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Adjuvant cytokine-induced killer cell immunotherapy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real-world data and 9-year extended follow-up of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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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推荐：为解决肝细胞癌(HCC)根治性治疗后高复发率而缺乏有效辅助疗法的临床难题，研究人员开展了针对自体细胞因子诱导的杀伤细胞(CIK)疗法的长期疗效评估。通过延伸随机对照试验(RCT)随访至9年并结合多中心真实世界数据(RWD)分析，结果表明辅助CIK治疗可显著延长患者的无复发生存期(RFS)（RCT：HR=0.72；RWD：HR=0.64-0.69），且安全性良好。该研究为CIK细胞免疫疗法作为HCC持久性辅助治疗策略提供了强有力的循证依据。
肝细胞癌是全球范围内常见的恶性肿瘤，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尽管随着筛查项目的普及，越来越多患者在早期被诊断并接受根治性治疗（如手术切除、射频消融等），但术后高复发率仍是影响长期生存的主要障碍。高达70%的患者在5年内出现复发，中位复发时间不足3年。然而，迄今为止多数辅助治疗方案（如索拉非尼的STORM试验、阿特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的IMbrave050试验）均未能显著改善预后，或因毒性反应及疗效不能持久而失败。当前国际指南均不推荐在临床试验之外常规使用辅助治疗。在这一背景下，寻找能够有效降低复发风险且安全性良好的辅助策略成为临床研究的迫切需求。
细胞因子诱导的杀伤细胞是一种在体外扩增的淋巴细胞，其中CD3+CD56+的NK/T样细胞具有强大的抗肿瘤活性。先前的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短期（2年）随访结果显示，辅助性CIK免疫疗法可显著改善肝细胞癌患者根治性治疗后的无复发生存和总生存。然而，其长期疗效，尤其是在晚期复发和新生肿瘤更为常见的长期随访中是否依然持久，尚不明确。
为解决这一问题，研究团队进行了两项互补的研究：一是对原始随机对照试验进行了长达9年的延展随访，以评估CIK细胞免疫疗法的持久性；二是开展了一项大规模的两中心真实世界数据研究，旨在验证CIK疗法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这项结合长期随机试验证据与真实世界数据的研究，为CIK疗法作为肝细胞癌辅助策略的长期有效性和普适性提供了全面见解。本研究发表于《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
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 延长随访的随机对照试验分析：对原始多中心RCT（纳入226例患者）进行长达9年的延展随访，评估长期生存结局；2） 回顾性真实世界队列研究：从韩国两家三级医疗中心（首尔国立大学医院、三星医疗中心）纳入577例患者，利用电子病历数据，并应用倾向评分匹配以平衡基线特征；3） 生存分析：使用Kaplan-Meier法绘制生存曲线，Cox比例风险模型计算风险比，主要终点为无复发生存。
RWD研究结果
患者特征
真实世界研究共纳入577例符合标准的患者，其中CIK组251例，对照组326例。匹配前，CIK组患者肿瘤负荷更重（多发肿瘤比例26.3% vs. 6.1%，肿瘤大小中位数2.5 cm vs. 2.0 cm）。经过倾向评分匹配后，获得154对平衡良好的患者（n=308），所有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均小于0.20。
无复发生存
在未匹配队列中，CIK组的中位无复发生存期显著长于对照组（101.2个月 vs. 64.7个月；HR=0.69, 95% CI 0.53–0.90, P=0.006）。倾向评分匹配后，无复发生存获益依然显著（中位无复发生存期101.2个月 vs. 65.7个月；HR=0.64, 95% CI 0.45–0.91, P=0.01）。
总生存与癌症特异性生存
无论是匹配前还是匹配后，两组的总生存和癌症特异性生存均无显著统计学差异。
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显示，辅助CIK免疫疗法在大多数亚组中均表现出一致的无复发生存获益。值得注意的是，基线伴有肝硬化的患者接受CIK治疗后复发风险显著降低（HR=0.66, 95% CI 0.48–0.91, P=0.01）。血小板计数偏低（<150 × 103/μL）的患者也观察到有利效果（HR=0.64, 95% CI 0.43–0.96, P=0.03）。
不良事件
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低且轻微，免疫治疗组仅有9例患者发生，均为1级事件，如寒战、疲劳、发热等。未观察到≥2级不良事件、严重不良事件或因免疫治疗导致的治疗中止。
RCT长期随访结果
患者特征
随机对照试验延展随访共纳入226例患者，其中CIK组114例，对照组112例。两组基线人口统计学和疾病特征均衡。中位随访时间为116.1个月。
无复发生存
在9年随访期间，CIK组有67例患者发生肿瘤复发或死亡，对照组为78例。CIK组的中位无复发生存期显著长于对照组（44.0个月 vs. 30.0个月；HR=0.72, 95% CI 0.54–0.97, P=0.033）。CIK组9年无复发生存率为25.4%，对照组为16.1%。
至复发时间
排除未复发死亡患者后，CIK组的至复发时间显著长于对照组（中位时间45.7个月 vs. 30.6个月；HR=0.71, 95% CI 0.52–0.96; P=0.028）。
癌症特异性生存与总生存
CIK组的癌症特异性生存显著优于对照组（HR=0.49, 95% CI 0.25–0.95, P=0.036），9年癌症特异性生存率分别为64.9%和59.8%。总生存也显示有利于CIK组的趋势，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HR=0.70, 95% CI 0.44–1.11, P=0.13）。所有死亡中，51.0%与肝细胞癌无关。
复发后治疗
复发后，两组患者接受根治性或非根治性治疗的比例无显著差异。
本研究通过9年随机对照试验延展随访证实，肝细胞癌根治性治疗后辅助性自体CIK细胞免疫疗法能持续改善无复发生存和癌症特异性生存。真实世界数据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疗效，尽管CIK组患者基线肿瘤负荷更重，但其无复发生存获益在匹配前后均显著，效应大小与随机对照试验延展随访结果相当。这与多项失败的辅助治疗临床试验形成对比，例如IMbrave050试验中阿特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在完成12个月治疗后未能持续维持疗效，且伴随较高的治疗相关毒性。
CIK疗法展现出的持久疗效可能与其免疫学特性相关。初步免疫谱分析显示，接受重复CIK输注的患者体内CD8+经典记忆T细胞显著扩增。这类长寿命记忆细胞群能在再次遇到抗原时快速激活，介导持久的肿瘤特异性免疫应答，这为治疗结束后仍能持续降低复发和癌症相关死亡提供了合理的机制解释。CIK细胞，特别是CD3+CD56+NK/T样细胞亚群，通过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等细胞毒性物质，以及通过NKG2D等受体识别肿瘤细胞上的应激配体，发挥MHC非限制性细胞毒性作用，即使肿瘤细胞下调MHC-I也能诱导其凋亡。此外，临床前研究表明CIK细胞能有效靶向并清除与复发和治疗抵抗相关的癌干细胞样细胞。
综上所述，辅助CIK疗法为降低早期肝细胞癌根治性治疗后复发风险提供了一种有效且安全的策略。结合随机对照试验的长期证据和真实世界的有效性验证，这些数据支持CIK作为一种有前景的辅助免疫治疗方法。未来的实用型试验和转化免疫学研究将有助于阐明其临床获益与潜在机制的关联，优化患者选择，并确定与当代复发后治疗方案的最佳整合模式，从而推动肝细胞癌免疫辅助治疗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