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解开代际间碳不平等的时空动态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Unraveling the spatiotemporal dynamics of intergenerational carbon inequality in the context of China's aging population

评估老龄化社会家庭碳足迹（HCFs）的时空动态及代际碳不平等，揭示城乡差异与非线性关系，提出差异化减排策略。

　　

郑万|黄青旭|张玲|李鹏辉|王文臻|赵子良

北京师范大学地球表面过程与灾害风险降低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875，中国

摘要

评估家庭碳足迹（HCFs）的时空动态及其相关不平等现象对于实现老龄化社会中的气候公平至关重要。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基于收入的不平等上，而代际碳不平等及其与老龄化之间的联系仍不清楚。通过将环境扩展的多区域投入产出（EE-MRIO）模型与详细的家庭调查数据相结合，我们量化了中国不同年龄组之间的城乡家庭碳足迹差异，并评估了代际碳不平等的演变情况。结果表明，2012年至2017年间，某些地区和特定消费类别的家庭碳足迹快速增长，而其他地区则普遍下降。尽管人均家庭碳足迹的绝对变化较小，但老年人的家庭碳足迹占某些支出（如“健康”支出）的高达39.4%。在代际碳不平等方面，农村地区的不平等指数高于城市地区，老年人对整体不平等的贡献最大。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城市地区对不平等缩小的贡献高达33.2%。我们进一步发现代际碳不平等与老龄化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在城市地区呈现“倒U形”轨迹，在农村地区呈现“U形”轨迹。因此，应为特定地区和年龄组制定差异化的策略。同时，应努力完善延迟退休的支持机制和鼓励生育的政策措施，从而推动老龄化社会中的低碳转型和气候公平。

引言

目前，世界面临着缓解气候变化和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双重挑战（Prina等人，2024年；Xu等人，2023年），这两者与实现多个可持续发展目标（SDG 13、10和3）密切相关。气候变化是一个跨代问题，其破坏性影响将延续到未来几代人（Chen等人，2024a年；Lee等人，2023年），从而引发代际负担不平等。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国和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不应忽视这些问题及其相互关联。据估计，家庭消费占中国总碳排放量的大约50%至53%（Lian等人，2024年；Xie等人，2020年），并且随着家庭收入的增加，这一比例预计会进一步上升（Zhang等人，2023b年）。此外，由于预期寿命的增加和生育率的下降，中国的人口正在迅速老龄化（Zhang等人，2025年）。这种人口结构的变化正在重塑消费模式，这将不可避免地影响年龄梯度和代际公平。忽视这些效应将阻碍中国向可持续消费模式的转型（Han等人，2022年；Liang等人，2024年）。因此，在全球老年人口占比超过10%的背景下（经济部，2024年），明确老龄化与家庭碳足迹不平等之间的关系对中国和其他经历类似人口转型的经济体在制定平衡气候目标与社会公平的政策方面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研究已经推进了家庭碳足迹（HCFs）的核算，大多数研究在家庭层面计算人均家庭碳足迹。例如，Hubacek等人（2017年）和Mi等人（2020年）使用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模型分别估算了189个国家和中国30个省的人均家庭碳足迹，揭示了地区和收入群体之间的显著差异。随着对老龄化背景下气候变化的关注增加，Zhang等人（2023a年）和Tang等人（2024b年）利用按年龄组划分的消费支出和人口结构数据研究了个人层面的家庭碳足迹，发现老年人的消费模式与年轻人不同。

现有研究还探讨了城乡家庭碳足迹的差异和区域异质性。鉴于中国长期存在的城乡差距，Ge等人（2024年）和Zhang等人（2025年）将老龄化和城乡差异纳入了他们对家庭碳足迹的分析中，揭示了老龄化对城乡家庭碳足迹影响的差异。此外，Yue等人（2024年）和Liu与Wang（2024年）将中国的省份和城市划分为多个区域，发现各区域内和区域间的家庭碳足迹和不平等存在显著差异。然而，目前的研究仍然较为零散，大多数研究仅关注城乡或区域视角。综合研究不同年龄组在城乡各区域的全面研究相对较少。

同时，现有的家庭碳足迹研究主要集中在分析静态特征上。例如，Li等人（2024a年）探讨了2014年不同年龄组的人均家庭碳足迹及其消费结构。Shigetomi等人（2024年）量化了2015年不同年龄段家庭中与食物浪费相关的排放量。Liu等人（2022年）分析了2017年不同地区各种消费类别的碳不平等状况。这类静态分析主要受到缺乏可比多时期数据的限制。忽视家庭碳足迹及其相关不平等的动态变化特征，使得难以定量评估人口结构、消费行为等因素变化对家庭碳足迹的影响。因此，提出与老龄化社会进展相一致的政策建议变得具有挑战性。

虽然一些现有研究已经关注了家庭碳足迹不平等问题，但大多数分析依赖于收入分层和消费结构的差异来描述不同收入水平群体之间的消费驱动的家庭碳足迹不平等（Liang等人，2023年；Wang和Yuan，2022年；Wiedenhofer等人，2017年）。然而，代际碳不平等这一关键问题尚未得到足够重视。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剧，代际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平等问题变得越来越突出（Luzzatto，2022年；Martinet等人，2022年）。此外，现有研究表明，人口老龄化可能会增加（Fan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5年）、减少（Zhou等人，2023年）或对碳排放产生非线性影响（He等人，2024年；Yang和Wang，2020年），并且这些影响因地区、城乡背景和老龄化程度而异（Zhang和Tan，2016年）。尽管如此，很少有研究评估老龄化对代际碳不平等的影响。因此，有必要全面探讨这两个因素之间的动态关系，以进一步制定相应的政策。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研究旨在构建一个关于人口老龄化背景下代际碳不平等的动态分析框架。基于这一目标，本研究将解决两个关键研究问题：（1）从不同年龄组、城乡地区和地区的角度来看，家庭碳足迹如何随时间变化？（2）在老龄化背景下，代际碳不平等如何演变，这种不平等与人口老龄化程度之间存在何种相互作用关系？为此，我们基于环境扩展的多区域投入产出（EE-MRIO）模型和详细的微观家庭消费调查数据，首先从多个角度计算了2012年至2017年中国家庭碳足迹。接下来，我们进一步使用不平等指数方法来描述代际碳不平等的动态变化及其与老龄化的关系，考虑了年龄组、区域差异和城乡差距等因素。最后，我们提出了在老龄化背景下减少排放和缓解由老龄化引起的代际碳不平等的建议。

数据编制

本研究使用了基于重力模型的2012年和2017年中国MRIO表格以及省级单区域投入产出表格，涵盖了中国的30个省（不包括西藏、香港、澳门和台湾）。直接的家庭碳足迹数据来自碳排放清单，其中包含了城市和农村居民消费的17种能源。这些数据均来源于中国排放账户和数据集（CEADs）（Shan等人，2018年，2020年；Zheng等人，

2012年至2017年家庭碳足迹的变化

从2012年到2017年，总家庭碳足迹和人均家庭碳足迹均有所增加（图3）。在区域层面，人均家庭碳足迹总体上增加了3%，尽管大多数地区呈现下降趋势（图3a）。增长最为显著的是中部和西部地区，人均家庭碳足迹分别增加了27.3%（0.41公斤二氧化碳）和24.5%（0.57公斤二氧化碳）。相比之下，其余地区总体下降了1.7%。

从多个角度调节代际差异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人均家庭碳足迹和不平等水平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显著的城乡和区域差异。为了减少代际碳不平等，需要为特定地区和年龄组的消费特征制定差异化的策略。就消费特征而言，年轻人的人均家庭碳足迹通常高于老年人。因此，政策

结论

从2012年到2017年，中国的家庭碳足迹增长表现出不均衡性和城乡异质性。少数地区和特定消费类别（尤其是“住房”支出中的电力和供暖，占比23.7%）的家庭碳足迹快速增长，推动了整体增长。农村地区的家庭碳足迹增长范围更广，而城市地区总体上呈现下降趋势，东南沿海地区的下降幅度达到-39.2%。值得注意的是，

作者贡献声明

郑万：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黄青旭：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张玲：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李鹏辉：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王文臻：撰写 – 审稿与编辑。赵子良：

代码可用性

用于分析和生成结果的代码可向相应作者请求获得。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匿名审稿人和编辑们的深刻和批判性意见，这些意见提高了论文的质量。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61144859；42571333）；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团队建设项目（项目编号：2024-KYTD-09）；以及北京师范大学唐学者计划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