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Psychologica》：Friendship with human vs. AI peers: Enjoyment mediates college students'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in spoken English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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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人工智能（AI）融入高等教育后学习者情感互动机制不清的问题，通过五周随机对照实验，比较大学生与AI同伴/人类同伴建立友谊样关系对英语沟通意愿（WTC）的影响。结果发现，友谊通过提升愉悦感（Enjoyment）间接促进WTC，且AI同伴对农村户籍学生羞耻感（Shame）的缓解作用更显著。研究为AI情感化设计及促进教育公平提供了实证依据。
随着人工智能（AI）技术深度融入高等教育，学习者是否会对AI产生类友谊的情感联结，以及这种联结如何影响学习动机，成为亟待探索的前沿课题。在英语作为第二语言（ESL）学习中，沟通意愿（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WTC）是预测学生口语参与度的关键动机指标，然而现有研究多将AI视为工具性辅助，忽视其作为社交伙伴的潜能。尤其在中国语境下，面子文化与评价压力可能加剧学生的羞耻感（Shame），进而抑制英语口语表达。为此，贵州师范大学王巧红与方清国团队在《Acta Psychologica》发表研究，通过对比AI同伴与人类同伴的友谊样关系，揭示了情感机制在口语学习中的重要作用。
研究采用五周随机对照实验，将88名中国大学生分为AI同伴组（n=44）和人类同伴组（n=44），收集三波问卷数据（共238条观测值）。关键方法包括：（1）使用语音交互式生成式AI（未披露具体产品）与人类同伴进行定期口语练习；（2）通过多水平模型（Multilevel Modeling, MLM）分析嵌套数据；（3）测量友谊、愉悦感、羞耻感及WTC等变量，并检验愉悦感与羞耻感的中介作用。
4.1. 初步分析
样本以农村户籍（77.7%）和女性（73.1%）为主，变量相关性显示友谊与愉悦感（r=0.548）、WTC（r=0.422）显著正相关，与羞耻感负相关（r=-0.260）。验证性因子分析（CFA）确认测量模型信效度良好。
4.2. 假设检验
多层模型表明，友谊显著提升愉悦感（B=0.279, p<0.001）并降低羞耻感（B=-0.211, p=0.002），但仅愉悦感中介效应显著（间接效应B=0.107, 95%CI [0.058,0.164]），羞耻感的中介路径不成立。分组比较显示，人类同伴组中愉悦感起完全中介作用，AI同伴组为部分中介，但组间差异不显著（Δ=0.066, 95%CI [-0.047,0.180]）。
4.3. 异质性分析
性别在两组中均未调节友谊对情感或WTC的影响。然而，AI同伴友谊对农村学生羞耻感的缓解作用显著更强（B=-0.611, p=0.001），凸显AI在促进情感公平方面的潜力。
本研究首次通过实验验证AI同伴能激发类友谊情感，且其通过愉悦感促进WTC的路径与人类同伴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拓展了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中“关系性”需求的内涵，表明AI可成为满足学习者心理需求的情感载体。尤为重要的是，AI互动对性别差异不敏感，并对农村学生羞耻感有特异性缓解作用，为利用AI削弱社会经济地位带来的情感不平等提供了新思路。未来研究需延长干预时间、开发更精准的人类-AI关系测量工具，以深化对AI情感陪护机制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