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饮食与多发性硬化症发病风险的关联：一项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Brain and Behavior》：Association between Mediterranean Diet and Development of Multiple Scleros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本综述系统评价了地中海饮食（MedDiet）与多发性硬化症（MS）发病风险的关联。通过对截至2024年3月的8项研究（5项病例对照、3项队列研究）进行荟萃分析发现，高度依从MedDiet可显著降低MS发病风险（OR: 0.275, 95% CI: 0.11-0.72, p<0.01）。然而，由于纳入研究数量有限、存在回顾性偏倚及异质性，证据强度受限。文章呼吁未来开展更多设计严谨的前瞻性研究以明确其预防潜力。

　　

引言

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的慢性炎性脱髓鞘疾病，其发病机制涉及遗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导致髓鞘丢失和神经轴索损伤，炎症和氧化应激参与其中。MS的发病率与患病率增长迅速，全球约有290万人受累。研究表明，健康饮食可降低MS风险，而肥胖和高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则可能增加风险，这凸显了制定针对性营养指导和预防策略的重要性。

地中海饮食（MedDiet）是一种以大量摄入水果、蔬菜、全谷物、坚果、种子和橄榄油（主要脂肪来源）、适量摄入乳制品、鸡蛋、鱼类和葡萄酒、以及极少摄入红肉和加工食品为特征的饮食模式。其健康效应包括抗氧化、抗炎、降脂以及通过肠道微生物群代谢影响代谢健康。尽管有研究报道近几十年来对MedDiet的依从性有所下降，但其在预防多种慢性疾病方面的潜力备受关注。先前针对MS患者的系统评价表明，坚持MedDiet可减轻疲劳严重程度并改善生活质量，但其在MS一级预防中的作用尚未有系统评价涉及。

方法

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 2020）和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证据合成手册指南进行。检索了截至2024年3月的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纳入评估MedDiet依从性与MS发病风险关联的原始临床研究。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并使用JBI批判性评估工具进行偏倚风险评估。使用CMA4软件进行荟萃分析，以I²指数评估异质性。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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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筛选与特征
  初筛获得457条记录，最终纳入8项研究（5项病例对照研究，3项队列研究）。这些研究在伊朗（2项）、英国（2项）、澳大利亚（1项）、瑞典（1项）、以色列（1项）和美国（1项）进行。队列研究的样本量从114,690到超过490,000不等，病例对照研究的样本量从100到5510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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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倚风险评估
  病例对照研究存在一定的偏倚风险，主要体现在暴露测量的准确性、回忆偏倚（如回忆发病前5年或1年的饮食习惯）、病例与对照的匹配（如年龄、BMI差异）以及对混杂因素的控制方面。队列研究的偏倚风险相对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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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合成结果
  三项病例对照研究（Sedaghat 2016, Noormohammadi 2022, Alfredsson 2023）的报告表明，较高的MedDiet依从性与较低的MS odds相关。然而，另外两项病例对照研究（Black 2019, Nitzan 2023）和三项大型队列研究（Rotstein 2019, Shang 2023, Barbero Mazzucca 2024）均未发现这种保护性关联。
  对三项将MedDiet依从性分为三组（最低依从性为参考）的研究进行的荟萃分析显示，中度依从MedDiet与MS odds降低无显著关联（随机效应OR: 0.57; 95% CI: 0.21–1.54; p = 0.26; I²= 74.80%）。然而，高度依从MedDiet与MS odds显著降低相关（固定效应OR: 0.27, 95% CI: 0.11–0.72, p <0.01; I²= 0.00%）。

讨论

本系统评价综合了关于MedDiet依从性与MS发病风险关联的临床证据。现有的回顾性证据（来自部分小样本病例对照研究）提示高度依从MedDiet及其关键成分（如水果、蔬菜、豆类和橄榄油）可能与较低的MS风险相关。然而，其他病例对照研究以及大型队列研究未能验证这种保护性关联。定量合成发现高度（而非中度）依从MedDiet可降低MS odds。但考虑到纳入研究数量有限、其回顾性设计、偏倚风险以及显著的异质性，对此结果需谨慎解读。

MedDiet通过其抗炎和抗氧化特性影响慢性病病理生理的潜力，使其成为MS预防的潜在选择。肠道微生物群可能是介导此作用的关键因素。较高的MedDiet依从性可能与潜在益生菌菌株（如动物双歧杆菌 Bifidobacterium animalis）和较高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相关，后者可能降低MS易感性。病例对照研究与队列研究结果的差异凸显了营养流行病学的复杂性以及研究方法学差异对结果的影响。

本研究全面覆盖证据并遵循PRISMA指南是其优势。病例对照研究固有的偏倚（如回忆偏倚、选择偏倚）可能影响了结果。队列研究中研究期限的变异性以及各研究间MedDiet评估方法和MS诊断标准的多样性增加了数据合成和解读的复杂性。

结论

本系统评价表明，虽然部分小样本病例对照研究提示坚持MedDiet可能与MS odds降低相关，但由于偏倚风险高且队列研究结果不一致，总体证据尚无定论。鉴于这些局限性，未来需要更多高质量、长期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来阐明这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