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biology of Disease》：Associations between diseases of the mouth and mental disorders: A scoping review of longitudinal stu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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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回顾了近25年来165项纵向研究，首次全面描绘了口腔与精神健康的双向关联图谱。研究发现牙列缺失（tooth loss）和牙周炎（periodontitis）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及认知障碍（cognitive impairment）风险增加密切相关，而抑郁（depression）、痴呆（dementia）等精神障碍也会显著升高颞下颌关节紊乱病（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s, TMD）等口腔疾病发病率。作者强调早期预防和协同管理可降低双向疾病负担，为跨学科诊疗提供了重要依据。
口腔与精神健康的双向对话：一项范围综述的启示
引言
精神障碍与口腔健康问题在全球范围内高度流行，且经常共存。传统上，这种共病关系多被归因于精神疾病患者自我护理能力下降、牙科恐惧症等心理社会因素。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二者之间存在复杂的双向相互作用，可能涉及生物、心理和行为等多种机制。尽管已有大量出版物探讨了这一相互关系，但大多数研究是横断面的，难以确定关联的方向性。本范围综述旨在系统梳理和分析探讨精神障碍与口腔疾病之间纵向关联的文献，明确关联的方向、研究类型、地理背景以及该领域的关键知识空白。
方法
本综述遵循JBI范围综述方法学，并与PRISMA-ScR清单保持一致。研究方案已在开放科学框架上预先注册。检索策略覆盖了MEDLINE、Embase和PsycInfo数据库中过去25年发表的纵向研究。两位评审员独立进行筛选、全文审查和数据提取。口腔疾病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关联通过桑基图进行可视化展示。数据合成仅限于描述性总结，未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估，主要目的是描绘纵向证据的广度、方向和特征。
结果概览
数据库检索最终纳入了165项研究。其中，118项研究报告了口腔疾病导致精神健康问题的单向关联；42项研究考察了精神健康问题导致口腔疾病的关联；另有5项研究报告了二者之间的双向关联。研究数量在2001年至2024年间呈稳步增长趋势，但地理分布高度不均，72%的研究集中在台湾、美国、日本、韩国、瑞典和中国大陆六个地区。
口腔疾病作为精神障碍的风险因素
在118项研究中，共研究了16种口腔状况作为暴露因素与12种精神障碍结局之间的35组独立关联。最常见的口腔状况是牙列缺失（41项研究）和牙周炎（30项研究）。最常见的精神障碍结局是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症（42项研究）、抑郁（30项研究）和认知障碍/下降（25项研究）。
最频繁报告的关联包括：牙列缺失作为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症的风险因素（18项研究），牙周炎作为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症的风险因素（16项研究），以及牙列缺失作为认知障碍/下降的风险因素（15项研究）。绝大多数研究（除10项外）均报告了正向关联。
多项研究记录了预防或治疗不良口腔状况对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维持自然牙列与更好的认知功能相关，使用义齿则与认知下降速度减缓相关。虽然牙周急症增加了痴呆的风险，但牙周治疗与风险降低相关。三叉神经痛和面瘫的治疗与抑郁、焦虑和绝望感的风险降低相关。数项研究报道了牙列缺失数量与认知下降或痴呆发病风险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
然而，也有部分研究未发现关联，或在调整混杂因素后失去统计学显著性，或显示出性别特异性等更复杂的关系。
精神障碍作为口腔疾病的风险因素
在42项研究中，共研究了17种精神障碍作为暴露因素与14种口腔状况结局之间的32组独立关联。最常见的精神障碍是抑郁（10项研究）、痴呆（6项研究）和睡眠障碍（5项研究）。最常见的口腔结局是颞下颌关节紊乱病（10项研究）、牙周炎（8项研究）和龋齿（7项研究）。最频繁报告的关联是抑郁作为颞下颌关节紊乱病的风险因素（5项研究）。除4项研究外，其余研究均发现精神障碍是口腔疾病的危险因素。
少数报告缺乏关联的研究涉及青少年期牙科焦虑与龋齿的关系、青少年抑郁/睡眠困难与颞下颌关节紊乱病的关系，以及老年人痴呆与牙列缺失的关系。
口腔状况与精神障碍的双向关联
仅有5项研究探讨了口腔状况与精神障碍之间的双向纵向关联。这些研究涉及牙列缺失/无牙颌与认知障碍/下降、颞下颌关节紊乱病与抑郁/焦虑/进食障碍，以及贝尔氏面瘫与焦虑之间的关联。研究显示了口腔健康参数与认知功能之间的互惠关系。抑郁和焦虑障碍与颞下颌关节紊乱病和进食障碍存在双向关联。此外，贝尔氏面瘫病史会增加抑郁和焦虑的风险，而焦虑也会增加贝尔氏面瘫的风险。但抑郁并未增加贝尔氏面瘫的风险。
讨论与展望
本综述首次全面描绘了口腔与精神健康（包括认知功能）之间的纵向关联图谱。积累的纵向证据表明口腔健康与精神健康之间存在深刻的相互联系。文献显示出一个明显的模式：大多数研究集中在单向风险上，即口腔病理学作为精神健康结局的预测因子，这部分证据最为庞大和一致。相比之下，反向途径（精神障碍预测口腔疾病）的探索较少，而针对双向关系的研究则更为有限。
牙列缺失和牙周炎 consistently 成为认知下降和痴呆最可复现的预测因子，且存在剂量反应关系，这加强了其因果合理性。此外，维持自然牙列、接受定期牙周治疗和使用牙科修复体均与较慢的认知下降和较低的痴呆发病率相关，这表明口腔病理学可能是一个可改变的风险因素。
精神障碍导致口腔疾病的机制可能包括行为忽视（如口腔卫生维护能力下降）、药物副作用（如精神类药物引起的口干症）以及炎症失调等。这些发现强调了在精神卫生保健中考虑口腔健康，以及在牙科诊疗中关注患者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本综述也揭示了证据库中的异质性和地理不平衡性，强调了在不同社会文化和医疗背景下进行研究的必要性。未来需要设计更精良的纵向研究，采用标准化定义、一致的混杂因素调整、代表性抽样以及所有结局的透明报告，从而从提示性的相关性转向稳健的因果推断。
结论
口腔与精神健康之间存在着动态的、潜在的双向关系。在精神卫生保健中进行常规口腔筛查，在牙科诊疗中进行心理健康评估，可能有助于早期发现和预防第二种障碍，同时改善两个领域的治疗结局。将口腔健康纳入痴呆老年人照护指南等临床实践指南，具有直接的应用价值。对二者相互关联的深入理解，为设计预防和治疗干预措施以及评估人群健康负担提供了重要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