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Mental Health》:Autistic traits and suicidality in midlife and old age: investigating mediating effects of mental health and social connected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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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中老年群体中高自闭特质与自杀风险(自杀意念与自杀性自伤)的关联机制展开。通过分析英国PROTECT研究中9,979名50岁以上成年人的横断面数据,发现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孤独感及社会隔离对自闭特质与自杀意念的关系具有显著中介作用;而对自杀性自伤,男性性别、抑郁、PTSD和社会隔离是重要中介因子。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Mental Health》,强调针对中老年自闭谱系人群需制定个性化心理健康干预策略。
随着全球自闭症患病率接近1%,中老年自闭谱系群体的健康问题日益凸显。然而,自闭症研究长期聚焦儿童与青少年群体,导致对50岁以上人群的认知严重不足。更严峻的是,英国研究发现约90%的老年自闭症患者可能未被诊断或误诊。这一群体面临预期寿命缩短、心理健康问题高发等挑战,其中自杀风险尤为突出——瑞典研究显示自闭症患者的自杀死亡风险是非自闭人群的7倍。但自闭特质如何通过心理社会因素影响中老年自杀行为,至今仍是空白。
为解开这一谜题,Nuzum团队分析了英国PROTECT老龄化研究中9,979名50-97岁参与者(76%为女性)的数据。通过自闭谱系商数10项量表(AQ-10)划分高自闭特质组(672人)与低特质组(9,307人),采用路径分析法探索心理健康指标(抑郁、焦虑、PTSD)、社会连接(孤独感、社会隔离)及性别因素的中介作用。研究发现,高自闭特质组有29%报告反复自杀意念(低特质组16%),6%有过自杀性自伤行为(低特质组3%)。模型显示,自闭特质对自杀行为的直接影响不显著,而全部通过中介变量实现:抑郁(βSI=0.06)、焦虑(β=0.01)、PTSD(β=0.04)、孤独感(β=0.07)和社会隔离(β<0.01)共同介导了自杀意念的形成;而对自杀性自伤,男性性别(β=0.01)、抑郁、PTSD和社会隔离是关键中介因子,焦虑与孤独感则无显著作用。所有中介效应虽个体效应值较小,但累积影响显著。
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使用自闭特质筛查工具AQ-10进行分组,通过英国生物银行自杀行为问卷评估终身自杀风险,采用患者健康问卷(PHQ-8)测抑郁、广泛性焦虑量表(GAD-7)测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筛查表(PCL-CSF)测创伤症状,通过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孤独量表(UCLA-3LS)和卢本社交网络量表(LSNS-6)分别评估主观孤独感与客观社会隔离。统计分析使用R语言lavaan包进行路径建模,样本量满足结构方程模型要求。
自闭特质组别在自杀风险上的差异
高自闭特质组表现出显著更高的自杀意念(χ2(2)=58.78, P<0.001)和自杀性自伤(χ2(1)=13.82, P<0.001)发生率,近三分之一高特质者报告反复出现自杀念头。
通往自杀行为的直接路径
模型拟合良好(CFI=0.98, RMSEA=0.069),但自闭特质对自杀意念(β=0.04, P=0.174)和自杀性自伤(β=0.01, P=0.076)的直接路径均不显著,表明群体差异完全由中介变量解释。
通过当前心理健康、社会连接和性别的间接路径
高自闭特质与所有心理健康指标显著相关:抑郁(β=1.60)、焦虑(β=1.00)、PTSD(β=0.61)、孤独感(β=0.91)和社会隔离(β=3.62)均呈现大效应值。自杀意念与抑郁、焦虑、PTSD、孤独感和社会隔离显著关联,这些因子共同构成中介路径;自杀性自伤则仅与抑郁、PTSD、社会隔离及男性性别相关。路径模型图示清晰呈现了变量间的网络关系。
中介变量与结果之间的协方差
所有心理健康与社会连接变量间存在强相关性(P<0.001),表明这些风险因素常协同出现。自杀意念与自杀性自伤间也存在显著关联(β=0.03),但效应值较小。
研究结论强调,中老年高自闭特质者的自杀风险并非自闭特质本身直接导致,而是通过心理健康问题与社会脱节间接引发。抑郁症状是自杀意念与自杀性自伤最稳定的中介因子,而PTSD症状的独立作用凸显了创伤经验的关键影响。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社会隔离(客观社交网络匮乏)对两种自杀表现均有中介作用,而孤独感(主观体验)仅与自杀意念相关。与预期相反,男性性别反而成为自杀性自伤的风险因子,这可能与样本幸存者偏差有关。
这项研究首次系统揭示中老年自闭特质人群的自杀风险机制,对临床实践具有重要启示:需要为老年自闭谱系人群提供整合心理健康支持、创伤知情照护与社会连接促进的个性化干预。同时,研究也指出样本代表性局限(主要为白种人、高学历群体)、横断面设计的因果推断限制以及自杀测量工具的简要性等不足。随着全球老龄化进程加速,针对自闭谱系中老年人的生命全程支持体系构建已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