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众对关键矿产开采的偏好：来自离散选择实验的证据

《The Extractive Industries and Society》：Public preferences for critical mineral mining in the U.S.: Evidence from a 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公共对关键矿物开采项目的支持受经济与环境因素显著影响，离散选择实验显示就业创造和税收增加支持率，尾矿再处理更受欢迎，而地下水减少和鱼类种群下降则降低支持，信息框架效应有限。

　　

Bamidele Ajiga|Kwame Awuah-Offei|Mahelet G. Fikru

密苏里科技大学采矿与爆炸工程系，美国密苏里州罗拉市北毕晓普大道1400号，邮编65409

摘要

尽管人们普遍认识到我们需要开采更多关键矿产以满足国家安全和能源需求，但人们对环境影响的担忧常常导致公众反对新的采矿项目。现有文献缺乏来自有采矿项目提案社区的足够数据，以评估支持度差异的驱动因素。本研究通过离散选择实验，调查了美国三个州公众对采矿项目的偏好。受访者评估了在就业创造、州税收收入、尾矿处理内容、地下水影响和地表水影响方面存在差异的项目。我们还随机将受访者分配到两种信息框架中，一种假设采矿项目用于开采黄金和白银，另一种假设用于开采电池关键矿产，以评估产品对受访者偏好的影响。在1908份回应中，结果显示就业创造和州税收收入显著增加了受访者的支持度，而他们更倾向于尾矿处理而非新的采矿方式。相比之下，由于采矿导致的地下水枯竭和鱼类数量减少显著降低了支持度。我们的信息框架对偏好的影响有限。这项研究加深了我们对经济、环境和社会因素如何塑造公众对矿产开采偏好的理解。

引言

能源转型增加了对关键电池矿产（包括钴、镍和锂）的需求，预计未来这一需求还将进一步增长（Gielen, 2021）。这些矿产在先进储能系统和电动汽车的发展中至关重要。此外，由于地缘政治和其他风险，美国和一些国家担心这些矿产供应链的脆弱性，因此正在寻求启动国内生产（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2025）。然而，在许多国家，扩大关键矿产生产的努力经常面临强烈的社会反对，主要原因是人们对水污染、生态退化和社会动荡的担忧。

在西澳大利亚，新锂矿的快速发展引发了人们对生物多样性丧失和原生栖息地被破坏的担忧和批评（Ort, 2024）。在欧洲，挪威批准的大规模北极深海采矿勘探引发了强烈的公众抵制，因为环保组织和科学家警告这可能对海洋生态系统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Middleton, 2024）。在美国，拜登政府由于环境担忧，暂停了明尼苏达州的Twin Metals矿项目，因为该项目靠近Boundary Waters Canoe Area Wilderness。内政部将苏必利尔国家森林的225,000多英亩土地划为未来20年的禁采区，有效地终止了该项目（Institute for Energy Research, 2023）。在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锂矿项目因对原住民社区和地下水资源的冲击而引发了抗议（Akchurin, 2025）。这些案例共同凸显了公众反对采矿的全球性，以及理解在不同背景下影响公众支持或反对采矿因素的重要性。

要了解个人如何评估采矿项目，需要采用能够捕捉在经济利益、环境风险和公众接受结果之间复杂权衡情况下偏好的方法。陈述性偏好实验（包括离散选择实验，DCEs）为在假设但现实的情景中获取此类偏好提供了一个可靠且广泛接受的框架（Louviere et al., 2000; Train, 2009）。这些方法也被用于研究社区对采矿的反应。例如，Ivanova等人（2007）评估了经济和社会影响（如就业机会和住房成本）如何影响澳大利亚煤炭矿区的偏好。类似地，Que等人（2018）分析了盐湖城居民在评估矿产项目时如何重视就业创造、住房成本和污染等属性（Windle and Rolfe, 2013）。应用DCEs研究了澳大利亚Surat盆地的潜在采矿工人如何在更高薪资与搬迁成本和生活方式权衡之间做出选择。然而，关于美国不同地区和项目类型（包括矿产商品类型）下公众对关键矿产偏好的证据仍然有限。特别是，评估这些项目中开采的矿产商品类型很重要，因为人们的支持可能取决于他们是否认为采矿有助于实现更广泛的社会目标（例如，减缓气候变化），或者仅仅是为了推动没有社会价值的开采活动。

本研究调查了美国三个州（密苏里州、爱达荷州和明尼苏达州）公众对关键矿产项目的偏好，这三个州在采矿历史、拟议项目类型以及潜在的经济和环境影响方面存在差异。关键矿产开采是一个活跃的讨论话题，因为每个州都提出了或正在积极努力开采电池关键矿产，如钴、镍和铜。

密苏里州在东南部铅矿带有着悠久的金属采矿历史，拥有活跃的地下采矿作业，生产铅、锌和铜精矿用于出口。此外，还有一个新的采矿项目计划在超级基金场地进行尾矿处理，并在历史悠久的东南部铅矿带开展新的采矿活动，该地区的经济和身份在300多年来一直由采矿定义。爱达荷州同样在该州中部有着悠久的金属采矿历史，特别是在Silver Valley和Cobalt Belt地区，这些地区一个多世纪以来一直生产银、铅、锌和钴。如今，爱达荷州仍在贵金属和基本金属领域拥有活跃的作业，历史悠久的Cobalt Belt是该国主要的钴生产来源之一。该地区的拟议项目旨在重启和扩大钴矿开采，延续这一对州农村发展至关重要的传统。明尼苏达州在Iron Range地区拥有广泛的铁矿石和铁燧石采矿活动，为钢铁制造提供了原材料超过130年，并继续作为该州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还在生态敏感的流域附近提出了铜镍采矿计划，包括Boundary Waters Canoe Area Wilderness。

选择这三个州是因为它们提出的项目代表了美国国内电池关键矿产开发生产的领先提案（Malone et al., 2023），并且都为清洁能源转型做出了贡献。同时，这些项目在规模、社会和政治背景以及公众争议程度上存在差异。例如，虽然爱达荷州的项目进展顺利且遇到的反对较少，但明尼苏达州的项目却面临强烈且持续的反对。密苏里州既有棕地开发选项也有绿地开发选项。利用这些背景，我们可以探索不同背景、环境和历史因素下受访者对关键矿产开采的偏好。这项研究为理解受访者生活背景的多样性如何影响他们对不同环境下电池关键矿产开发的偏好提供了新的见解。

本研究提出了三个假设，反映了关于项目特征、个人特征和更广泛背景因素如何影响采矿项目偏好的预期。

假设1

项目层面的特征，包括经济效益（就业创造和税收收入）、尾矿含量（涉及尾矿处理的采矿比例）和环境影响（对地下水可用性和地表水质的影响），将显著影响个人对采矿项目的偏好。

假设2

年龄、性别、收入、教育水平、距离采矿场的距离以及电动汽车（EV）拥有情况等个人特征将是解释个人偏好差异的中介变量。

假设3

更广泛的项目背景，包括地理位置（密苏里州、明尼苏达州或爱达荷州）和项目类型（电池关键矿产与黄金和白银），将影响对采矿项目的偏好。

假设1是合理的，因为文献表明矿产项目的经济效益（Que et al., 2018; Ivanova et al., 2007）和环境影响（Que et al., 2018; Mundaca, 2024）会影响个人对矿产项目的偏好。一些作者提出尾矿处理是一种减轻尾矿库危害和提供国内关键矿产供应的方法（Vitti and Arnold, 2022; Hajdu-Rahkama and Kinnunen, 2025）。尽管文献中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假设1，但尚未有研究评估不同采矿背景对这些变量对个人偏好影响的影响。

假设2是合理的，因为文献表明个人特征显著影响公众对采矿项目的偏好。使用陈述性偏好方法的先前研究发现，年龄、性别、教育程度和收入等社会人口统计属性与对资源开发计划的支持或反对存在差异（Que et al., 2018; Ivanova and Rolfe, 2011）。此外，个人背景因素如距离采矿场的距离也会影响态度：生活在拟议矿场附近的人可能会表现出“不要在我家后院”的抵抗态度（NIMBY），而居住在已有采矿社区的人有时由于经济熟悉度而表现出更高的容忍度。尽管文献提供了个人特征影响偏好的证据，但它并未评估这些变量在不同地理和信息框架下的调节作用。

除了这些假设外，本研究还评估了边际替代率，以比较不同背景下个人在评估矿产开发替代方案时所做的权衡。边际替代率分析是一种评估经济效益与非经济属性相对重要性的成熟方法（Hoyos, 2010; Mariel et al., 2021; Oluoch et al., 2025）。这项工作的新颖之处在于在不同背景下（这三个州）评估这些权衡。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描述了离散选择实验的设计，包括属性选择、抽样策略和调查实施。第3节展示了选择模型的结果，包括总体偏好、信息框架效应以及各州和人口群体之间的差异。第4节讨论了研究结果对关键矿产政策和社会许可的影响，第5节进行了总结。

部分摘录

属性和水平选择

本研究使用的属性和水平结合了多种来源的信息，包括研究的核心假设、相关文献回顾、特定地点的环境影响评估、地区利益相关者的意见以及试点调查的反馈。

为了验证假设1，我们包含了两个效益属性（直接就业创造和州税收收入），因为所有受访者（无论他们居住在哪个州）都可以直接与这些属性相关联

对项目属性的偏好

为了评估项目特征如何影响选择行为，使用完整数据集估计了一个条件逻辑模型，然后按信息框架组和州分别进行了建模（表5、表6）。在整个样本中，就业创造和州税收收入与对采矿项目的支持呈正相关。尾矿处理的系数为负，表明人们更倾向于涉及尾矿处理的项目而非新的开采方式。所有环境

讨论与政策含义

研究表明，正如假设1所提出的，公众对采矿项目的偏好受到经济和环境因素以及背景因素的复杂相互作用的影响。就业创造是所有群体和地区中最一致且评价最高的项目属性，表明直接就业机会仍然是新采矿开发最明显和最受信任的好处。相比之下，税收收入的影响则存在显著差异

结论

随着美国寻求确保国内电池关键矿产的供应，以支持清洁能源转型，理解影响公众接受采矿项目的因素变得越来越重要。本研究使用离散选择实验来评估经济效益、环境风险和项目特征如何影响三个具有不同采矿历史和拟议发展项目的公众偏好。

结果显示，就业创造是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Bamidele Ajiga：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概念化。Kwame Awuah-Offei：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概念化。Mahelet G. Fikru：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方法论、调查、资金筹集、概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