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j Digital Medicine》：Context-dependent placebo hypoalgesia through observational learning: the role of empathy in immersive and non-immersive environ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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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观察性安慰剂镇痛的社会心理机制，探讨了数字环境（沉浸式VR vs 2D视频）和示范者类型（人类vs虚拟形象）对状态同理心及安慰剂镇痛效果的调控。研究发现观察学习能显著诱导安慰剂镇痛，且镇痛效果受环境沉浸度和示范者特征的交互影响：2D环境中人类示范者效果更佳，而VR环境中虚拟形象反而更具优势。研究还揭示特质同理心与VR-人类条件下的安慰剂反应性相关，为数字化社会疼痛干预提供了新视角。
在疼痛管理研究领域，安慰剂效应一直是个引人入胜的现象。传统研究多聚焦于直接体验产生的安慰剂效应，然而，通过观察他人经历而产生的"社会性传递"的安慰剂效应——即观察性安慰剂镇痛(observational placebo analgesia)，其背后的心理神经机制却鲜为人知。随着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虚拟现实(VR)和二维视频等数字环境正日益成为研究社会行为和疼痛相关行为的新兴平台。但一个关键问题随之浮现：不同的数字环境特性（如沉浸感水平）和示范者特征（真实人类与虚拟形象）会如何影响观察者的共情反应，进而调节观察性安慰剂效应的强度？这正是本研究团队试图解答的核心问题。
为探究此问题，研究团队在《npj Digital Medicine》上发表了一项精心设计的实验。他们招募了47名参与者，让其观察一位示范者（分为真实人类和虚拟形象两种条件）在接受疼痛刺激时的反应，其中部分试验中示范者会使用一种被暗示为具有镇痛效果的"安慰剂"装置。关键创新在于，这些观察过程分别在两种差异显著的数字环境中进行：高度临场感的沉浸式虚拟现实(VR)环境与传统的二维(2D)视频环境。参与者自身随后也会接受相同的疼痛刺激，从而精确测量观察学习所诱导的安慰剂镇痛效果（具体表现为疼痛强度和不愉快感的降低）。同时，研究人员通过标准化量表实时评估了参与者的状态同理心(state empathy)，即个体对他人处境产生的即时情感和认知反应。
研究主要采用了受试者内设计结合组间比较的方法学策略。疼痛刺激采用标准化程序施加，疼痛评估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测量疼痛强度和 unpleasantness（不愉快感）。状态同理心通过经过验证的自我报告量表进行量化，特质同理心(trait empathy)则采用人际反应指数量表(Interpersonal Reactivity Index)的基础分数进行评估。统计分析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和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is)来检验主要效应、交互作用以及潜在的心理机制。
观察学习诱导显著的安慰剂镇痛效应
数据分析表明，仅仅通过观察示范者经历"镇痛"过程，参与者自身就产生了显著的安慰剂镇痛效果，无论是对于疼痛强度还是疼痛引发的不愉快感，均观察到统计学上的显著降低。这证实了观察学习作为一种独立途径，确实能够引发安慰剂效应。
示范者类型与环境沉浸度的交互影响
深入分析揭示了更为复杂的模式。当观察对象是真实人类时，在沉浸感相对较低的2D视频环境中诱发的安慰剂镇痛效应反而更强。然而，在高度沉浸的VR环境中，情况发生了逆转：虚拟形象示范者所诱导的安慰剂镇痛效果超过了真实人类示范者。这表明，环境特性与示范者特征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而非简单的线性关系。
同理心的动态变化及其角色
在同理心方面，真实人类示范者普遍引发了观察者更高水平的认知同理心(cognitive empathy)，即更能理解示范者的处境。但有趣的是，当示范者使用了"安慰剂"后，观察者对其产生的情感共鸣（包括情感同理心） across the board（ across the board）有所降低，这可能源于观察者感知到的示范者痛苦减轻。进一步的相关分析发现，在VR环境中观察真实人类时，个体本身的特质同理心（一种稳定的人格倾向）与其表现出的安慰剂反应性呈正相关。然而，中介分析并未支持状态同理心在"环境-示范者"条件与安慰剂效应强度之间起中介作用。这意味着，虽然特质同理心可能 predispose（ predispose）个体在特定情境下更容易产生安慰剂反应，但即时产生的状态同理心可能并非驱动该效应的直接心理通道。
本研究得出结论，观察学习确实是一种有效的、能够引发情境依赖性安慰剂镇痛的途径。更重要的是，安慰剂效应的"社会传递"过程受到数字环境沉浸度和示范者类型（人类或虚拟形象）的关键性调控，且这种调控模式呈现出非直觉的交互特性：2D环境更适合传递人类示范者的效应，而VR环境则可能为虚拟形象提供了优势。个体的特质同理心在特定组合条件下（VR-人类）也与安慰剂反应性相关联。这些发现深刻揭示了社会性安慰剂效应产生机制的复杂性，强调了情境因素的核心作用。该研究不仅拓宽了我们对安慰剂效应社会学习途径的理解，也为未来基于数字环境（如VR疗法）开发个性化的疼痛管理干预策略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践启示，提示在设计此类干预时，必须综合考虑技术平台的沉浸特性、代理人的呈现形式以及目标用户的个体心理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