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马萨诸塞州伍斯特市城市植树项目中的参与障碍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Assessing Barriers to Participation in Urban Tree Planting Initiatives in Worcester, Massachusetts

环境正义社区参与城市绿化项目存在知识普及不足、种植空间受限、资源匮乏及信任缺失四重障碍，GIS分析显示研究区域高硬质地表导致可植地不足。

　　

Ksenia Smart|Deborah G. Martin|John Rogan|Nicholas Geron

克拉克大学，主街950号，伍斯特，马萨诸塞州01610

摘要

随着气候变化和城市化的进程加快，城市植树计划变得越来越重要，然而树木带来的益处以及人们接触树木的机会却分布不均。本研究通过参与观察、对林业工作者的半结构化访谈以及GIS分析，探讨了阻碍或阻止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社区居民参与“绿化门户城市计划”（Greening the Gateway Cities Program，简称GGCP）的因素。该计划是伍斯特市的一项城市植树项目。本研究旨在探讨如何提高环境正义社区居民参与城市植树计划的积极性。定性分析指出，四个主要障碍限制了他们的参与：对计划和树木管理的了解不足；缺乏植树空间；项目资源、市政府及环境正义社区内部的资源有限；以及各方之间的信任缺失。GIS分析进一步证实，研究区域内不透水表面占比高，且大多数私人地块的植树空间有限。这些发现强调了在植树工作中考虑跨部门合作关系及地方治理和社区背景的重要性。

引言

城市绿化是一种旨在增加、维护或保护城市植被的社会实践（Eisenman等人，2021年）。城市绿化包括植树计划（Tree Planting Initiatives，简称TPIs），这些计划旨在增加城市树木覆盖率，提升城市美观度，并改善生态系统服务，如空气质量、微气候调节和雨水管理（Sousa-Silva等人，2023年）。

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城市植树计划在政策和研究中的重要性日益凸显（Sousa-Silva等人，2023年），全国各地和全球的城市都越来越重视植树和城市绿化工作（Donovan和Mills，2014年；Eisenman等人，2021年）。然而，美国城市树木覆盖率正在以每年17.5万英亩（约3600万棵树）的速度下降，尤其是在城镇和城市地区（Nowak和Greenfield，2018年）。学术界对城市植树计划的关注度显著增加，2011年至2021年间相关术语的使用频率提高了七倍（Eisenman等人，2021年）。然而，政治、资金和学术支持并非植树计划的唯一前提条件。随着对城市树木的关注度提升，如何确保所有人都能公平、可持续且积极参与植树计划成为关键问题（Riedman等人，2022年）。

历史上，私人土地在植树计划中的利用不足，因为这需要土地所有者的自愿参与。Eisenman等人（2021年）的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15%的植树项目位于私人住宅区，73%位于公共街道或公园。然而，如果不利用私人土地进行植树，城市植树计划可能无法实现其目标（Greene等人，2011年；Locke和Grove，2016年）。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土地所有者在这类项目中的参与情况（Greene等人，2011年；Geron等人，2023年；Pearsall等人，2024年）。

尽管人们普遍认识到城市树木覆盖率的益处，但其分布并不均匀，低收入和少数族裔居民往往居住在树木覆盖率较低的地区（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9年）。在美国，历史上被划为“红线区”的城市区域树木覆盖率较低，不透水表面占比较高，这些地区的低收入和少数族裔居民较难享受到树木带来的环境效益（Schwartz等人，2015年；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9年；Nowak等人，2022年）。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87%的植树项目针对树木覆盖率较低的地区，52%的项目针对低收入社区（Eisenman等人，2021年）。不过，Donovan和Mills（2014年）发现，富裕白人社区的植树参与率更高。例如，在巴尔的摩和华盛顿特区，Locke和Grove（2016年）发现，高房产价值区域的居民更可能向城市热线和林业部门请求植树及相关维护服务。社区对植树的抵制，尤其是在历史上被边缘化的地区，会阻碍植树进展（Riedman等人，2022年），并可能导致整体成功率下降，从而使市政府降低这些地区的植树优先级（Donovan和Mills，2014年）。树木覆盖率的不公平分布凸显了理解环境正义社区中提高植树成功率和参与度的策略的重要性。

Myers等人（2023年）通过对城市植树计划的文献综合分析，提出了三种类型的正义：分配正义（关注树木的平等获取）、认可正义（尊重社区对树木的不同体验和价值观）和程序正义（强调社区在植树决策中的参与）。他们指出，现有研究往往只关注分配正义的一个方面，而全面研究这三种正义对于未来城市林业发展至关重要。城市林业管理计划很少提及认可正义和程序正义（Grant等人，2022年）。

包括植树计划在内的社区环保项目在低收入和历史上被边缘化的地区往往参与度较低，这凸显了Myers等人（2023年）和Grant等人（2022年）所强调的认可正义和程序正义的重要性。解决植树障碍可能有助于提高参与度和项目成功率（Greene等人，2011年；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8年）。植树的一个障碍是环境负面效应，即生态系统功能对居民福祉的负面影响（Handel，2016年）。这些负面影响包括健康和安全问题（如树枝掉落或花粉过敏导致的空气质量下降）、财产损失以及与附近基础设施的冲突（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9年；Roman等人，2021年；Pearsall等人，2024年）。大型遮荫树可能因靠近建筑物和公用设施而带来潜在风险，从而阻碍居民支持植树（Eisenman等人，2021年）。同时考虑环境效益和负面效应有助于制定更明智的城市林业政策，避免植树带来的意外负面后果（Roman等人，2021年）。Myers等人（2023）发现，居民认为树木的负面影响超过了其益处，这是他们不参与植树计划的主要原因。

另一个障碍是，增加树木覆盖率可能并非许多个人和政府的优先事项。Riedman等人（2022）指出，社区组织的时间和资源有限是阻碍植树的主要因素，尤其是在面临食物安全、失业、枪支暴力等问题严重的社区。此外，Riedman等人（2022）调查的50%的社区领导担心植树会导致绅士化和发展，从而阻碍部分社区成员的参与。居民与植树者之间的不信任和权力失衡也会导致植树阻力，并加剧现有不平等（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8年；Myers等人，2023年）。学者们指出，维护成本、保留其他用途的空间以及城市树木的总体维护问题是大城市和郊区居民参与植树计划的障碍（Pearsall等人，2024年；Riedman等人，2022年）。此外，许多城市，尤其是小型城市，由于基础设施老化、债务或财政赤字，资源紧张（Greene，2011年），这与通常需要“短期”资金且缺乏后续维护的植树计划存在矛盾（Brancalion和Holl，2020年）。全国范围内，67%的植树计划资金用于购买树木（49%）和植树（18%），仅有7%用于长期技术维护，5%用于浇水；其余资金用于行政和其他开支（Eisenman等人，2021年）。这些平均预算分配表明，植树计划的长期可持续性缺乏投资。机构资金和后续支持的缺乏直接关联到居民对成本和维护的担忧，这些是阻碍他们参与植树计划的关键因素（Riedman等人，2022年；Pearsall等人，2024年）。小型和中型城市的预算空间有限，且往往缺乏专门的城市林业管理机制（Healy等人，2023年），这使得了解这些地区居民的看法和植树挑战变得尤为重要（Pearsall等人，2024年）。

本文通过参与观察和对林业工作者及其他植树项目实践者的访谈，研究了某中型后工业城市的植树障碍。该研究揭示了实践者如何认识并克服这些障碍。在马萨诸塞州伍斯特市，“绿化门户城市计划”主要在环境正义社区内的私人土地上植树，并由林业工作者进行后续维护，为我们提供了了解实践者如何与居民互动及解决参与障碍的视角。研究探讨了哪些因素阻碍了环境正义社区居民参与伍斯特市的植树计划。更广泛地说，我们探讨了如何提高环境正义社区参与植树计划的积极性。

研究区域

本文研究了美国马萨诸塞州伍斯特市的植树项目。伍斯特是该州第二大城市，2023年人口为205,501人（DataUSA，2025年）。该市的树木覆盖率为40.2%（EarthDefine，2021年），但分布不均（图1）。2010年，一种名为亚洲长角甲虫（Anoplophora glabripennis）的害虫在当地及周边多个城镇蔓延，促使美国农业部动植物卫生检验局（APHIS）采取了相应措施。

推广策略与挑战

每个推广团队由四人组成：一名负责伍斯特地区的区域林业工作者（此前曾在其他GGCP项目城市工作）、两名林业工作者和一名劳工，均来自伍斯特市。2023年春季，在推广活动开始前，该区域的每个地址都收到了关于该项目的邮件。团队通常两人一组进行挨家挨户的推广工作，安排后续的树木种植访问。

讨论

研究发现，植树在社区和城市层面都存在障碍，同时也存在项目结构上的问题。访谈中发现的最大挑战是居民的需求与绿化目标无关，这反映了环境正义社区的结构问题。除了这一根本的社会结构问题外，作者的实地观察和林业工作者访谈的定性数据分析还指出了伍斯特市成功植树面临的四个核心挑战。

结论

在美国城市的环境正义社区中，植树计划旨在通过在公共和私人土地上直接植树来增加树木覆盖率。这种方法虽然直接促进了分配正义，但未充分考虑认可正义和程序正义，即未将社区价值观和决策过程纳入其中（Grant等人，2022年；Myers等人，2023年）。本文重点关注了林业工作者的推广工作。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oone, 2008, DCR, 2025, Hersh et al., 2020, Jennings et al., 2012, Lumivero, 2025, Mass. Gen. Laws ch, 2010, MassGIS (Bureau of Geographic Information), 2022, Morgan and Ries, 2022, Otter.ai, Inc, 2025, Schwarz et al., 2015)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马萨诸塞州保护和娱乐部（grant 4CTDCR3670FGRAUCFCLA）以及克拉克大学John T. O’Connor ’78环境研究基金的支持。

作者贡献声明

Deborah G. Marti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构思。Nicholas Geron：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Ksenia Smart：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调查、数据分析、概念构思。John Roga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的财务利益和个人关系可能构成利益冲突：Deborah Martin和John Rogan表示获得了马萨诸塞州保护和娱乐部的资金支持。其他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受访者，以及马萨诸塞州保护和娱乐部的支持，特别是社区林业和“绿化门户城市计划”的工作人员。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