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Reports Medicine》：Efficacy and safety of autologous CD5-KO anti-CD5 CAR-T cells in relapsed/refractory CD5+ hematological malignanc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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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复发/难治性CD5+血液肿瘤患者，开发了自体CD5基因敲除的抗CD5 CAR-T细胞（CT125A）。在7例患者中，CT125A显示出85.7%的总体缓解率，但伴随持久的CD5+T细胞缺失、感染和自身免疫事件。研究通过hCD5人源化小鼠模型揭示其皮肤特异性靶向脱靶效应，为优化CD5 CAR-T疗法安全性提供重要依据。
在血液肿瘤治疗领域，靶向CD19的CAR-T细胞疗法已取得显著成效，但对于表达CD5抗原的T细胞恶性肿瘤和部分B细胞淋巴瘤（如套细胞淋巴瘤和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治疗选择仍然有限。CD5作为一种广泛表达于T细胞、胸腺细胞和B1细胞亚群的免疫调节分子，成为极具吸引力的治疗靶点。然而，开发靶向CD5的CAR-T疗法面临重大挑战：由于CD5在正常T细胞表面表达，CAR-T细胞在制备过程中会发生"自相残杀"（fratricide），导致扩增困难和治疗效果受限。
为突破这一瓶颈，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创新性临床研究，并在《Cell Reports Medicine》上发表了重要成果。该研究通过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敲除T细胞中的CD5基因，成功开发了自体CD5基因敲除的抗CD5 CAR-T细胞（CT125A），用于治疗复发/难治性CD5+血液肿瘤患者。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单中心、剂量递增的I期临床试验设计，纳入7例CD5+血液肿瘤患者。通过CRISPR-Cas9介导的CD5基因敲除和慢病毒载体转导CAR基因制备CT125A产品。采用流式细胞术、数字PCR等技术监测CAR-T细胞在体内的动态变化和免疫重建过程，并通过hCD5人源化小鼠模型验证靶向脱靶效应。
患者入组和CT125A制备
2012年2月至10月，7例复发/难治性CD5+血液肿瘤患者入组，疾病类型包括间变性大细胞淋巴瘤、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皮下脂膜炎样T细胞淋巴瘤、套细胞淋巴瘤和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所有患者均成功制备CT125A产品，CAR阳性细胞中位比例为28.33%，制备至释放中位时间为11天。
临床疗效
CT125A显示出显著的治疗效果，总体缓解率达到85.7%，其中4例患者达到完全缓解，2例达到部分缓解。患者1在随访902天时仍保持无病生存。然而，2例患者分别在170天和182天时出现疾病复发，其中1例复发肿瘤表现为CD5阴性，提示抗原逃逸机制。
安全性特征
所有患者均出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其中6例为1-2级，1例为3级。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发生率为28.6%，均为1级。最显著的毒性反应是血液学毒性，所有患者出现白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减少和淋巴细胞减少，71.4%出现血小板减少和贫血。
感染成为主要并发症，6例患者出现EB病毒再激活，4例出现巨细胞病毒再激活，4例出现BK病毒感染。2例患者因疑似感染死亡。值得注意的是，71.4%的患者出现皮疹和皮肤刺痛，28.6%出现口干症，14.3%出现干燥眼、甲状腺功能减退和肾上腺功能不全等自身免疫相关症状。
CT125A的药代动力学特征
CAR-T细胞在体内迅速扩增，中位峰值时间为14天，峰值拷贝数达87,178/μg DNA。CAR-T细胞在体内持久存在，在患者1中可检测超过809天，表明CT125A具有优越的体内持久性。
淋巴细胞亚群的动态变化
治疗后，CD3+T细胞在1个月内恢复至淋巴清除前水平，但重建的T细胞持续不表达CD5蛋白。CD19+B细胞在输注后迅速耗竭且长期未能恢复。CD4/CD8比值持续低于1，提示CD8+T细胞优势增殖。
hCD5人源化小鼠模型中的验证
研究利用hCD5人源化小鼠模型进一步验证CT125A的作用机制。结果显示，hCD5 CAR-T细胞输注后可引起皮肤特异性病变，而心脏、肝脏、肾脏等重要器官未见显著受累。免疫组化证实hCD5在皮肤真皮层表达，而在其他器官不表达，解释了临床观察到的皮肤相关不良事件。
研究结论与意义
该研究证实了CT125A在复发/难治性CD5+血液肿瘤中的显著疗效，但也揭示了伴随持久免疫抑制带来的安全性挑战。CD5基因敲除成功解决了CAR-T细胞制备中的自相残杀问题，增强了细胞体内持久性。然而，长期的CD5+T细胞和B细胞缺失导致严重感染和自身免疫样症状，需要通过优化CAR-T细胞持久性来控制毒性。
研究首次通过hCD5人源化小鼠模型阐明CD5 CAR-T细胞的皮肤特异性靶向脱靶效应，为理解其毒性机制提供了重要依据。这些发现不仅推动了CD5靶向CAR-T疗法的发展，也为其他靶向广泛表达抗原的细胞疗法提供了安全优化策略。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如何平衡治疗效果与毒性，可能通过引入安全开关、调节CAR-T细胞持久性或联合造血干细胞移植等策略，进一步提升CD5 CAR-T疗法的临床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