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化石燃料(如碳和石油副产品)的消耗对环境造成了诸多影响,因为这些燃料在燃烧过程中会产生温室气体(如CO2),从而导致空气污染。化石燃料来自有限的资源,其消耗量不断增加,目前占全球能源需求的约86%。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分别占全球能源需求的36%、27%和23%,而可再生能源仅占14%[1]。
因此,有必要探索新的、更清洁的能源来源。木质纤维素生物质是一种很有前景的能源替代品,其年产量高达13亿吨,为生物燃料生产提供了丰富的原料[2]。第一代生物燃料通常使用玉米、水稻、小麦或甘蔗等可食用作物作为原料;然而,这种原料的使用导致了土地使用量的增加、生态系统的破坏以及食品价格的显著上涨[3]。另一方面,第二代生物燃料使用木质纤维素生物质作为原料,这类原料包括农业和森林废弃物、农作物残余物以及造纸工业产生的废物[4,5]。多项研究表明,可以利用木质纤维素废弃物生产生物气体、生物氢和生物乙醇等第二代生物燃料。这种方法具有多重优势,例如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并有助于废物减量和管理[[6], [7], [8]]。
木质纤维素生物质主要由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组成,它们共同形成了一个复杂且难以处理的三维网络。木质纤维素中的碳水化合物部分(纤维素和半纤维素,也称为全纤维素)是生物燃料生产的宝贵原料[9]。然而,最大的挑战在于将聚合物成分转化为单体,因为这些复杂结构结合紧密,同时木质纤维素中还含有木质素[10]。这使得使用木质纤维素生物质作为原料时,第二代生物燃料的产量较低,限制了生物燃料生产过程中的水解阶段。
为此,多项研究采用了不同的预处理方法(物理、化学或生物方法,或这些方法的组合)来提高生物燃料的产量。对这种难以处理的生物质进行预处理可以改变其结构,破坏细胞壁,从而使全纤维素能够在生物燃料生产的水解阶段被酶分解[2]。物理预处理主要包括热处理和微波辐照,而化学预处理则涉及添加强酸或强碱来分解木质纤维素的结构。这些预处理方法已被证明可以有效提高生物燃料的产量。例如,邵等人通过微波处理Hyacinthus spp.,成功将CH4产量提高了221 mL g?1 [11];辛杜(Sindhu)等人的研究则使用稀释的H2SO4处理竹子,生产出了1.76% v/v的生物乙醇[12]。
然而,这些预处理方法也存在一些缺点。一些研究表明,木质纤维素底物的酸水解和热水解会产生有毒副产品,如木质素衍生的酚类化合物、呋喃和弱酸,这些物质可能会阻碍后续的H2生产[11]。此外,物理预处理的另一个主要缺点是能耗较高,有时消耗的能量超过了生物质本身的能量含量[13,14];而化学预处理的缺点是成本较高且会产生有害污染物[15,16]。
在生物预处理方面(利用微生物分解木质素),近年来丝状真菌受到了特别关注。这是一种最简单的预处理方法,包括在用于生物燃料生产之前,通过固态发酵(SSF)或淹没发酵(SMF)直接对木质纤维素生物质进行真菌处理。尽管真菌预处理存在一些挑战,如处理时间较长(通常为2至6周),糖的生产成本较高(以玉米秸秆为例约为1.6美元/千克[17]),以及需要灭菌,但这种生物预处理不需要额外的材料来促进真菌生长,还能产生有价值的工业副产品(如水解酶),且不会产生对环境有害的残留物,因此是一种环保的过程[[18], [19], [20]]。
能够降解木质纤维素生物质的真菌可分为三类:白腐菌、褐腐菌和软腐菌[20]。其中,白腐菌(WRF)通常更受青睐,因为它们在脱木素方面效率最高。此外,这类真菌具有独特的酶系统,能够攻击酚类结构并将木质素转化为CO2[20], [21], [22]]。此外,使用WRF进行厌氧消化(AD)生产甲烷或黑暗发酵(DF)生产氢气已被证明对过程有益。加尔杜尼奥(Gardu?o)等人最近报告称,使用WRF Pleurotus ostreatus预处理的啤酒糟混合物在氢气产量上提高了25%[23]。他们采用SSF-DF联合生物工艺,展示了结合这两种系统可以提高黑暗发酵产氢的潜力[20]。另一方面,穆斯塔法(Mustafa)等人使用P. ostreatus预处理稻草进行固态AD,发现氢气产量提高了120%[24]。
在本研究中,通过混合因子设计(3 × 2 × 2)比较了两种不同的白腐菌Trametes versicolor和Pleurotus ostreatus,作为木质纤维素混合物(由果皮和啤酒糟组成)的预处理方法,评估了脱木素效果和还原糖浓度变化,从而优化了生物质在生物能源生产过程中的可用性。最终选出了最佳的预处理条件,以便使用预处理后的生物质通过DF(最常用的清洁氢生产工艺)生产生物氢(bio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