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肝细胞样细胞治疗终末期肝病:从基础科学到临床应用

《Liver Research》:Hepatocyte-like cell therapy for end-stage liver disease: From basic science to clinical application

【字体: 时间:2026年02月05日 来源:Liver Research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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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阐述了肝细胞样细胞(HLCs)作为原发性肝细胞(PHs)替代来源在终末期肝病(ESLD)治疗中的潜力。文章详细比较了HLCs的多种诱导策略(包括干细胞分化与体细胞重编程),并探讨了其在细胞移植、肝脏类器官、生物人工肝(BAL)系统及人源化嵌合肝脏等前沿应用中的进展与挑战,为ESLD的临床治疗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向。

肝细胞样细胞治疗终末期肝病:从基础科学到临床应用
终末期肝病(ESLD)涵盖了急慢性肝病的最终阶段,主要包括失代偿性肝硬化、各类肝衰竭和晚期肝癌。肝移植(LT)虽是主要疗法,但供体器官严重短缺。细胞疗法,特别是肝细胞移植,作为一种微创、可重复的替代方案显示出潜力,但其应用受限于供体肝细胞的匮乏。肝细胞样细胞(HLCs)因其具备原代肝细胞(PHs)的形态和功能,成为有前景的肝细胞补充来源。
肝细胞的典型分化路径
肝发生经历三个阶段:定形内胚层(DE)形成、肝祖细胞形成和肝细胞成熟。此过程涉及纤维母细胞生长因子(FGF)、骨形态发生蛋白(BMP)、肝细胞生长因子(HGF)、Wnt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等多种信号分子的精密调控。肝细胞核因子4α(HNF4α)等在肝细胞上皮特性分化中起关键作用。研究表明,HNF1α、HNF1β、FoxA2、HNF4α、HNF6和LRH-1等核心转录因子共同促进了肝细胞的成熟。
HLCs的细胞来源
HLCs的产生主要分为干细胞分化和体细胞转分化两大类。干细胞来源包括胚胎干细胞(ESCs)、间充质干细胞(MSCs)和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s)。其中,iPSCs因其可自体使用、低免疫原性而具有独特优势。MSCs则可从骨髓(BM)、脐带(UC)、脂肪组织(AT)等多种组织获取,具有低免疫原性和免疫调节特性。体细胞转分化则通过过表达肝脏富集转录因子(如GATA4、HNF1α、HNF4α、FOXA家族成员)直接将成纤维细胞等转化为肝细胞。
干细胞向HLCs的诱导
诱导方法主要包括基因转导和细胞因子/小分子诱导。基因转导(如使用腺病毒或慢病毒载体递送SOX17、HEX、HNF4α等因子)效率高且快速,但存在病毒载体相关的生物安全风险和潜在的致瘤性(如c-Myc、Klf4)。为规避风险,纳米递送系统(如聚乙烯亚胺(PEI)修饰的介孔二氧化硅纳米颗粒(MSNs))被用于高效、安全地递送生长因子(GFs)或质粒DNA(pDNA)。细胞因子诱导则更接近生理肝发生过程,通过模拟胚胎发育关键阶段,序贯使用激活素A(Activin A)、Wnt3a、FGFs、BMPs、HGF、表皮生长因子(EGF)、胰岛素-转铁蛋白-硒(ITS)、地塞米松(Dex)和抑瘤素M(OSM)等因子,逐步诱导干细胞分化为HLCs。研究发现,二甲基亚砜(DMSO)、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IGF-I)以及WNT7B、WNT8B等独特细胞因子能促进分化过程或改善肝细胞功能。此外,利用可降解聚合物微球(如PLLA/PLGA)持续释放GFs,可实现大规模、均一的HLCs诱导。
体细胞转分化
直接谱系重编程通过过载肝富集转录因子(如FOXA3、HNF1α、HNF4α组合)直接将成纤维细胞转化为功能性肝细胞。为克服转分化细胞增殖受限的问题,研究开发了模拟自然再生的两步重编程策略,先获得可扩增的肝祖细胞,再分化为功能成熟的肝细胞。非遗传重编程方法,如使用重组蛋白或化学小分子(通过优化化学鸡尾酒诱导Hnf4α、Nr1i2、C/EBPα、Nr1h4等因子表达)直接重编程体细胞为化学诱导肝细胞(CiHeps),避免了基因整合风险,安全性更高。值得注意的是,体内重编程策略展现出治疗潜力,例如,通过腺病毒载体在体内将肝细胞癌(HCC)细胞或肌成纤维细胞直接重编程为HLCs,可抑制肿瘤生长或改善肝纤维化;甚至通过脾内成纤维细胞的原位重编程来恢复肝功能。
尽管HLCs在生化、代谢、生理等方面表现出肝细胞特性,但其功能成熟度通常更接近胎儿期肝细胞,与成人PHs相比仍有差距。从单层培养向多层、多细胞共培养乃至三维(3D)培养体系的演进,显著促进了HLCs的体外成熟。
HLCs移植治疗ESLD
临床前研究表明,通过尾静脉、门静脉、脾内或腹腔等途径移植HLCs,能在急性肝损伤和肝纤维化动物模型中改善肝功能指标(如ALT、AST、TBIL)、提高生存率、减少肝坏死面积和胶原沉积。其作用机制包括替代损伤肝细胞、刺激残留肝细胞增殖、调节免疫细胞浸润和炎症因子(如IL-1β、IL-6、TNF-α)释放等。临床研究也显示,骨髓来源的HLCs移植可改善终末期肝衰竭患者的腹水、水肿、血清白蛋白(ALB)水平及MELD评分。为提高移植细胞定植率,生物工程技术如细胞封装(使用藻酸盐胶囊)和HLCs片层移植被应用,后者在肝表面移植显示出更高的定植效率和治疗效果。
HLCs在肝脏类器官中的应用
由HLCs构建的3D肝脏类器官在形态和功能上更接近成人肝组织,具有自我更新能力。这类器官为疾病建模(如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HCC)、药物筛选和毒性机制研究提供了强大平台。例如,iPSC-HLCs来源的类器官可支持长期HBV感染,并用于肝毒性药物的精准检测。
HLCs在生物人工肝(BAL)支持系统中的应用
HLCs的可扩增特性使其成为BAL理想的细胞来源。研究证实,装载人HLCs的BAL系统能有效纠正急性肝衰竭模型动物的ALT、AST、血氨、总胆红素(TBIL)等指标,显著提高生存率。已有研究报道了符合临床级生产规范(GMP)的hHLC-BAL设备,并在大动物模型和初步临床应用中显示出安全性和可行性,能支持肝切除术后患者的肝功能恢复和肝再生。
人源化嵌合肝脏的应用前景
将人iPSC来源的HLCs移植到免疫缺陷小鼠(如FRGS小鼠)肝脏中,可构建人源化嵌合肝脏模型,其人肝细胞嵌合率可达到较高水平(如40%),并稳定维持人肝功能。这种模型为肝脏疾病研究、药物评估和未来解决肝移植供体短缺问题提供了新思路。
结论与展望
HLCs技术为ESLD的治疗带来了希望,但其功能成熟度、标准化、移植后的长期定植稳定性及免疫排斥等问题仍是挑战。未来研究需致力于优化诱导方案(如利用3D共培养、生物材料支架、表观遗传调控),促进HLCs功能成熟,并探索更有效的移植策略和免疫逃逸技术。标准化HLCs表征、在大动物模型中进行长期临床前验证,以及结合基因编辑(如CRISPR)等先进技术,将推动HLCs基础研究向临床应用的转化,为肝病治疗开辟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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