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Why do people embrace renewable and sustainable energy technologies for mitigation and geoengineering for adaptation? Explore norms, emotions, and attitudes driving social accept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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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气候变化，社会对可持续能源技术（SETs）和地球工程技术的接受度成为关键。本研究由罗马萨皮恩扎大学团队开展，通过路径分析与心理测量网络分析（PNA），揭示了个人规范、社会规范及积极情感反应如何直接影响并间接通过可接受性中介影响公众对可再生能源（ mitigation）和地球工程（ adaptation）的支持与使用支付意愿。研究发现，地球工程技术的接受更依赖于必要性感知，而可再生能源技术则引发更复杂的情感与评价反应。该研究为针对关键社会心理变量制定干预策略以促进可持续能源系统转型提供了重要见解。
过去两个世纪，工业革命驱动下的人口增长和能源消耗激增，导致污染物排放急剧增加，并加剧了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挑战促使联合国制定了可持续发展目标。然而，最新的IPCC报告（2023）描绘了一幅严峻的图景：海平面上升、冰川退缩、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即使采取紧急行动，全球变暖仍预计在本世纪中叶超过工业化前水平1.5°C，对地球生命，特别是人类健康、福祉和生活质量构成严重威胁。在此背景下，减少能源消耗和采用可持续能源技术（SETs）进行减缓至关重要，以促进脱碳、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并与联合国到205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保持一致。与此同时，关于将地球工程用于适应目的的讨论也日益激烈，这些技术不仅被视为现有措施不足时的后备选项，更被视为全球性、基于自然的气候应对措施的新兴组成部分。
然而，这些技术的广泛采用不仅需要技术进步，更需要社会接受。社会障碍，如“邻避”现象或伦理问题，可能阻碍SETs和地球工程的采纳，从而阻止其潜在有益效果的实现。因此，鼓励接受不仅需要理解社会就绪度水平（SRL）与技术就绪度水平（TRL），还需要解决驱动支持或反对这些技术的因素。社会接受过程常常因定义不一致而模糊不清，“可接受性”、“接受”和“采纳”等术语经常被混用。本研究采纳了Bonaiuto等人（2023, 2024）提出的过程导向定义，将社会接受视为一个三阶段过程：可接受性指对技术的积极态度；接受涉及支持、使用或购买技术的意愿；采纳则代表持续使用或整合技术的行为（习惯）。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试图概念化SETs和气候干预的社会接受度，并普遍认识到其重要性，但关于促进接受的关键因素仍存在持续辩论。研究通常关注三类前因：个人特征（如价值观）、情境因素（如社会规范）或技术相关属性（如技术接受模型，TAM）。然而，尚无综合性研究在统一动态框架内探索所有三个集群中最具影响力的前因。Bonaiuto及其同事（2023, 2024）强调，大量前因通过一个从可接受性到接受和采纳的连续阶段的渐进路径发挥作用。尽管他们的理论化和实证验证提供了关键初步贡献，但现有证据仍局限于生物燃料。因此，这一理论模型如何推广到其他类型技术，或者哪些前因在整个社会接受过程中发挥最决定性影响，目前尚不清楚。
这项研究旨在解决两个主要目标：首先是识别影响可再生能源（ mitigation）和地球工程（ adaptation）可接受性与接受的三个关键前因——采纳者个人特征、他们与技术的关系以及他们与采纳情境的关系，特别强调规范影响（个人规范和社会规范）和情感反应（对技术风险与收益的情感反应）的核心作用；其次是考察不同的可接受性特征（即差异化的态度结构）如何通过心理测量网络分析（PNA）图形模型影响这些技术的接受。研究还旨在探讨和强调可再生能源与地球工程技术在其社会接受过程中潜在的异同。尽管基于Milani等人（2024）的元分析，在所考虑的理论框架内未假设存在实质性差异，但实证检验这些技术在接受路径的结构和动态上是否存在差异仍然至关重要。
本研究采用多方法结合路径分析和心理测量网络分析（PNA）来检验假设。总样本包括726名意大利参与者，被随机分配阅读关于可再生能源或地球工程技术的信息场景，然后完成自评问卷。问卷测量了个人规范、社会规范、积极情感反应、可接受性（采用两个测量工具，但最终选择其中一个以避免多重共线性）、支持意愿以及使用与支付意愿。路径分析用于检验第一个目标（H1a-H5a），而PNA则用于探索性分析第二个目标（H1b），考察态度网络结构。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通过在线平台Prolific招募了726名意大利参与者，随机分为可再生能源组（N=366）和地球工程组（N=360）。参与者首先阅读关于对应技术的中性信息场景，然后完成包含上述构念的自评问卷。数据分析采用多组路径分析检验理论模型的结构不变性，并使用心理测量网络分析（PNA）探索可接受性态度项与行为意图之间的偏相关网络。样本量通过事前功效分析确定，确保统计检验力。
3.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分析表明，各测量变量之间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变量分布基本符合正态分布，尽管可再生能源样本中的“可接受性”测量出现了峰度过高的问题，后续通过Box-Cox变换进行了处理。变换后的变量用于后续路径分析。
3.2. 路径分析
多组路径分析结果显示，对于可再生能源和地球工程技术，个人规范（H1a）和社会规范（H2a）均显著正向直接影响可接受性、支持意愿和使用与支付意愿，并且通过可接受性的中介作用产生间接影响。积极情感反应（H3a）对可接受性和支持意愿有显著直接正向影响，但对使用与支付意愿的直接影响不显著，其影响主要通过可接受性中介。可接受性（H4a）本身则显著正向影响支持意愿和使用与支付意愿。模型比较检验表明，路径模型在可再生能源和地球工程技术两组之间具有结构不变性（H5a），即模型结构是相似的。
3.3. 心理测量网络分析
心理测量网络分析（PNA）揭示了更细微的态度结构差异。对于可再生能源，支持意愿与感知技术“有吸引力”、“必要”和“有效”相关；使用与支付意愿则与感知技术“必要”、“有吸引力”和“安全”相关。对于地球工程技术，支持意愿主要与感知“必要”性相关；使用与支付意愿则与感知“必要”和“有吸引力”相关。网络比较检验表明，可再生能源和地球工程技术的可接受性态度网络结构在统计上无显著差异（H1b），但网络密度和中心节点有所不同：可再生能源网络连接更紧密、更复杂，而地球工程网络更稀疏，以必要性感知为核心。此外，在地球工程网络中，将技术感知为“现代”与感知其“自然”、“安全”或“愉快”呈负相关，反映了技术矛盾心理。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路径分析和心理测量网络分析，深化了对可持续能源技术社会接受过程的理解。路径分析结果证实了规范性影响（个人和社会规范）和情感反应在促进技术接受中的核心作用，并且可接受性在其中扮演关键的中介角色。模型在可再生能源和地球工程技术间的结构不变性表明，促进这两类技术接受的深层心理机制存在共性，这为制定统一的干预策略提供了理论基础。
然而，PNA结果揭示了重要的细微差别。可再生能源的接受基于一个更复杂、相互强化的积极评价网络（如必要性、吸引力、有效性、安全性），表明其接受度更稳固、更内化。相比之下，地球工程的接受更依赖于单一的“必要性”感知，其态度网络更稀疏且存在矛盾（如“现代”与“自然”负相关），表明其接受更具条件性、更脆弱，可能更多由危机叙事驱动而非内在的环境信念。这提示，针对地球工程的沟通策略应透明地讨论其作为“最后手段”的利弊，而推广可再生能源则可同时强调其多方面的积极属性。
研究结论强调，为了有效促进向可持续能源系统和创新技术的转型，需要利用规范性影响（个人和社会规范）、培养积极的情感投入，并将必要性视为接受的关键驱动因素。这项研究增进了对社会接受动态的理解，为针对关键的社会心理变量以克服个体障碍提供了实用的策略。论文已发表于《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