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居家护理移动电子健康记录失败案例深度解析：CFIR框架下的障碍与启示

《JMIR mHealth and uHealth》：Failed Implementation of Mobile Access to 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in Home Care: Qualitative Study in Sweden

为破解mHealth“叫好不叫座”难题，瑞典团队以CFIR框架剖析一款居家护理平板EHR App的“滑铁卢”。研究发现：功能残缺、系统割裂、网络不稳、培训缺位、领导缺位五重暴击，致18名医护最终弃用。警示：技术必须成熟、流程必须贴合、跨机构互操作必须先行，否则再炫的数字化也只能沦为“数字负担”。

　　

在老龄化与医护人力短缺双重夹击下，瑞典将“数字红利”押注于移动健康（mHealth）：让护士和医生揣着平板就能在患者客厅完成电子健康记录（EHR）查阅、书写与决策。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打脸——试点项目上线不久即遭“冷宫”，多数医护弃用，最终于2020年停服。为何被寄予厚望的“口袋病历”沦为“数字鸡肋”？Lovisa J?derlund Hagstedt等研究者反向操作，用“失败学”视角，依托实施研究整合框架（CFIR）对这场“滑铁卢”进行解剖，成果发表于《JMIR mHealth and uHealth》。

研究以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区4家初级保健中心（PCC）和1家市立居家护理机构（MHCO）为现场，18名护士与2名医生全程参与。团队先在工作前期开展焦点小组，收集对平板EHR App的期待与担忧；系统上线6个月后，再逐一深入访谈，捕捉真实使用体验；最终对照CFIR五大维度（干预特征、外部环境、内部环境、个体特征、实施过程）进行演绎式内容分析。

关键技术方法一览：

• 多中心定性队列：覆盖城乡结合部居家护理全流程
• 焦点小组+半结构访谈双轨采集，三角互证
• CFIR编码体系，跨作者一致性共识
• 全程匿名化处理，瑞典卡洛林斯卡伦理审批（DNR 2015/1457-31/5）

研究结果按CFIR维度层层剥笋：

干预特征
期待端：医护渴望“现场写完记录”“实时调阅化验”，但提前知晓药物列表与影像结果缺位。体验端：部分功能确实降低认知负荷，却因模板简陋、键盘难用、界面排版混乱，反而催生“手写草稿+回办公室誊清”的二次劳动；系统不稳定、闪退频发，直接耗尽耐心。

外部环境
rural区域网络信号弱被提前预言，结果“预言成真”——平板转圈加载，患者家属围观质问“为何不用纸”，场面一度尴尬。

内部环境
PCC与MHCO使用不同EHR，数据无法互通，导致MHCO人员“写一半、补一半”，激励骤降；技术支持职责不清，故障报修像“踢皮球”；领导层仅“口头鼓励”，未划拨专门时间与预算。

个体特征
早期参与需求设计的“种子用户”表现出高容忍度，反复重启仍坚持使用；而后期被动接受者“一次卡死即弃用”。数字自我效能高者积极挖掘附加价值（如现场展示1177.se患者门户），低者则因“怕在患者面前出丑”而回避。

实施过程
项目跨度2014-2018，战线过长，培训一次即“放羊”，缺持续跟进与数据监测，未能及时捕捉低活跃度并纠偏。

结论与讨论
文章痛陈：mHealth要“叫好又叫座”，必须技术成熟、功能完整、跨系统互操作、网络基建过硬，并辅以持续培训、专门 facilitation 角色与组织层面强背书。否则，早产数字工具不仅浪费资源，更消耗医护对下一次创新的热情，诱发“变革疲劳（change fatigue）”。研究以“失败样本”为镜，提醒产业与政策方：先修路、再跑车，用户共创、迭代充分，才能让移动EHR真正成为居家护理的“增程器”，而非“数字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