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Policy》：Two roads to understanding youth acceptance of energy transition policies: A symmetrical and asymmetrical 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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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西班牙青年群体对能源转型(ET)政策接受度的心理机制展开研究。通过结合结构方程模型(CB-SEM)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的混合方法，揭示了政府信任通过程序公平感知和积极情绪影响政策接受度的双重路径。研究发现程序公平感知是政策接受度的最强预测因子，而性别在特定因果组合中呈现差异化影响。该研究为设计参与式、程序公平且情感协调的ET推进策略提供了重要启示。
在全球气候变化的严峻挑战下，能源转型(Energy Transition, ET)已成为各国实现碳中和目标的必由之路。然而，政策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技术可行性，更关键在于公众接受度——特别是年轻一代的支持，他们将作为未来社会的中坚力量直接影响转型进程的可持续性。西班牙作为欧盟能源依赖度最高（2022年达77.8%）且设定了雄心勃勃脱碳目标的国家，其青年群体对ET政策的接受度研究具有典型意义。尽管青年普遍表现出较高的环境关切，但研究表明他们参与政策设计的程度有限，且针对该群体的专项研究几乎空白。在此背景下，理解青年接受ET政策的心理机制，成为推动能源转型的关键突破口。
为深入解析这一机制，研究团队创新性地采用混合研究方法：一方面通过协方差结构方程模型(CB-SEM)分析变量间的对称性线性关系，另一方面运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探索导致政策接受/非接受的多重因果路径。这种"对称-非对称"的双重视角，能够更全面地捕捉青年群体决策的心理黑箱。研究基于1707名18-30岁西班牙青年的问卷调查数据，构建了以政府信任为起点，经由程序公平感知和情绪反应（积极/消极）双重路径，最终影响政策接受度的理论模型。
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通过ISO 20252认证的在线面板抽样与训练有素的实地招募相结合的双阶段数据收集，确保样本在性别、年龄和地区的代表性；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测量政府信任(4条目)和程序公平感知(3条目)，语义差异量表测量情绪反应(8条目)；使用JASP 0.19.0软件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和CB-SEM建模，fsQCA 4.0软件进行组态分析；通过Harman单因子测试和Bagozzi竞争模型法控制共同方法偏差。
研究结果揭示了一系列重要发现：
理论模型验证显示，政府信任显著增强青年对ET政策的程序公平感知(β=0.555)，而程序公平感知直接促进政策接受度(β=0.652)，成为最强预测因子。情感路径上，政府信任能激发积极情绪(β=0.373)，但对消极情绪无显著影响。值得注意的是，积极情绪可直接提升政策接受度(β=0.113)，而消极情绪无直接效应。情绪还交叉影响认知判断：积极情绪强化公平感知(β=0.225)，消极情绪则削弱该感知(β=-0.102)。性别作为控制变量显示女性接受度略高(β=0.056)，但效应量微弱。
fsQCA组态分析进一步发现六条导致政策接受的因果路径：最大群体(解1A)通过"政府信任+无消极情绪"组合实现接受；而最小群体(解6A)在"政府信任+无积极情绪"条件下仍可接受政策。特别在解3A中，即使存在消极情绪，只要同时具备程序公平和积极情绪，仍可实现政策接受。相反，政策非接受的四条路径中，男性身份与"程序公平缺失"成为核心特征。这种"因果不对称性"表明，政策接受与非接受遵循不同的心理机制。
讨论部分深入剖析了研究发现的理论价值：首先，通过揭示"情感评估先于公平判断"的反向机制，挑战了传统"程序公平产生信任"的线性认知，为双过程理论在能源政策领域提供新证据。其次，发现"消极情绪不直接阻碍政策接受"这一反直觉现象，可能源于青年将ET视为希望象征而非威胁源。最后，性别在组态分析中的情境依赖性表明，简单将性别作为控制变量可能掩盖其在特定因果链中的关键作用。
这项发表于《Energy Policy》的研究，对推进能源转型实践具有重要启示：政策制定者需通过透明参与式决策强化程序公平感知，同时构建激发希望而非恐惧的情感叙事。政府应认识到信任建设是长期工程，需要保持政策连贯性与沟通诚意。对于性别差异，应采取差异化沟通策略，特别是关注男性群体对程序公平的敏感度。该研究为设计更具心理亲和力的ET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助力全球碳中和目标的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