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of Consciousness》：Creative problem-solving after experimentally provoking dreams of unsolved puzzles during REM sleep
编辑推荐：
本研究针对REM睡眠期梦境是否直接促进创造性问题解决这一科学难题，创新性地采用靶向记忆再激活(TMR)技术，结合清醒梦境干预，首次通过实验证明声音线索可定向引导梦境内容与特定未解谜题关联，且梦境融入度高的参与者次日解题成功率显著提升（20%→40%），为"梦境功能理论"提供了因果性证据。
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苦思冥想一个难题无果，睡了一觉后突然灵光乍现？这种"睡眠孵化效应"的现象自古就备受关注，尤其是快速眼动睡眠（REM）期间的梦境，更被许多名人轶事奉为创造性突破的源泉——从门捷列夫在梦中构想出元素周期表，到保罗·麦卡特尼在梦境中谱写《Yesterday》的旋律。然而，这些传说始终缺乏严格的科学验证。一个核心难题在于：我们无法像操纵实验变量那样精确控制梦境的内容。以往研究多依赖于相关性分析，比如发现自然梦见学习任务的人次日表现更好，但这无法证明是梦境本身促进了创造力，还是其他因素（如高动机水平或无意识记忆回放）同时导致了梦境和后续的洞察力。
为了突破这一瓶颈，西北大学的研究团队在《Neuroscience of Consciousness》上发表了一项开创性研究。他们招募了20名频繁经历清醒梦（lucid dreaming）的参与者——这些特殊人群能在梦中保持意识，甚至与研究人员实时互动。研究设计极为精巧：让参与者在睡前尝试解决多个配有独特音效的谜题，随后在实验室过夜。当参与者进入REM睡眠时，研究人员会随机选择一半谜题的关联音效进行播放，试图将这些特定谜题"植入"梦境。更妙的是，参与者被提前告知：如果在梦中听到音效，要有意识地在梦境中继续思考对应的谜题。
通过多导睡眠监测（polysomnography）和"靶向记忆再激活"（Targeted Memory Reactivation, TMR）技术，研究团队成功实现了对梦境内容的定向引导。结果显示，被音效提示的谜题显著更多地被融入梦境。尤为重要的是，那些梦境内容被成功引导（即"目标造梦者"）的参与者，其对提示谜题的次日解决率从20%翻倍至40%，而梦境未被有效引导的参与者则无此增益。这强有力地表明，REM睡眠期的梦境本身确实能促进创造性问题的解决。
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采用靶向记忆再激活（TMR）技术在REM睡眠期呈现声音线索；2）通过多导睡眠监测（PSG）实时监测睡眠阶段；3）利用清醒梦者的实时信号交互（眼动/嗅探模式）验证梦境参与；4）设计双盲梦境报告编码系统；5）运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进行统计分析。
谜题被融入部分梦境
参与者平均每晚报告2.02个梦境，共收集71份梦境报告。15名参与者（75%）至少有一个梦境涉及未解谜题。平均每位参与者26%的未解谜题被融入梦境，包括通过实时信号响应和回顾性梦境报告两种形式。表1展示了不同梦境融入类型与解题率的关联。
部分声音线索成功诱发谜题融入梦境
如图3所示，被提示的谜题融入梦境的比例显著高于未提示谜题（β=1.84, p<0.001）。在非清醒梦中，7.8%的提示谜题被融入；在清醒梦中，这一比例升至24.6%。此外，15个提示谜题和6个未提示谜题报告了声音线索的感官融入。
梦境融入提升了解题率
如图4所示，梦境中概念性融入谜题预测了次日早晨的解题成功率（β=1.241, p=0.037）。而单纯的声音线索感官融入则与解题率无关（p=0.31）。有趣的是，解题率在非清醒梦融入（46%）和仅实时响应无回忆（67%）的情况下更高，而在清醒梦融入中较低（11%）。
提示本身是否促进解题？
整体上，提示谜题（30%）与未提示谜题（22%）的次日解题率无显著主效应（p>0.6）。因此未能按计划进行梦境中介效应分析。
实验诱发的梦境是否促进解题？
事后分析根据线索对梦境的影响程度将参与者分为"目标造梦者"（n=12）和"无响应者"（n=8）。如图5所示，提示与响应状态的交互作用显著（p=0.04）。在目标造梦者中，提示谜题解题率显著高于未提示谜题（OR=0.32, p=0.046），而无响应者中无此差异。
家庭梦境日记
家庭梦境日记记录显示，参与者在家庭环境中平均融入了14.3%的未解谜题，趋势与实验室结果一致，但数据量不足进行统计检验。
这项研究通过创新的"梦境工程"方法，首次提供了REM睡眠期梦境直接促进创造性问题解决的实验性证据。尽管清醒梦中的刻意求解效果未达预期，但非清醒梦的自然融入及无意识加工（如实时响应但遗忘的梦境）显示出更强的促进作用，提示梦境可能通过促进错误解题路径的遗忘和远距离语义关联的激活来助力创新。研究也存在局限，如样本量较小、未能完全排除预期效应、以及无法彻底分离梦境与梦后加工的影响。然而，它无疑为探索梦境功能开辟了新途径，未来可应用于个性化问题解决、创造力培训乃至临床心理干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