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尤单抗治疗儿童系统性红斑狼疮的CyTOF免疫特征分析：聚焦难治性病例与CD38/CD73通路

《Frontiers in Immunology》：CyTOF analysis of immune characteristics in cSLE: belimumab treatment and refractory cases

本综述通过高维质谱流式细胞技术(CyTOF)，深入剖析了贝利尤单抗(Belimumab)治疗儿童系统性红斑狼疮(cSLE)过程中的免疫细胞动态变化，并揭示了难治性病例(SLE-SR)独特的免疫特征。研究发现，贝利尤单抗主要减少过渡期和初始B细胞，同时下调与自身免疫相关的年龄相关B细胞(ABCs)。难治性病例中浆细胞和浆母细胞持续存在，提示其与疾病耐药相关。研究进一步发现B细胞上CD38表达与疾病活动度正相关，而CD73表达在疾病缓解期上调并呈负相关，为CD38靶向治疗和CD73介导的腺苷通路调控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

　　

引言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种累及多器官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儿童期发病的系统性红斑狼疮(cSLE)通常病情更重、复发率更高。尽管传统免疫抑制剂治疗取得进展，部分患者仍发展为严重难治性SLE。贝利尤单抗是一种靶向B淋巴细胞刺激因子(BLyS)的生物制剂，但其对cSLE患者免疫系统的具体影响尚不完全清楚。本研究旨在利用CyTOF技术分析贝利尤单抗治疗前后cSLE患者的免疫表型变化，并描绘难治性cSLE的免疫特征。

材料与方法

研究纳入15名cSLE患儿进行纵向随访，在基线(SLE-T0)、贝利尤单抗治疗前(SLE-T1)和治疗后3个月(SLE-T4)进行临床评估和外周血采样。另纳入3名严重难治性SLE(SLE-SR)患儿作为独立描述性参照。采用CyTOF对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进行高维免疫表型分析，使用t-SNE降维可视化和PhenoGraph算法进行无监督聚类，比较不同时间点及组间免疫细胞亚群比例和表面标志物表达的差异。

结果

临床特征与免疫细胞全景

贝利尤单抗联合常规治疗3个月后，cSLE患者SLEDAI-2K评分显著下降，补体水平恢复正常，泼尼松剂量大幅减少。CyTOF分析显示，治疗后总体B细胞频率显著降低，而其他主要免疫细胞谱系（T细胞、髓系细胞等）无显著变化。

B细胞深度分析

B细胞可进一步分为初始B细胞、幼稚B细胞、过渡2B细胞、转换记忆B细胞(Switched MB)、非转换记忆B细胞(Unswitched MB)和浆细胞等亚群。贝利尤单抗治疗后，初始B细胞和过渡2B细胞比例显著下降，而转换记忆B细胞比例相对增加。无监督再聚类识别出22个B细胞簇，其中对应于初始B细胞(C14)和过渡B细胞(C15)的簇比例下降，而多个对应于转换记忆B细胞的簇(C09, C10, C16)比例上升。值得注意的是，一个表达CD19⁺CD20⁺CD21^loT-bet^hiCD11c^hiHLA-DR^hi的簇(C15，即年龄相关B细胞ABCs)也显著减少。

T细胞及其他细胞亚群分析

T细胞分析未发现治疗前后主要亚群（如活化CD4 T细胞、初始CD4 T细胞、效应CD4 T细胞、中央记忆CD4 T细胞、调节性T细胞(Tregs)、Th1细胞、CD8 T细胞各亚群等）比例有显著变化。髓系和固有免疫细胞群同样未见显著差异。

CD38与CD73表达谱及相关性分析

CD38在浆母细胞中表达最高，其次为嗜碱性粒细胞、NK细胞和浆样树突状细胞(pDCs)。治疗后，B细胞和CD8⁺T细胞上的CD38表达显著降低，其中B细胞CD38表达与抗dsDNA抗体水平呈正相关。CD73则在B细胞上选择性高表达，治疗后表达上调，且其表达水平与SLEDAI评分、IgG水平和血沉(ESR)呈负相关。

难治性SLE免疫特征

与治疗组相比，SLE-SR患者总体B细胞频率相对降低，但浆细胞比例显著增高。B细胞亚群分析显示初始B细胞减少，浆细胞和转换记忆B细胞增加。再聚类分析发现浆母细胞(C19: CD19^loCD38^hiCD27⁺HLA-DR^hi)和浆细胞(C20: CD19^loCD38^hiCD138⁺HLA-DR^hi)在SLE-SR中扩增。T细胞分析发现SLE-SR患者初始CD4⁺T细胞减少，Th1细胞相对增加，并存在一个扩增的细胞毒性Th1样CD4⁺T细胞亚簇(C09: CD3⁺CD4⁺T-bet⁺Granzyme B⁺Fas⁺DNAM1⁺)。CD38在SLE-SR的B细胞上表达有升高趋势，而CD73表达水平介于高疾病活动的SLE-T1和低疾病活动的SLE-T4之间。

讨论

本研究证实贝利尤单抗联合常规治疗可诱导cSLE患者显著的B细胞免疫调节，主要表现为靶向减少BLyS信号依赖的初始B细胞和过渡B细胞，并意外地减少了与自身免疫相关的ABCs。难治性cSLE中浆细胞和浆母细胞的持续存在提示其对传统治疗不敏感，可能是导致疾病难治的关键因素。CD38在浆细胞等高活性B细胞上的高表达及其与疾病活动的相关性，使其成为难治性SLE的潜在治疗靶点，CD38靶向药物（如达雷妥尤单抗）已显示出初步潜力。CD73表达与疾病活动度负相关，提示CD73介导的腺苷通路可能在SLE免疫调节中发挥保护性作用。此外，在难治性病例中发现的细胞毒性Th1样CD4⁺T细胞亚群扩展，为理解SLE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视角。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特别是SLE-SR队列；患者异质性可能影响免疫表型；CyTOF为观察性研究，无法推断因果关系。结论仍需更大规模队列验证。

总之，本研究利用CyTOF深入描绘了cSLE的免疫景观，为贝利尤单抗的作用机制和难治性SLE的免疫基础提供了新见解，指出了CD38和CD73作为潜在治疗靶点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