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年龄组在城市公园可及性方面的动态差异：以中国上海为例

《Applied Geography》：Dynamic differences in urban park accessibility across age groups: A case study of Shanghai, China

城市公园步行可达性动态演变及老年群体公平性研究——基于上海2016-2020年时空数据分析，运用SD2SFCA方法量化人口、公园、交通网络三要素对可达性变化的影响，发现老年群体与普通人群的空间可达性持续改善，但郊区可达性差距呈扩大趋势并形成循环效应，Gini系数显示横向公平性下降。

　　

李传尧|何竹凯|王俊仁

中南大学交通与运输工程学院，中国长沙，410075

摘要

作为城市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市公园在建设可持续城市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并为居民提供了诸多好处。在这些居民中，老年人群体作为弱势群体，在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时更可能面临公平性和环境正义问题。因此，有必要研究城市公园的可及性随时间的变化情况，以及老年人群体在这一过程中是否获得了更加平等的服务。本研究采用SD2SFCA方法，分析了2016年至2020年间上海老年人群体与普通人群体在城市公园步行可及性方面的动态变化，并量化了人口、城市公园和交通网络对可及性变化的相对影响。此外，研究还探讨了这两组人群之间的可及性差距及其随时间的变化情况。结果表明，在研究期间，两组的空间可及性、可及居民的绝对比例以及横向公平性均有所改善。然而，在郊区，两者之间的可及性差距却在不断扩大。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年人在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方面面临的不平等现象日益严重。这种可及性差距形成了一个“循环效应”，且随着门槛的提高而变得更加明显。本研究丰富了关于城市公园可及性的现有研究，为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城市公园规划提供了实证支持，并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和老年友好型城市建设做出了贡献。

引言

作为城市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市公园为城市居民提供了可进入的自然空间（H. Chen, Yun等，2024），并为他们带来了诸多好处（Li & Wang, 2024b; Cracu等，2024; Wu等，2025）。对于老年人来说，他们往往会在城市公园中花费更多时间，这对他们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有积极影响（Basu & Nagendra, 2021）。老年人访问城市公园时通常能够达到推荐的体力活动水平（Huang等，2018），有助于减缓身体功能的衰退和各种疾病的风险（Cunningham等，2020）。相比之下，普通人群由于工作压力较大（Li & Wang, 2024b），而老年人则较少工作。访问城市公园可以缓解他们的压力和疲劳，帮助调整身心状态，保持健康（De Bloom等，2017; Dong等，2024）。

在中国，政府提出了“15分钟城市”的概念，旨在确保居民能够在15分钟的步行范围内获得包括城市公园在内的基本公共服务（D. Liu, Liu, & Zhao, 2024; Deng等，2025）。世界卫生组织在其“全球老年友好型城市”框架中强调，需要创建安全、包容且易于进入的绿色和公共空间，以满足老年人的特定需求（WHO, 2007）。城市公园作为重要的公共设施，在这些愿景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步行是居民，尤其是老年人，到达公园的主要方式（J. Zhang, Liu等，2021; Stoia等，2022; Paudel等，2023; Yuan等，2022），同时也是老年人主要的日常出行方式（Cheng等，2019; Ma等，2022; Zhao等，2024）。作为弱势群体，老年人在行走方面具有独特的特点，这影响了他们使用城市公园服务的能力。由于年龄和行动能力方面的限制，老年人在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时往往处于不利地位（Shen等，2017; Deng等，2025），并且更容易遇到公平性和环境正义问题（Guo等，2019; La Rosa等，2018）。同时，老年人对城市公园的需求高于普通人群（Wang等，2023; Wen等，2018; Yang等，2026），并且通常愿意支付更多费用来使用城市公园服务。因此，确保老年人能够平等地使用城市公园服务至关重要。城市公园的可及性常被用来评估公园服务的可用性。可及性越好，居民使用公园服务的便利性就越高。

许多研究调查了居民使用城市公园的情况，其中一些学者明确研究了老年人群体与其他年龄组之间的可及性差异（La Rosa等，2018; W. Zhang等，2022; J. Chen, Yun等，2024; Li & Wang, 2024b）。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关注城市公园当前的空间分布，而没有探讨其发展过程。S. Zhang, Liu等（2021）指出，在分析城市公园可及性时，公园的时空分布变化可以揭示公园的发展过程和特点，从而有助于理解城市公园布局和整体城市空间设计的原则，因此不能忽视这一点。此外，大多数关于老年人群体与其他年龄组之间可及性差距的研究往往从相对静态的角度出发。这些研究通常使用单一年份的数据来计算可及性，并进一步探讨其空间异质性，这可能导致研究结果存在显著不确定性（Li等，2019）。因此，需要从动态的角度来衡量城市公园的可及性及其与老年人群体之间的差距。

此外，城市公园的质量显著影响人们访问公园的意愿（Li等，2023）。人们通常更喜欢环境更适宜、面积更大、质量更好的城市公园（J. Chen, Yun等，2024; Gao等，2024; Jiang等，2025）。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公园的质量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很少有研究考虑这些变化对动态城市公园可及性的影响。在快速城市化的过程中，人口、城市公园和交通网络是影响城市公园可及性的三个关键因素，它们都在迅速变化（Li等，2019）。然而，很少有研究确定它们在动态城市公园可及性变化中的相对贡献。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重点关注城市公园可及性的动态变化以及老年人群体与普通人群体之间的可及性差距，这有助于更好地反映老年人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方面的不利条件，并揭示他们是否随着时间的推移面临更大的不平等。为此，研究选择了2016年、2018年和2020年作为时间点，从纵向角度系统地分析了两组之间的可及性变化及其差距。同时，将城市公园质量的动态变化纳入可及性计算模型中，以及两组不同的步行效率和服务需求。最终，研究开发了一个分析框架，整合了时间动态、年龄异质性和因素归属，以评估城市公园的可及性和公平性。该研究旨在为城市公园规划、老年友好型城市建设和可持续城市发展提供实证支持。

研究区域

截至2022年底，中国上海的家庭人口为15,038,300人，其中老年人口（60岁及以上）共计5,534,000人，占城市总人口的36.80%，家庭人口的预期寿命达到了83.18岁（上海统计局，2023年）。在上海，中国最早进入老龄化社会，也是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上海统计局，2023年）。

城市公园可及性的变化

基于可及性计算模型和相关数据，可以获得老年人群体和普通人群体的年度可及性计算值，如图5和图6所示。

图5显示了2016年至2020年间老年人群体的可及性变化，分别在15分钟、20分钟和30分钟的阈值下。研究结果表明：

从2016年到2020年，老年人群体的可及性持续改善，但整体水平

讨论

鉴于中国人口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本研究探讨了老年人群体和普通人群体在城市公园步行可及性方面的变化，以及两者之间的可及性差距的变化。研究结果揭示了这两组人群在城市公园可及性方面的时空分布变化和发展过程，表明老年人在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时是否面临更大的不平等。

结论

本研究分析了2016年至2020年间上海老年人群体和普通人群体在城市公园步行可及性方面的变化。采用链替代方法量化了影响可及性变化的各因素的作用。通过研究这两组人群之间可及性差距的变化，评估了老年人是否在使用城市公园服务方面面临更大的不平等。

作者贡献声明

李传尧：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源管理、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构建。何竹凯：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使用、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构建。王俊仁：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数据分析、概念构建。

数据可用性和可重复性声明

为了提高本研究的透明度和可重复性，主要数据来源如下。

2016年、2018年和2020年的人口数据来自WorldPop机构（https://hub.worldpop.org/，版本Global1 “2000–2020”，数据按年龄和性别分类。同期的交通网络数据来自OpenStreetMap（https://www.openstreetmap.org/，2024年7月获取）。城市公园入口数据为手动收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2271248）、湖南省科技创新计划（2025RC3015）、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JJ5449）、湖南省教育厅的科学研究计划（24B000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2288101）以及复杂社会系统智能治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