性监测对执行者自身的多维影响。为解决当前研究多关注监测的科学与管理效益，而忽视其对参与者个人效益及环境观念转变的问题，研究人员在印度尼西亚罗瑞林杜国家公园（LLNP）开展了一项为期一年的协作式生物多样性监测活动。通过对44名参与者的问卷调查，研究发现参与者普遍报告了知识提升、专业网络拓展、收入增加（97%）、能力建设（92%）和个人成就感（97%）等积极成果。更重要的是，43%的参与者对LLNP的认知发生了实质性转变，80%的参与者对整个自然和环境的看法转向更积极。该研究揭示了协作式监测在提供科学数据之外，还能带来显著的社会、经济和教育协同效益，为未来将参与者中心视角纳入监测项目设计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保护地球生命之网的努力中，生物多样性监测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如同一位细心的医生，持续为生态系统把脉，记录物种的消长、追踪生态系统的变迁，并评估各种保护措施是否奏效。长期以来，科学界和政策制定者主要关注这些监测活动所产生的数据和其科学价值。然而，一个同样重要却常被忽视的问题是：那些深入丛林、亲手测量每一棵树、记录每一种生物的执行者们，他们自己从这段经历中获得了什么？他们的技能、生计，乃至他们对自然环境的看法，是否会因为这段独特的经历而发生改变？尤其是在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如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当地社区成员、护林员和研究人员共同组成的监测团队，他们的亲身经历和内在转变，对于构建可持续的、有韧性的保护体系具有深远的意义。
为了深入探究这一问题，一个由德国哥廷根大学等机构组成的研究联盟，在印度尼西亚的罗瑞林杜国家公园（Lore Lindu National Park, LLNP）开展了一项引人入胜的研究。LLNP是位于苏拉威西岛中心地带的一片广阔热带山地森林，是华莱士生物多样性热点区的核心区域，以其高度的特有性和独特的亚澳物种交汇而闻名于世。尽管拥有极高的保护价值，这片森林也面临着非法砍伐、土地侵占和采矿等多重压力。在这片充满生机与挑战的土地上，研究人员组织了一支由44人组成的多元化实地团队，包括国家公园工作人员、当地社区成员、大学生和一名植物学家，从2023年2月到2024年2月，对公园内13个海拔梯度不同的树木多样性样地进行了系统的重新调查。这项研究旨在倾听这些一线监测者的声音，理解他们的体验，并评估监测活动对他们产生的真实影响。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期刊《Trees, Forests and People》上。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了问卷调查法。在监测活动结束后，他们对44名参与者中的35人（响应率82%）进行了调查。问卷包含三部分：收集基本人口统计信息和参与情况的一般性问题；使用李克特五分量表（Likert scale）评估参与者在能力建设、专业网络、收入、知识获取和个人成就感五个维度的感知收益；以及通过开放式问题深入了解参与者对体验的描述及其对环境看法的潜在转变。文本回答经翻译后，在R语言环境中进行了定性和简单的定量分析。
3.1. 参与者特征与任务分配
团队几乎全部由印尼国民组成，年龄分布广泛（16-60岁），男性占主导（86%）。当地农民或劳工是最大的职业群体（59%）。参与者评估的样地数量差异很大，52%的人只参与了一个样地的工作。
3.2. 团队成员对监测活动的感知
参与者被要求用三个词描述监测经历。词频分析显示，最常出现的词语是“知识”、“乐趣”、“纪律”和“快乐”，整体情绪非常积极。97%的参与者认为这是一次积极的经历，几乎所有参与者都表示愿意再次参与类似项目。
3.3. 参与者感知到的成果
对所有五项感知收益（知识获取、专业网络、收入、个人成就感和能力建设）的评价都极为积极。所有受访者都同意或非常同意知识获取和专业网络得到增强。97%的受访者认为收入和个人成就感是有价值的。91%的参与者认为能力得到了发展。分职业来看，国家公园工作人员在知识获取方面表现出最强的认同；学生在收入和个人成就感方面认同度很高；而当地工人在能力建设方面的感知相对温和，但他们在环境观念转变方面报告了最深刻的变化。
3.4. 对自然和环境的观念转变
91%的受访者表示参与改变了对LLNP的看法。经过分析，其中43%的回答被认为反映了真正的观念转变（如“LLNP需要被保护和保存”），而其他回答更多体现的是知识或能力的增长。89%的受访者表示改变了对整个自然和环境的看法，排除掉反映知识获取的回答后，这一比例仍高达80%。最常见的转变是增强了对保护自然必要性的认识（54%的回应），部分回应（11%）更进一步表达了个人或社区对维护环境的责任感。
研究表明，协作式生物多样性监测不仅能产生宝贵的科学数据，还能为参与者带来显著的个人、专业和环境效益。这种“双重红利”效应在公民科学和热带地区的协作监测中均有发现，提示这是一种具有普适性的模式。研究强调了将参与者中心视角纳入监测项目设计和评估的重要性。通过公平报酬、能力建设和跨部门团队合作等方式，监测活动可以同时支持保护目标与当地发展，培养当地社区对保护区的自豪感和主人翁意识，从而为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长期成功奠定坚实的社会基础。对于LLNP而言，研究结果支持继续并扩大现有的监测样地网络，并建议将社区参与和能力建设作为未来长期监测系统的核心支柱。这项研究为在全球范围内，特别是在生物多样性丰富但社会经济条件复杂的地区，设计和实施更具包容性、更可持续的保护监测项目提供了重要的实践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