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lity of Life Research》：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in patients receiving medicinal cannab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primary research findings 2015–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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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回顾了2015至2025年间关于医用大麻（MC）对慢性病患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影响的研究。通过对64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尽管多数研究在HRQL定义和评估合理性方面存在不足，但整体证据表明MC治疗能在短期（d=0.30）、中期（d=0.74）和长期（d=0.53）显著改善患者HRQL。研究强调未来需明确定义HRQL并合理选择患者报告结局指标（PROM），以提升研究严谨性。该成果为MC的临床应用提供了重要循证依据。
引言
在全球范围内，慢性健康状况给个人、卫生系统及社会带来了沉重负担。医用大麻（Medicinal Cannabis, MC）作为一种合法的治疗选择，已在部分国家用于慢性病患者的症状管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L）是评估慢性病患者治疗体验的重要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 PRO）。本综述旨在系统分析2015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研究，探讨MC治疗如何定义、评估和报告HRQL，并评估MC治疗后HRQL改善的现有证据。
方法
本系统评价遵循PRISMA指南，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检索了包括AMED、Medline、Web of Science、Scopus、Embase、Cinahl和PsycINFO在内的多个数据库，时间范围为2015年1月至2025年4月。纳入标准为使用经过验证的HRQL测量工具，在MC治疗前和治疗后（超过2周）对任何慢性健康状况进行评估的研究。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筛选和数据提取。评估了HRQL报告的完整性，并对短期（2周至3个月）、中期（>3至<12个月）和长期（≥12个月）的HRQL结局进行了荟萃分析。在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中使用了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评估偏倚风险。
结果
研究概况
初检共获得16,674篇引文，最终纳入64项研究进行分析，包括12项RCT、38项队列研究、13个病例系列和1项非随机实验研究。这些研究共涉及43,847名患者参与者。大多数研究为观察性队列研究（n=38, 59.4%）。研究覆盖的健康状况广泛，包括慢性疼痛（n=12）、多发性硬化症（n=8）、癌症（n=5）、焦虑症（n=4）、炎症性肠病（n=4）、癫痫（n=3）、纤维肌痛（n=3）、关节炎（n=2）、睡眠障碍（n=2）等。
HRQL的定义、论证与评估
尽管64项研究中有51项（80%）在标题或摘要中提到了HRQL（或生活质量），34项（53%）将HRQL报告为主要结局，但仅有5项（8%）研究提供了HRQL的明确定义。39项（61%）研究提供了评估HRQL的理由或论证。研究使用的HRQL测量工具各不相同，52项（81%）研究使用通用PROMS，最常用的是EuroQol EQ-5D-5L（n=31, 48%）和RAND SF-36（n=14, 22%）；12项（19%）研究使用疾病特异性HRQL PROMs，如多发性硬化症生活质量量表（MSQoL-54）和癫痫生活质量量表（QOLIE） variants。
PRO报告质量与完整性
使用结合STROBE和CONSORT-PRO标准的复合清单评估报告完整性，40项（63%）研究完全或部分满足≥75%的报告标准。所有研究均报告了招募程序、基线特征和PRO或HRQL领域，但超过一半的研究未描述样本量计算或减少偏倚的尝试。对12项RCT的偏倚风险评估显示，没有研究在任何RoB 2标准上存在高偏倚风险，所有研究在结局测量方面均被评为低风险。
按研究设计进行的荟萃分析
短期组间差异
在12项比较组间差异（大麻素治疗组 vs. 安慰剂或对照组）的研究中，8项RCT（7项平行设计，1项交叉设计）提供了足够数据纳入荟萃分析。治疗周期为4周至3个月（短期）。组间效应大小（Cohen’s d）范围从-0.03到1.74，总体效应大小为0.30（95% CI: 0.03至0.57; p=0.03），支持大麻素治疗。仅两项研究发现HRQL有统计学显著改善。按MC成分进行的亚组分析显示，Δ9-四氢大麻酚（THC）干预（d=1.30; 95%CI: 0.68至1.92; p<0.001）在改善HRQL方面比单独使用大麻二酚（CBD）更有效（d=0.07; 95%CI: -0.13至0.27; p=0.47）。剔除效应量大于±1.5的异常值后，总体效应量减小为0.15（95%CI: 0.01至0.30; p=0.04）。
短期组内差异
在46项评估短期组内差异（大麻素治疗前后）的研究中，29项观察性研究（24项队列研究，5个病例系列）符合荟萃分析条件，治疗评估期为3周至3个月。79%（n=23）的研究发现在MC治疗的前3个月内HRQL有显著改善。组内效应大小范围从-2.12到2.98，总体效应大小为0.43（95% CI: 0.19至0.67; p<0.001），支持大麻素治疗。剔除异常值后，总体效应大小仍保持为0.43（95%CI 0.34至0.51; p<0.001）。亚组分析显示，仅使用CBD的研究（d=0.48）与使用不同THC:CBD组合的研究（d=0.41）HRQL改善相似。按健康状况分析，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焦虑、慢性疼痛以及任何健康状况的研究中HRQL改善最大。而针对头痛、癌症和多发性硬化症的研究未发现HRQL有显著变化。
中期组内差异
在30项评估中期组内差异的研究中，19项观察性研究（14项队列研究，5个病例系列）被纳入荟萃分析，评估期为5个月（n=1）、6个月（n=16）或9个月（n=2）。95%（n=18）的研究报告HRQL显著改善。组内效应大小范围从0.24到2.03，总体效应大小为0.74（95% CI: 0.52至0.96; p<0.001）。剔除异常值后，总体效应大小为0.54（95%CI: 0.45至0.64; p<0.001）。亚组分析显示，中期内，使用不同THC:CBD组合的研究（d=0.56）比仅使用THC的研究（d=0.47）HRQL改善更大。在头痛、多发性硬化症、PTSD、慢性疼痛以及任何健康状况的研究中观察到较大的HRQL改善。
长期组内差异
在17项评估长期组内差异的研究中，12项观察性研究（9项队列研究，3个病例系列）被纳入荟萃分析，评估期为12个月（n=9）、18个月（n=1）、20.7个月（n=1）或24个月（n=1）。组内效应大小范围从0.30到0.78，总体效应大小为0.53（95% CI: 0.42至0.64; p<0.001）。所有研究均发现从12个月起HRQL显著改善。亚组分析发现，在任何健康状况、慢性疼痛和焦虑症的研究中HRQL改善最大。
讨论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涵盖了2015年至2025年间所有使用非合成MC并报告HRQL的前瞻性研究。大多数研究的PRO报告完整性尚可，但HRQL定义缺失以及部分研究缺乏评估HRQL的理由论证，提示其研究目标可能不明确。总体而言，荟萃分析结果表明，与基线相比，开始MC治疗后3个月内即可观察到HRQL的小到中度改善，5至9个月内出现中度到大幅改善，长期（12至24个月）保持中度改善水平。然而，并非所有病症的HRQL都有改善，且改善程度常因所用大麻素种类而异。
与早期综述相比，本综述发现HRQL的改善不仅归因于疼痛减轻，还涉及睡眠、身体和心理问题的缓解。本综述的优势在于所有研究均使用源自大麻植物的非合成大麻素，反映了当前合法MC产品的实际情况，并且覆盖了77种接受MC治疗的健康状况。
然而，对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结果需谨慎解读，特别是中长期评估可能存在消耗性偏倚。此外，组内荟萃分析中，治疗前后得分的相关性常未报告，且缺乏对照组，难以确定效应是源于治疗、安慰剂效应还是自然恢复。
结论
本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发现，过去十年发表的研究表明，使用MC的患者HRQL存在主效应改善。这种改善在多种健康状况中，于短期、中期和长期随访中均被观察到。然而，针对相同健康状况的研究也出现了不一致的结果，这可能与使用不同的HRQL测量工具有关。当研究者在研究背景下明确传达HRQL如何定义和评估，并为PROM的选择提供理由时，这些相互矛盾的证据或能得到更好的理解。未来的研究应明确HRQL定义，并在研究目标的背景下论证HRQL评估的合理性，以确保为这一重要的治疗结局选用恰当的测量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