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gent Food & Agriculture》：The impact of social capital on the green production behavior among rice farmers: evidence from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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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SOR理论框架，通过对黑龙江省727户水稻合作社成员的实地调查数据，采用有序Probit模型和中介效应模型，系统论证了社会资本（SC）通过感知价值（包括感知有用性PU和感知易用性PEU）的中介路径对成员绿色生产行为（GPB）的促进作用。研究发现社会资本的三个维度（社会信任、社会规范、社会网络）均能显著提升GPB，其中社会规范的影响最为突出（每单位提升使GPB采纳概率增加0.524），而感知易用性的中介效应占比超过30%。研究为农业绿色转型中社会资本与心理因素的协同作用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和实践依据。
引言
随着可持续农业成为全球农业生产的主导方向，中国农业在实现产量增长的同时面临传统粗放模式带来的环境挑战。农民作为农业生产的核心主体，其绿色生产行为（GPB）对农业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影响。然而，农民采纳绿色生产技术需权衡资源禀赋、预期收益与风险，往往伴随较高的学习与交易成本。合作社作为制度安排，能够降低交易成本，为小农户参与市场提供有效途径。现有研究多聚焦特定绿色技术或单一影响因素，缺乏将社会资本（SC）与感知价值整合的理论框架。黑龙江省作为中国主要水稻产区，其农业绿色转型具有典型代表性，但针对该地区合作社成员GPB的研究尚显不足。
理论逻辑框架与研究假设
本研究基于SOR理论（刺激-有机体-反应），构建“社会资本（S）-感知价值（O）-绿色生产行为（R）”的分析框架。社会资本涵盖社会信任、社会规范和社会网络三个维度：社会信任通过增强成员对合作社及理事长的信赖，促进其对绿色生产建议的采纳；社会规范通过合作社的生产管理规程引导成员行为趋同，强化组织认同感；社会网络则通过信息传递机制拓宽成员获取绿色生产信息的渠道。
假设H1a-H1c提出社会资本各维度均对GPB产生正向影响。进一步引入技术接受模型（TAM），将感知价值划分为感知有用性（PU）和感知易用性（PEU）。PU体现成员对绿色生产环境价值的认可，PEU反映其对技术操作便利性的评估。假设H2-H4论证了PU和PEU在社会资本影响GPB过程中的中介作用，例如社会网络通过提供技术交流平台提升成员对技术易用性的感知（H4b）。
模型设计
研究数据来源于2023年7-10月对黑龙江省5个地市10个水稻主产县的727份有效问卷。被解释变量GPB基于农业生产前、中、后三阶段构建8项绿色技术采纳指标（如减药减肥、测土配方施肥、秸秆还田等）。核心解释变量SC通过“信任理事长”“重视绿色生产”“与成员关系良好”等题项测量。控制变量包括农户特征、家庭禀赋及外部环境因素。采用有序Probit模型检验SC对GPB的影响，并通过中介效应模型分析感知价值的中介路径。
实证结果
基准回归：SC显著促进合作社成员GPB（系数0.598，p<0.01），其中社会规范的影响最大（系数0.524）。边际效应分析表明，SC对采纳5-7项绿色技术的行为概率提升显著（增幅0.06-0.07）。
异质性分析：SC对产前阶段绿色技术采纳的影响最显著，而对产后阶段（如秸秆还田）的影响为负，可能与农户认知不足有关。
内生性检验：采用工具变量法（村级SC均值、理事长经商经验）缓解内生性问题，ERM模型结果支持基准结论。
机制检验：PU和PEU均发挥部分中介作用，PEU的中介效应更强（总中介占比36.3%），尤其在社交网络维度中占比达54.17%。
稳健性检验：通过替换变量测度方法、更改模型（OLS）、剔除高龄样本等验证结果可靠性。
讨论
本研究验证了SOR理论在农业绿色生产行为研究中的适用性，揭示SC通过提升成员心理感知（PU/PEU）驱动GPB的路径。社会规范的核心作用提示合作社需通过标准化生产管理强化成员共识，而PEU的突出中介效应表明降低技术操作门槛至关重要。政策层面应结合SC培育与技术服务，如利用社交平台促进技术信息传播，同时完善环境补贴与品牌建设机制。研究局限在于SC测度指标单一，未来需引入多维度量表深化机制分析。
结论
社会资本通过增强合作社成员对绿色生产的感知价值，显著促进其GPB采纳，其中社会规范与感知易用性的作用尤为关键。研究为农业绿色转型中非正式制度与心理因素的协同干预提供了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