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Deer as sentinels of emerging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ssessing contamination patterns and seasonal vari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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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国家公园这一特殊保护区仍面临化学污染物威胁的问题，通过分析德国8个国家公园442份马鹿和黇鹿肝脏样本中118种污染物，首次系统评估了鹿类体内61种新兴和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分布特征。研究发现所有样本均存在多种污染物共存现象（14-33种/样本），PAHs和个人护理品成分(PCPs)呈现跨公园一致性污染，而塑料剂和POPs则呈现区域差异。研究揭示了保护区生态系统面临的复合污染压力，为污染物迁移规律和生态风险预警提供了重要科学依据。
在人类活动日益频繁的今天，化学污染物对生态系统的渗透已成为全球性挑战。即使是受到严格保护的国家公园，也难以摆脱环境污染的阴影。这些保护区本应是生物多样性的避难所，却可能通过大气沉降、水体流动等途径成为污染物的汇集地。更令人担忧的是，传统监测多聚焦于城市和农业区域，对自然保护区生态系统中新兴污染物的认知存在显著空白。在此背景下，慕尼黑大学Michelle Peter领衔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开创性研究，以鹿类作为环境哨兵，深入解析德国国家公园中污染物的分布规律与季节性特征，相关成果发表于《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研究人员采用跨学科方法展开系统研究。关键技术支持包括：通过野生动物管理获取8个国家公园2019-2025年间的442份马鹿（Cervus elaphus）和黇鹿（Dama dama）肝脏样本；基于迷你化QuEChERS前处理结合气相色谱-串联质谱(GC-MS/MS)技术，同步分析118种污染物涵盖8大类（人为污染指示物、药物活性成分(APIs)、多环芳烃(PAHs)、个人护理品成分(PCPs)、农药、塑料剂、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和工业化学品）；运用加速失效时间(AFT)模型处理区间删失数据，评估公园差异、年龄组效应和季节性变化。
样本特征与污染物概览显示，研究样本覆盖三个年龄组（幼鹿、亚成体、成体），物种和性别间污染负荷无显著差异。所有样本均检出污染物，最高达33种污染物共存，中位数18种，凸显复合暴露的普遍性。
人为污染指示物分析揭示，咖啡因和(-)-可替宁在绝大多数样本中检出，其中沿海公园（亚斯蒙德、西波美拉尼亚泻湖地区）量化率最高（78%），可能与旅游活动和水体污染相关。季节性波动不显著，表明持续输入特征。
药物活性成分(APIs)与农药检出有限，仅少数样本发现雌激素类药物（17α-乙炔雌二醇、雌酮）和杀菌剂（戊唑醇）。这反映国家公园内医药和农用化学品直接排放受限，但低浓度雌激素的环境风险仍需警惕。
工业化学品中二苯胺普遍检出，艾弗尔国家公园样本中浓度最高（中位数22.6 μg kg-1），可能与历史军事活动遗留污染有关。其广泛工业用途导致溯源困难。
多环芳烃(PAHs)在所有样本中100%检出，苊、芴、菲构成主要污染背景。浓度分布均匀（多数公园4-20 μg kg-1），无显著年龄或季节差异，印证其大气传输和燃烧来源的广域性。
个人护理品成分(PCPs)显示全球性污染特征，紫外线吸收剂（奥克立林、氧苯酮）和合成麝香（佳乐麝香）普遍存在。尽管浓度较低（中位数约10 μg kg-1），但持续检出提示这类物质在陆生哺乳动物中的累积需引起关注。
塑料剂污染呈现地域异质性，新兴替代物DPHP（邻苯二甲酸二(2-丙基庚)酯）和DEHA（己二酸二(2-乙基己)酯）为主要组分。亚斯蒙德样本中DPHP浓度高达913.1 μg kg-1，虽欧盟已关注其内分泌干扰潜力，但生态风险仍不明确。
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分布打破历史认知，原东德地区国家公园未显示更高污染水平。更值得关注的是，幼鹿POPs负荷显著高于成体（p<0.05），可能与哺乳期母体转移有关，这对传统生物累积理论提出挑战。
统计分析表明，四大主要污染物类别（人为污染物、PAHs、塑料剂、POPs）均未呈现显著季节性波动。公园间差异仅塑料剂在萨克森瑞士国家公园显著低于巴伐利亚森林（系数0.45），其余参数虽无统计学显著性，但宽置信区间提示更大样本可能揭示潜在规律。
这项研究首次全面描绘了国家公园鹿类体内的复合污染图谱，证实即使严格保护区也难逃环境污染侵袭。61种污染物的同步检出警示"鸡尾酒效应"的潜在生态风险，而缺乏显著季节波动则强调污染的持续性。研究创新性地将监测范围从传统POPs/PAHs扩展至塑料剂、PCPs等新兴污染物，为欧盟化学品可持续管理策略提供数据支撑。鹿类作为生物指示剂的成功应用，为欧洲乃至全球自然保护区污染监测建立了可推广范式。未来需结合土壤-水体-生物多介质采样，深入探究污染物迁移转化机制，并为复合污染生态风险评价奠定科学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