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Photobiomodulation in chronic pai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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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评价了光生物调节（PBM）在慢性疼痛管理中的疗效与安全性，涵盖纤维肌痛、神经病理性疼痛等多种疾病。证据表明PBM具有显著的镇痛潜力、良好的安全性及改善生活质量的潜力，但其临床应用仍受限于治疗方案参数（如波长、能量）的高度异质性，未来需多中心研究以制定标准化临床指南。
引言
慢性疼痛是一种复杂的病症，其持续时间超过组织预期愈合时间，或源于产生持续性或复发性疼痛的长期病理过程。全球约有20%的成年人在一生中会经历疼痛，每年约有10%被诊断为慢性疼痛，总计近6000万人。风险因素包括高龄、女性、睡眠障碍、情绪障碍等。根据国际疾病分类（ICD-11），慢性疼痛可分为慢性原发性疼痛和慢性继发性疼痛。从病理生理学角度看，慢性原发性疼痛涉及伤害性调节的复杂改变，包括外周终末伤害感受器致敏以及上行和下行疼痛通路的功能障碍，即使在无活跃组织损伤的情况下也能维持疼痛感知，表现为伤害可塑性疼痛。这凸显了对能够调节中枢和外周机制的疗法的需求，例如光生物调节（PBM）。
PBM应用红光或近红外光刺激细胞反应、减少炎症、调节伤害性活动并促进组织修复。临床前和临床研究表明PBM是慢性疼痛管理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在机制上，PBM作用于外周和中枢伤害性感知。在组织层面，PBM刺激线粒体活性，增强ATP（三磷酸腺苷）产生并支持细胞修复。它还减少如前列腺素和促炎细胞因子（IL-1β， IL-6， TNF-α）等炎症介质的释放，从而减轻水肿和伤害感受器致敏。这些抗炎作用辅以微循环和淋巴流动的改善，从而增强氧合并加速致痛代谢物的清除。
在外周水平，PBM降低Aδ和C纤维的兴奋性，而在中枢水平则调节脊髓和脊髓上疼痛通路。PBM还促进抑制性神经调质如血清素和乙酰胆碱的释放，这有助于减少外周和中枢敏化。这些机制共同减轻了慢性疼痛的特征性症状，如异常性疼痛和痛觉过敏，并可能增强肌肉和关节功能。
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系统评价，旨在评估PBM对成人慢性疼痛病症的疗效。评价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2020指南。
资格标准采用PICO（人群、干预、对照、结局）框架。人群为被诊断患有慢性疼痛病症的成人（≥18岁），疼痛持续时间至少三个月，病症包括纤维肌痛、头痛疾患、颞下颌关节紊乱病、神经病理性疼痛（如化疗诱发、糖尿病性或麻风相关）、慢性颈/肩痛或COVID-19后口面部疼痛。干预措施为采用激光或发光二极管（LED）设备进行的、以减轻疼痛或改善功能为治疗目的的光生物调节（PBM），需描述波长、能量剂量、治疗持续时间、频率和总治疗次数等刺激参数。对照措施为假或安慰剂光生物调节、无干预、常规护理或替代刺激方案。主要结局指标是疼痛减轻，通过视觉模拟量表（VAS）、数字评定量表（NRS）、简明疼痛量表（BPI）、纤维肌痛影响问卷（FIQ/FIQR）或神经病理性疼痛仪器（如LANSS、PainDETECT、DN4、改良总神经病变评分）等经过验证的工具测量。次要结局包括功能能力、生活质量、心理变量和不良事件。研究设计仅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
信息来源于PubMed、Embase、Scopus、LILACS和MEDLINE等电子数据库，检索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包括英文、西班牙文或葡萄牙文文章。
研究选择过程由两名独立评审员进行，使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使用Cochrane协作网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0）评估随机对照试验的偏倚风险。由于干预方案、结局指标和报告格式存在异质性，未进行定量Meta分析，而是进行了描述性综合。
结果
系统检索共获得6611项研究，去除450项重复后，筛选标题和摘要，最终有14项研究符合所有纳入标准并被纳入本系统评价。
这些试验涵盖了不同的慢性疼痛人群：五项研究针对纤维肌痛，两项针对颞下颌关节紊乱病（TMD），两项针对化疗引起的周围神经病变，两项针对糖尿病神经病变，各有一项研究针对COVID-19后口面部疼痛伴紧张型头痛、慢性颈/肩痛以及与麻风相关的神经病理性疼痛。
干预方案差异很大，波长范围在660至905纳米之间，治疗频率从每周一次到每日一次不等，治疗持续时间从3天到12周不等。对照措施包括八项研究中的假或安慰剂光生物调节，一项研究中的无干预，一项研究中的标准护理（药物），两项研究中的运动/手法治疗作为主动对照，以及一项研究中的安慰剂加运动。
主要结局：疼痛强度
多项研究报告了PBM相比假治疗或对照在疼痛强度上的显著降低。例如，Campos等人（2024）报告了与假治疗相比，PBM在VAS和BPI评分上显著降低。Ribeiro等人（2023）发现纤维肌痛患者的压痛点数量显著减少。Argenta等人（2017）观察到化疗引起的神经病变中改良总神经病变评分（mTNS）降低了32-53%。Teng等人（2022）报告了PBM组相比对照组持续改善的化疗引起的周围神经病变（CIPN）反应率。其他一些试验显示了组内改善，但组间差异不显著。
次要结局：功能与生活质量指标
多项研究报告了功能和/或生活质量的改善。Campos等人（2024）报告了BPI功能领域的改善，包括行走、工作、睡眠和享受生活。da Silva等人（2018）观察到PBM和运动，尤其是联合应用时，在生活质量和功能方面有显著获益。Navarro-Ledesma等人（2022）发现全身PBM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VAS HRQL）有所改善。Brochado等人（2018）证明PBM、手法治疗和联合治疗组均改善了颌功能并减少了焦虑/抑郁。相比之下，Teixeira等人（2022）报告PBM和安慰剂在功能结局上无显著差异。
偏倚风险
九项研究在所有领域被判定为低偏倚风险。三项研究在总体偏倚风险方面存在一些疑虑，而两项研究被评估为存在高偏倚风险。跨领域来看，大多数试验在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方面表现出低偏倚风险，表明评估者盲法充分且预设结局报告适当。相比之下，随机化过程是最常见的关注来源，因为有几项研究未能清楚报告分配隐藏程序或随机序列生成方法。
安全性与不良事件
安全性特征一致良好。14项试验中的13项报告无不良事件，而Teng等人（2022）描述了主动组和对照组均仅出现低级别副作用。这些低级别副作用主要包括短暂的局部温热感、应用部位轻度不适和暂时性刺痛感，均自行缓解，无需干预。任何研究均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或与干预相关的退出。
局限性
尽管结果令人鼓舞，但设备、波长、剂量和结局指标的异质性使得跨试验比较变得复杂。许多研究样本量小、随访时间有限、干预参数或不良事件报告不完整，降低了结果的普适性。此外，本系统评价本身存在局限性，如仅限于已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可能引入发表偏倚，以及方法学异质性阻碍了定量综合。
讨论
本评价汇编并严格审视了十四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这些试验探讨了PBM在各种慢性疼痛病症中的应用。总体证据表明，与安慰剂或常规疗法相比，PBM具有有意义的镇痛效果，但其强度和一致性因临床病症、研究设计和评估工具而异。
在许多试验中，疼痛减轻程度超过了通常认可的临床相关性阈值（例如VAS下降超过2分）。尽管光生物调节方案存在异质性，但对所应用参数进行更结构化的比较分析增强了对研究结果的临床解释性。纳入的研究主要使用红光和近红外光谱范围内的波长（660-905纳米），该范围与更大的组织穿透性和对炎症及神经生理过程的调节作用相关。能量剂量差异很大，治疗频率多为每周2至3次，持续2至12周，表明重复和累积方案更常与持续的镇痛效果相关。
在不同疾病（如纤维肌痛、糖尿病神经病变和化疗引起的神经病变）中反复观察到阳性结局，表明PBM可能通过共享的疼痛调节机制而非疾病特异性途径发挥作用。除镇痛特性外，PBM在多项研究中还与功能和心理社会益处相关。然而，结果并非在所有研究中完全一致。
所有纳入研究的一个一致优势是PBM良好的安全性。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轻微副作用罕见且发生率与安慰剂组相似。
然而，必须考虑几个方法学局限性。主要问题是各研究间技术参数的巨大差异。其次，大多数试验入组样本量相对较小，且为单中心进行，限制了统计功效和外部有效性。此外，随访评估通常较短。第三，几项研究至少在一個领域存在偏倚风险。更大的方法学透明度对于加强未来研究的内部有效性至关重要。
总之，现有证据将光生物调节定位为一种有前景的非药物干预措施，用于管理慢性疼痛，特别是在纤维肌痛和周围神经病变病例中。然而，治疗方案、结局指标和随访持续时间的显著变异性继续限制了标准化临床指南的制定。未来的随机对照试验应聚焦于更大的多中心队列，采用一致的PBM参数，并纳入更长的随访期以评估持续效果。此外，应更深入地探索将PBM纳入多模式疼痛管理策略（如物理治疗、结构化运动和行為干预）中以改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