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elopmental Science》：Rethinking the Origins of Cross-Language Effects: How Heard Verbs Influence Japanese- and English-Speaking Children's Attention to the Details of Actions
编辑推荐：
本研究通过对比日语和英语儿童（n=236；24–54个月）对“容纳”和“衣物闭合”动作的解读，挑战了经典的“指称范围假说”。结果发现，动词的指称范围宽窄并非决定儿童事件解读的关键，而语言特异性典型动词（如英语的“zip”和日语的“しまる”）更能引导注意力至动作细节。轻动词（如“do”/yaru）同样能促发具体动作表征，表明儿童早期动词理解植根于感知动作范畴，而非单纯词汇统计特性。
引言：词汇范畴与认知的经典争论
语言如何通过词汇范畴划分世界？这一经典问题自沃尔夫（Whorf, 1956）以来持续引发争议。指称范围假说认为，词汇范畴的粒度（如英语用单一“put in”涵盖多种容纳关系，而日语用“はめる”“さしこむ”等细分）直接影响个体对事件的感知和解读。为检验该假说，本研究选取日语和英语儿童，聚焦两类动作域：容纳关系（如将物体放入容器）和衣物闭合（如拉链、扣纽扣）。日语在容纳域具多重特异性动词，英语则偏好通用词；相反，英语在衣物闭合域多用特异性动词（如“zip”“button”），日语则用通用词“しまる”。这种对称性差异为分离语言、词汇及概念域效应提供了理想窗口。
实验设计与假设验证
研究采用三因素设计（语言×动词类型×动作域），通过对象选择任务测量儿童对演示动作的解读（图3）。动词分三类：轻动词（“do”/yaru）、通用动词（如“close”/しまる）、特异性动词（如“zip”/はめる）。儿童需从三组对象中选择可复现演示动作的工具：特异性关系（SR，允许相同动作但物体不同）、相似对象（S+，物体相似但动作不同）、低相似对象（S-，物体与动作均不同）。
结果显著偏离指称范围假说预测（图4）：
- 1.
轻动词引导具体解读：轻动词在两种语言中均促发高比例SR选择（英语容纳域59%，日语衣物闭合域83%），表明其通过语境依赖激活感知动作范畴。
- 2.
典型动词优势效应：儿童在听到本语言典型动词（如英语的“put in”和日语的“しまる”）时SR选择率最高（70.2%），而非典型特异性动词（如英语的“fit in”或日语的“チャックする”）反而降低SR选择（31.2%），提示词汇竞争或语用因素干扰。
- 3.
跨语言一致性：日语儿童在容纳域对通用/特异性动词均敏感，英语儿童在衣物域表现类似，但反向条件（英语容纳域的特异性动词、日语衣物域的特异性动词）引发S+偏好，说明语言统计特性（如日语动词整体更具体）可能产生微弱整体效应。
讨论：超越词汇范畴的发育路径
图6提出新模型：儿童早期动词理解可能植根于预形成的感知动作范畴（PA范畴），而非词汇指称范围。通用动词（如“put in”）可能表征为子范畴的析取联结（如“fitting in”或“sliding in”），而非抽象共性。轻动词和典型动词通过句法框架（如及物结构）强化关系编码，促进行为计划中的抽象表征。非常用特异性动词的“干扰效应”或源于词汇竞争或句法错配，值得未来研究关注。
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揭示指称范围假说在解释儿童动词习得中的局限性，强调感知动作基础和句法环境在跨语言效应形成中的核心作用。未来需探索：
- •
动词含义在动作计划（如本任务）与场景识别（如图片选择）中的情境依赖性；
- •
句法统计（如动词岛屿假设）如何推动抽象动词含义的晚期发展；
- •
更模糊或符号化任务中是否会凸显词汇范畴效应。
这些发现呼吁从“词汇中心”视角转向语言系统与感知动作系统交互的发育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