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ural Studies》：Digital economy–driven empowerment of ecologic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ies in rural China: Implications for sustainable 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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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数字经济（数字销售、数字金融、数字生产）对中国农村家庭生态农业技术采纳的影响，发现数字金融作用最显著，促进有机肥料应用和秸秆综合利用率提升，且与数字销售存在协同效应。社会人口因素（年龄、村干部身份等）和中介机构（电商平台、合作社）通过信息传递和市场渠道影响技术采纳，区域异质性表现为东部、中部、西部效应差异。研究为可持续农业政策提供理论支持。
余培恒|邓向正|陈友林|陈一云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自然资源研究院，北京，100101，中国
摘要
推广生态农业技术对于转变农村经济和优化生产体系至关重要。然而，以往的研究很少探讨数字经济的多个维度如何共同推动生态农业的发展。因此，本研究调查了数字经济（包括数字销售、数字金融和数字生产）对中国农村家庭采用生态农业技术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数字金融的采用程度高于数字销售和数字生产。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率存在差异，其中秸秆综合利用和农药包装回收的采用率相对较高。值得注意的是，数字金融对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尤其是在有机肥料施用和秸秆综合利用方面。此外，数字金融与数字销售之间存在显著的互动效应，这种关系进一步增强了技术的采用。社会人口统计因素和制度因素（如年龄、村干部身份、健康状况和合作社成员身份）也会影响技术的采用。电子商务公司和农业合作社等中介机构通过促进市场准入和信息传播发挥了关键的中介作用。区域间存在差异，数字经济在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的影响明显不同。通过强调数字工具的互动效应、制度中介作用和区域差异，本研究为推动可持续农业转型提供了基于证据的基础。
引言
数字经济为全球农业带来了变革机遇，特别是在非洲（Abdulai等人，2023年）、亚洲（Zhang等人，2024年）和拉丁美洲（Seo，2012年；Haji，2021年）的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地区。这些地区常常面临市场、金融和现代技术获取有限的挑战，这些都限制了生产力和经济增长（Njuguna等人，2025年）。在线销售平台、生产技术和金融服务等数字工具可以帮助解决这些问题（Salemink等人，2025年）。例如，数字销售将农村生产者与更广阔的市场联系起来，提高了家庭收入（Singh等人，2023年）。数字金融增加了信贷和保险的获取渠道，促进了投资和风险管理的改善（Yang等人，2025年）。精准农业等数字生产技术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和作物产量（Violino等人，2023年）。这些发展与多个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高度契合，包括SDG 2（零饥饿）、SDG 8（体面工作和经济增长）和SDG 9（产业、创新和基础设施）。尽管有这些认识，现有研究往往孤立地考察每个维度，而不是将它们整合到一个综合的研究框架中。这一空白凸显了同时考察农村家庭参与数字经济的三个维度的必要性，因为这对于共同推动数字农业转型至关重要。
基于数字工具的潜力，生态农业技术在促进可持续农业转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技术旨在通过减少生态破坏、保护自然资源和提高长期生产力，使农业系统符合环境原则。它们将现代创新与环保实践相结合，支持生物多样性、土壤健康和气候适应（Ge等人，2019年；Eshetae等人，2025年）。与传统注重短期产量的方法不同，生态农业技术反映了由农业生态学、保护性农业和气候智能农业塑造的更广泛框架（Zhang等人，2020年）。它们直接促进了多个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实现，包括SDG 2（零饥饿）、SDG 12（负责任的消费和生产）、SDG 13（气候行动）和SDG 15（陆地生命），通过改善粮食安全、减少环境退化和促进可持续土地管理。然而，当前的研究往往孤立地看待这些技术，对其综合作用缺乏系统的分析，因此需要采取更加综合的方法来制定支持生态农业转型的政策。
鉴于数字经济和生态农业技术的重要性，探索它们如何共同促进可持续农业转型变得越来越必要。由数字经济驱动的数字农业转型，包括数字销售、数字金融和数字生产，重塑了农村经济的运作基础（Bansal等人，2025年）。同时，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推动了生产方式的转变，使其符合生态保护和气候韧性（Yu等人，2022年；Khatun等人，2024年）。快速发展的数字环境使农村家庭更积极地参与数字平台，不仅影响了他们的经济选择，还影响了他们的生态实践（Abdulai等人，2023年；Pesci等人，2023年）。然而，当前的农业转型面临着诸多挑战，如数字基础设施不均衡、农村人口数字能力有限以及阻碍生态农业技术采用的金融障碍。关于数字经济的三个维度与生态农业技术采用之间的中介机制，仍存在重要的研究空白。因此，系统性的研究对于理解数字经济如何作为推动生态农业技术的催化剂，从而支持更广泛的可持续农业转型目标和制定更有效的政策与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鉴于上述情况，本研究旨在探讨数字经济如何促进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具体而言，本研究的目标是：（i）评估农村家庭采用数字经济应用和生态农业技术的程度；（ii）考察数字经济的不同维度对生态农业技术采用的个体和互动效应；（iii）研究中间链（特别是农产品的供应链过程）在数字经济参与与生态农业技术采用之间的关系中的作用；（iv）探讨这些效应在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的区域差异。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我们基于家庭行为理论构建了一个概念框架，以提供实证证据。这项研究通过揭示数字创新如何促进生态转型，为支持可持续、有韧性和数字化驱动的农业发展提供了基于证据的见解。
数字经济在农业中的定义和三个维度
数字经济广泛定义为将物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整合到经济活动中，以提高生产力并改造传统产业（Wang等人，2025年）。早期基于信息经济学的研究表明，数字工具减少了农村家庭的信息不对称性和交易成本（Rijswijk等人，2021年）。然而，这些研究往往没有充分关注
中国的数字农业转型和生态农业转型
在中国，农村地区数字经济和生态农业技术的快速发展为可持续农业转型创造了新的动力，促进了数字农业和生态农业的转型。自1978年改革开放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以来（Yu等人，2022年），中国农业经历了四个不同的数字农业转型阶段，每个阶段都做出了贡献
理论框架和研究假设
本研究基于家庭行为理论，将农村家庭视为在资源和制度约束下最大化效用的理性决策单位。该理论包括几个基本组成部分，如家庭禀赋的异质性、信息获取和处理的作用、在风险和不确定性下的权衡评估，以及组织和制度的影响
数字经济和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
图3a展示了农村家庭参与数字经济的三个维度：数字销售、数字金融和数字生产的情况。农村家庭参与数字销售的程度较低，只有4.237%的受访农村家庭通过在线平台销售农产品。相比之下，参与数字金融的比例明显更高，有31.607%的家庭使用了微信等数字金融服务
通过家庭行为视角比较分析数字经济效应
本研究的结果与以往关于数字经济在促进农村家庭采用生态农业技术方面的作用的研究结果一致，并对其进行了扩展。与先前的研究（Feng和Wang，2024年；Bansal等人，2025年）一致，我们的分析证实数字金融显著增强了生态农业技术的采用。先前的研究（Mukalayi和Inglesi-Lotz，2023年；Wei等人，2024年；Hu和Liu，2025年）也有类似发现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个创新的研究框架，用于探讨数字经济如何影响中国农村家庭采用生态农业技术。基于这一框架，本研究强调了多维度数字策略、综合政策设计和本地化实施的重要性。主要发现总结如下：
农村家庭更多地参与数字金融，而非数字销售或数字生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余培恒：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资源、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邓向正：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化。陈友林：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陈一云：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研究群体基金会（资助编号：72221002）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