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GNAO1 E246K变异在神经发育障碍中的致病新机制:GαoGTPase循环的显性负性调控

《BBA Advances》:Deciphering a mechanistic basis for the pathological effect of the GNAO1 E246K variant in 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

【字体: 时间:2026年01月27日 来源:BBA Advance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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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聚焦于GNAO1基因E246K致病性变异,该变异与神经发育障碍、运动功能障碍密切相关。研究人员通过结构建模、生化分析、质谱蛋白质组学和细胞功能实验,系统阐明了E246K变异并不影响核苷酸结合或GTP水解,而是通过直接损害Gβγ解离,破坏Gαo调控的GTPase循环,产生显性负性效应。这一发现为理解G蛋白信号转导在神经疾病中的作用提供了新机制,并为基于突变特异性的个性化治疗策略开发奠定了基础。

  
在大脑的复杂网络中,G蛋白偶联受体(GPCR, 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信号通路如同精密的通信系统,调控着神经元的各项功能。其中,Gαo蛋白是中枢神经系统中含量最丰富的G蛋白亚基之一,堪称神经元信号转导的“主力军”。它通过调节cAMP(环磷酸腺苷)水平、离子通道、Rho GTPases等下游效应分子,影响神经递质释放、神经元极化和细胞骨架重塑等关键过程。然而,当编码Gαo的GNAO1基因发生突变时,这套精密的系统就会失灵,导致一系列严重的神经系统疾病,主要包括发育性癫痫性脑病和运动障碍,患者常表现为发育迟缓(DD, Developmental Delay)、癫痫发作和运动功能亢进。
在已报道的近100个GNAO1致病性变异中,E246K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热点突变。它位于Gαo蛋白的α3螺旋上,该区域被预测为效应子结合界面。尽管此前有一些研究试图探索E246K变异的功能影响,但结论相互矛盾。一些研究基于cAMP抑制实验或核苷酸结合/水解测定,认为该变异导致Gαo组成型激活,即功能获得(GOF, Gain-of-Function);而另一些研究则提示该变异损害了Gβγ解离或增强了与Gβγ的相互作用,暗示功能丧失(LOF, Loss-of-Function)或更复杂的机制。这种机制上的不明确性,阻碍了针对该变异所致疾病的有效治疗策略的开发。
为了破解GαoE246K变异致病的分子基础,由Isra Sadiya和Irina Nekrasova等人领导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综合性研究。他们的工作动机源于一例以色列女性婴幼儿患者的临床病例,该患儿携带de novo(新生)杂合E246K GNAO1突变,表现出复杂的发育迟缓和严重的运动困难。研究人员运用了多学科交叉的研究方法,旨在从分子到功能层面全面揭示E246K变异的效应。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结构建模与分析、基于质谱的蛋白质组学、生化测定以及基于生物发光共振能量转移(BRET, Biolumin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的细胞功能测定等关键技术方法。临床数据来源于对携带E246K变异患者的回顾性分析。蛋白质相互作用研究使用了小鼠脑组织匀浆进行亲和纯化-质谱(AP-MS)分析。
结构建模和分析GαoE246K突变
研究人员首先利用已知的蛋白质结构数据分析了E246K突变可能对Gαo功能或相互作用产生的影响。他们观察了Gαo与GPCR(视紫红质)、Gαi1(与Gαo高度同源)与Gβγ的异源三聚体、以及Gαo与RGS16蛋白的复合物结构。结果显示,E246位点远离GPCR、Gβγ的结合界面,与核苷酸结合位点的距离也超过6?,表明其不直接参与这些相互作用。然而,E246位于预测的效应子结合区域内,提示突变可能影响与下游效应子的结合或通过变构效应影响G蛋白功能。
利用质谱技术寻找新的Gαo相互作用伙伴
为了检验GαoE246K突变体是否会形成新的或增强的蛋白质相互作用,研究人员进行了亲和纯化结合质谱分析实验。他们将组氨酸标签标记的野生型和大鼠E246K突变型Gαo蛋白与小鼠脑组织匀浆共孵育,然后通过Ni-NTA树脂纯化,并对共洗脱的蛋白质进行质谱定量。结果并未发现E246K突变体与任何新的效应子存在显著增强的相互作用。相反,突变体与RGS7的相互作用显著减弱,而与两个Gβ亚基(Gnb1, Gnb2)的结合水平有升高趋势。这表明突变可能变构地影响GTPase调控循环或与已知伙伴的相互作用,而非招募新效应子。
oE246K突变体的生化特性分析
为了确定E246K突变是否影响Gαo的分子开关功能,研究人员检测了其生化特性,包括核苷酸结合、基础GTPase活性及其被RGS蛋白加速的能力。使用GTPγS(鸟苷-5'-O-(3-硫代三磷酸))的固有色氨酸荧光测定显示,E246K突变体的GTPγS结合速率与野生型相当。使用放射性标记GTP的单周转GTPase测定表明,突变体的基础GTPase活性与野生型相比无显著差异。此外,代表性强RGS结构域RGS16对野生型和突变体Gαo均表现出相似的高GAP(GTPase激活蛋白)活性,剂量反应分析也显示两者对RGS16的敏感性(EC50)无显著差别。这些结果综合表明,E246K突变不影响核苷酸结合、GTP水解或RGS介导的GTP水解加速。
接下来,研究人员使用基于BRET的传感器在细胞中检测了GαoE246K突变对Gα激活和Gβγ解离的影响。该传感器利用突变型GPCR激酶2(GRK2-D110A)与GFP融合,它能特异性结合游离的Gβγ,而当Gβγ与Gγ5融合的荧光素酶(Rluc)因GPCR激活而解离时,会导致BRET信号增加。实验发现,激活多巴胺D2受体(D2R)后,表达野生型Gαo的细胞显示出显著的Gβγ解离(ΔBRET增加)。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表达GαoE246K突变体的细胞几乎不显示激动剂依赖的BRET信号增加,表明该突变阻止了Gβγ解离。更重要的是,当野生型和E246K突变体Gαo以1:1比例共表达时,Gβγ解离程度仅与单独表达50%突变体时相当,显著低于单独表达50%野生型时的水平。这表明E246K突变体对野生型Gαo的功能产生了显性负性(Dominant-negative)抑制。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阐明了GNAO1 E246K突变的一种新的分子作用机制。该突变并不符合经典的功能获得或功能丧失模型,而是通过直接损害Gβγ的解离,破坏了Gαo调控的GTPase循环。关键的发现是,E246K突变体不仅自身功能受损,在杂合(患者情景)背景下还能显性负性地抑制野生型Gαo的功能,这解释了为何单个等位基因的突变会导致如此严重的临床表型。
这一机制性见解具有重要的转化医学意义。首先,它解释了为何传统的抗癫痫药物对主要由E246K变异引起的运动障碍疗效有限,因为病理核心在于G蛋白信号转导的激活环节受阻,而非简单的过度或不足。其次,研究为开发精准治疗策略指明了方向。由于突变具有显性负性效应,靶向降解或沉默突变等位基因的策略显得尤为有吸引力。事实上,本研究涉及的临床病例其来源的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研究中,使用CRISPR-Cas9技术敲除突变等位基因可部分恢复神经元功能,而针对该突变的反义寡核苷酸(ASO)治疗也正在探索中。此外,能够促进异源三聚体解构或模拟受体激活构象变化的小分子药物,也是潜在的治疗途径。例如,分子建模曾提示多巴胺耗竭剂丁苯那嗪可能调节Gαo活性,这为其用于治疗E246K相关运动障碍提供了理论线索。
总之,这项工作不仅深化了我们对G蛋白信号转导在神经发育障碍中作用的理解,更重要的是,它通过阐明一种新的致病机制,为开发针对GNAO1 E246K及其他可能具有类似机制变异的特异性、个性化疗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研究成果发表于《BBA Advances》,为相关领域的科研人员和临床医生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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