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nstrual Level Theory: Examining the effect of psychological distance on system jus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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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解释水平理论(CLT)的创新视角，探讨了心理距离对系统合理化(SJ)的影响。三项实验研究表明，心理距离通过调节不同水平社会认同的显著性，能够减少高合理化群体(如优势群体和右翼个体)的系统合理化倾向，促使不同地位和意识形态的个体态度趋同。这一发现为理解不平等维持的心理机制提供了新见解，并对减少社会极化具有潜在应用价值。
引言
近年来，尽管减少不平等的努力不断，但工业化世界的群体间不平等仍在加剧，全球财富日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基于群体的差异，如与种族相关的收入差距和种族偏见，持续渗透社会，性别薪酬差距也依然存在。在个体、群体和系统层面，多种心理机制被确认为有助于不平等合法化和维持，系统合理化动机是其中重要机制之一。系统合理化动机指将现存不平等的现状感知为公平、合法和可取的动机倾向，其在维持不平等和反对社会变革中扮演关键角色。
系统合理化理论(SJT)提出，人们有动机捍卫、合理化和加强现有的社会、经济和政治体系、制度与安排。系统合理化的激活受到另外两种基本动机的影响：自我合理化和群体合理化。对特权群体成员而言，这三种动机通常一致且相互强化；而对弱势群体成员，这些动机常相互冲突。此外，政治取向与系统合理化差异相关，保守主义者通常比自由主义者表现出更高的系统合理化倾向。保守主义意识形态是典型的系统合理化意识形态，能有效满足个体的认知、存在和关系需求。
社会认同理论(SIT)和自我归类理论(SCT)框架下发展的社会认同模型(SIMSA)提出，合理化现状的倾向并非源于独立的系统合理化动机，而是社会认同过程的表现。系统合理化态度反映了不同水平认同的显著性：在某些情况下，支持系统可能服务于捍卫内群体或更广泛的集体认同。因此，研究可能增加或减少系统合理化的变量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考察心理距离的影响。
解释水平理论(CLT)认为，个体可以在不同抽象水平上心理表征刺激，这一过程与心理距离密切相关。心理距离包括时间、空间、社会和假设性四个维度，它们相互关联，产生统一的距离感知。心理距离与解释水平的关系是双向的。基于SCT，心理距离通过激活的认知抽象水平，可能调节不同水平认同的显著性。低心理距离条件下，低水平认同视角更易获取；而高心理距离条件则有利于激活高水平、超然认同，引导注意力转向更广泛、更具包容性的集体考量。
目前关于心理距离与系统合理化关系的研究有限且结果不一。本研究假设，低心理距离时，低水平认同动机占主导；高心理距离时，高水平、超然认同考量变得更突出。基于此，优势群体成员和保守主义者在低心理距离下会更高程度地合理化系统，而高心理距离下，群体间差异将减弱。
研究概述
本研究进行了三项实验，均操纵时间距离来操作心理距离。选择时间距离基于其在CLT文献中的广泛应用、相对于其他维度更中立以及易于独立于结果变量进行操纵的考虑。研究1在性别不平等背景下，考察时间距离对弱势群体和优势群体系统合理化的影响。研究2聚焦政治取向，考察时间距离对左翼与右翼支持者系统合理化的影响。研究3直接检验低时间距离是否增加低水平认同关注的显著性，而高时间距离是否增强高水平、超然集体认同关注的显著性，通过比较不同抽象水平威胁框架的影响来实现。
研究1
研究1在性别不平等背景下考察了心理距离的影响。基于女性在就业、薪酬和职业机会上处于相对劣势的证据，研究探讨心理距离是否调节性别与系统合理化之间的关系。假设低心理距离下，男性比女性更合理化性别薪酬差距；高心理距离下，性别差异消失。
方法上，通过线上平台招募209名意大利参与者，随机分配至低心理距离或高心理距离条件。操纵通过让参与者想象近期或远期某个周一的活动来实现。操纵检验后，参与者阅读关于意大利性别差距现象的文本，并测量其性别薪酬差距合理化程度。
结果验证了操纵有效性。方差分析显示性别与心理距离交互作用显著。简单效应分析表明，仅在低心理距离条件下，男性合理化性别薪酬差距显著高于女性；高心理距离条件下，性别差异不显著。男性在低心理距离下的合理化程度显著高于高心理距离条件，而女性无显著差异。主效应分析显示性别主效应显著，心理距离主效应不显著。结果表明，心理距离调节了性别与系统合理化关系，高心理距离通过提升超然认同显著性，减少了基于群体地位的态度差异。
研究2
研究2基于研究1结果，考察心理距离对意识形态分歧群体系统合理化的影响。保守主义是典型的系统合理化意识形态，右翼个体系统合理化动机与内群体利益一致，而左翼个体则常面临冲突。假设低心理距离下，右翼个体比左翼个体更合理化系统；高心理距离下差异消失。
方法上，招募350名意大利参与者，测量政治取向后随机分配至心理距离条件，随后测量一般系统合理化倾向。
操纵检验有效。调节分析显示政治取向与心理距离交互作用显著。简单斜率分析表明，低心理距离下，左翼参与者系统合理化显著低于右翼参与者；高心理距离下无显著差异。右翼参与者在高心理距离下系统合理化有边缘性显著降低趋势，左翼参与者无显著变化。政治取向主效应显著，心理距离主效应不显著。结果支持了假设，表明心理距离能减弱意识形态极化，这与先前研究结果一致，但效应量较小，提示心理距离影响具有条件性。
研究3
研究3旨在更直接检验心理距离调节认同显著性水平的机制，通过考察低水平与高水平认同威胁如何与心理距离交互作用来影响个体反应。假设低心理距离下，低水平威胁更具影响力；高心理距离下，高水平威胁更具影响力。
方法上，招募244名参与者，随机分配至心理距离条件后，再随机阅读低水平或个人健康威胁或高水平或国家危机威胁文本，随后测量威胁相关性、负面情绪影响和应对反应。
操纵检验有效。威胁操纵检验显示高水平威胁感知强于低水平威胁，且交互作用显著，表明操纵成功。对三个因变量的方差分析显示，心理距离与威胁类型交互作用均显著。事后比较表明，在高心理距离条件下，高水平威胁在所有因变量上均比低水平威胁引发更强反应；而在低心理距离条件下，差异未达显著性水平。低水平威胁在低心理距离下比高心理距离下引发更强反应，而高水平威胁仅对负面情绪的影响在高心理距离下更强。主效应结果不一。结果部分支持假设，提示心理距离能调节认同水平显著性，但可能受威胁内容不对称等因素影响，需谨慎解读。
总讨论
本研究通过三项实验考察了心理距离与系统合理化关系。结果一致表明，心理距离通过调节不同水平社会认同的显著性，影响系统合理化倾向。低心理距离下，低水平认同关注更突出，优势群体和右翼个体系统合理化更高；高心理距离下，高水平超然认同关注更突出，群体间差异减弱。这一模式在地位和意识形态维度上均得到验证。
理论意义方面，本研究为理解系统合理化的边界条件提供了新视角，支持了SIMSA观点，即合理化倾向取决于激活的认同水平。结果还表明，心理距离能减弱意识形态极化，这与先前研究一致。实践意义在于，强调抽象、长期或超然视角的沟通策略可能有助于减少对不平等的极化反应。
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包括依赖自我报告数据、样本局限于意大利人群、心理距离操纵可能脆弱、效应量较小以及未直接测量中介机制等。未来研究可纳入行为测量、跨文化样本、更精确的威胁操纵、直接测量认同显著性并考察其他动机因素的作用。
总之，心理距离作为一个情境因素，能够将个体焦点从低水平认同考量转向高水平超然认同考量，为理解和支持减少不平等的努力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