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构成对国际创新和行业间创新的影响：空间与文化因素的分析

《Journal of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Management》：The impact of team composition on international and inter-industry innovation: An analysis of spatial and cultural determinants

跨国研发团队的知识溢出机制研究，基于1976-2019年美国专利局数据，发现地理距离与文化差异正向促进跨国知识传播，但抑制跨行业知识转移。团队构建统一框架分析空间与文化的协同效应，揭示跨国创新需平衡地理分散与文化整合，为全球研发管理提供理论支持与实践启示。

　　

蒋新伦|苏新宁

国立阳明交通大学管理学院 7楼，集会大楼，大学路1001号，新竹30010，台湾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跨国研发团队的构成如何影响跨国和跨行业的知识溢出效应，重点关注空间和文化因素的決定性作用。通过分析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专利数据，研究了由地理和文化背景各异的团队开发的发明在后续创新中是否仍具有跨国和跨行业的特征。这项研究深入探讨了一个尚未充分研究的领域，即合作努力在初始发明阶段之后的持续性。研究结果表明，发明者之间的空间和文化距离越大，跨国知识溢出效应越显著，从而促进了知识的更广泛国际传播。然而，这些距离同样会阻碍跨行业知识溢出。跨行业知识转移更依赖于地理邻近性和文化凝聚力，以便有效整合和应用不同的技术见解。该研究通过区分团队多样性在不同情境下影响知识溢出的不同机制，并引入一个统一的空间和文化距离框架来解释溢出路径中的机制，为理论做出了贡献。在实际应用方面，该研究也为组织全球研发团队提供了实用指导，以优化创新影响力，同时管理国际和跨学科合作中的复杂性。

引言

在快速全球化的时代，多样化的研发团队如何能够在国家和行业边界之间持续推动创新？尽管跨越此类距离的合作存在固有的挑战（Su和Moaniba，2020；Su，2023），许多发明家仍继续寻求跨界合作。这表明，尽管这些合作复杂，但在实践中可能会带来实质性和持久的好处。

先前的研究强调，将全球视角与本地专业知识相结合的多元化研发团队对于应对这一挑战至关重要，能够通过多样化的知识和合作激发创造力（Apesteguia等人，2012；Hoisl等人，2017；Neeley，2015；Seo等人，2020）。本研究将团队多样性大致分为两个关键维度：空间距离和文化距离。这两个维度通过结合全球视角和本地专业知识来提供战略优势，从而促进创造力。空间多样性源于地理分散，能够获取由区域生态系统塑造的不同知识库（Moaniba等人，2020）。文化多样性基于不同的价值观和规范，丰富了合作（Hofstede，2001）。

知识溢出是指知识在不同情境之间的转移和重组（Griliches，1992），在团队多样性研究中被广泛用作衡量创新成果的代理指标。先前的研究表明，多元化的团队能够产生异质性和适应性强的知识，从而促进跨国和跨行业的知识溢出（de Jong & Freel，2010）。然而，现有文献大多侧重于团队多样性对创新的直接影响，或采用单一视角，常常忽视其在不同情境（如跨国和跨行业环境）中的差异性效应。

在这种情况下，知识溢出通常通过专利作为代理指标进行衡量。这种方法能够捕捉知识溢出的速度、规模和范围（Ding等人，2021；Grant，1996；Jung等人，2024；Kwon等人，2022；Savino等人，2017）。例如，Kwon等人（2022）利用专利引用分析表明，知识溢出往往在国家和国家内部保持地理局限性。然而，他们的研究仅限于美国专利，采用二元的美国与非美国框架，未能捕捉到美国边界之外的更复杂动态。同样，Jung等人（2024）分析了62家电信公司的专利数据，评估了技术多样性的直接成果。但这种分析仅限于直接绩效指标。此类研究以及其他研究（例如，Bessen，2008；Jones等人，2020）揭示了现有文献的一个根本局限性：忽视了团队构成如何影响创新的持续性和溢出效应随时间的变化。

关于团队多样性和创新的最新文献包括类似主题的研究，例如Chang（2023），该研究探讨了团队多样性在创新绩效中的作用。尽管Chang（2023）的研究与我们的研究有共同点，但它关注的范围较窄，具体探讨了单一公司内部的组织层面的团队多样性。相比之下，本研究扩展了这一视角，探讨了团队多样性对跨国和跨行业知识溢出的持续跨界影响。

因此，为了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考察了克服空间和文化差异的合作发明在后续发展中的跨国和跨行业特征。基于知识溢出理论（Griliches，1992），本研究通过分析专利引用数据来填补这一空白，追踪来自多元化团队的专利是否被不同国家和行业的后续创新引用，超越了以往研究的横截面视角。这项研究深入探讨了一个尚未充分研究的领域，即合作努力在初始发明阶段之后的持续性。基于以上内容，我们提出了两个具体研究问题：（1）跨国研发团队中的空间和文化距离如何影响后续引用专利的跨国知识溢出？（2）这些距离如何影响后续引用专利的跨行业知识溢出？

这项研究对跨国和跨行业研发合作的知识体系做出了重要贡献。首先，它通过研究团队多样性对跨国和跨行业创新的持续影响，扩展了知识溢出理论。该研究将焦点从直接的创新成果转向了持续的知识溢出，强调了空间和文化距离在长期促进创新中的作用。具体而言，本研究将团队构成与知识溢出的轨迹联系起来，强调了空间和文化距离在各种情境中传播创新的影响。其次，将空间和文化多样性整合到一个统一框架中，提供了对其联合效应的全面理解。虽然许多先前的研究分别探讨了这些距离（Ambos等人，2016；Su，2023），但本研究展示了它们的相互作用如何塑造跨界创新的结果。通过解决现有文献中的碎片化问题，为团队多样性的复杂动态及其在跨国和跨行业创新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第三，该研究的发现扩展了关于团队多样性在创新策略中的现有知识体系。实证证据表明，跨国合作对知识溢出具有积极和显著的影响。相比之下，研究强调了跨行业合作的负面影响。这些发现挑战了传统假设，即多样性总是有效全球知识溢出的必要条件，并提供了新的证据，加深了我们对团队多样性、战略联盟和创新价值之间复杂关系的理解。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理论背景和假设”部分提供了关于研发团队构成内在特征与其对创新绩效和知识溢出影响之间关系的广泛理论基础。“数据和方法论”部分阐明了所使用的数据来源，并描述了用于分析研发团队成员之间关系及知识溢出影响的统计方法。在结果部分，对获得的结果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和全面讨论，提供了关于团队构成、知识溢出和创新成果之间相互作用的宝贵见解。“讨论和启示”部分总结了主要发现，讨论了管理意义和理论贡献，承认了研究局限性，并提出了未来研究的建议。

章节摘录

团队多样性与跨界创新绩效之间的协同效应

长期以来，人们认识到团队多样性的复杂动态对团队绩效至关重要，研究表明多元化团队能够提升创新能力，但在跨界情境中面临协调挑战。跨国界的合作带来了多样化的技术专长和文化视角，打破了传统思维，促进了创新解决方案的产生（Horwitz，2005；Rosenkopf和Nerkar，2001；Sorenson和Fleming，2004）。

数据来源

本研究的专利数据来自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PatentsView平台，这是一个公开可访问的数据库，提供了对USPTO记录的结构化访问。USPTO数据库被广泛认为是基于专利研究的全面可靠来源，其价值得到了多项研究的支持（Bergek和Bruzelius，2010；Kim和Lee，2015），这些研究共同证实了其在分析研发国际化方面的价值。

描述性分析

本研究的样本包括300,000对引用关系，对应于1976年至2019年间授予的6,883项焦点专利（被引用专利）和121,215项前向专利（引用专利）。表1提供了所有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

发明者之间的平均空间距离为944.56公里，范围从0到18516.65公里，表明大多数团队倾向于在相对较近的物理距离内进行合作。同样，发明者之间的平均文化距离

距离与跨国知识溢出效应之间的关系

本研究的发现进一步证实了现有文献的观点，即跨国研发团队中发明者之间的空间距离显著影响创新成果，这与Driffield等人（2008）和Kafouros等人（2018）的结论一致。我们的发现支持de Jong & Freel（2010）和Crescenzi等人（2016）的观点，即空间邻近性并非知识溢出的唯一决定因素。地理上相距较远的团队可能会经历

主要发现总结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跨国和跨学科研发团队中发明者之间的空间和文化距离如何影响其发明的跨国和跨行业影响。具体而言，我们提出了两个研究问题：（1）跨国研发团队中发明者之间的空间和文化距离如何影响其发明的跨国影响？（2）跨学科研发团队中的空间和文化距离如何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蒋新伦：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资源准备、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苏新宁：验证、监督、资源准备、概念化。

致谢

本工作部分得到了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Grant编号：NSTC 111–2410-H-A49-012-MY3）的支持，以及国立阳明交通大学的高等教育Sprout项目和台湾教育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