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wable 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Promoting awareness and adoption of biochar as a soil amendment: effect of message fr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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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生物炭作为土壤改良剂虽具环境与经济效益但农户采纳率低的问题，通过随机对照实验探讨信息框架（经济视角与生态管理视角）对农户学习意愿与采纳决策的影响。结果表明，经济框架显著提升学习兴趣，而生态管理框架对5年内采纳可能性的促进作用更突出。研究为推广新型农业保护措施提供了精准传播策略依据。
在追求农业高产的道路上，化学肥料曾被视为作物增产的“功臣”，但过度使用也带来了温室气体排放、水体污染等环境代价。寻找一种既能保障粮食安全又兼顾生态可持续的替代方案，成为全球农业面临的紧迫课题。生物炭（Biochar）——一种由动植物废弃物经高温裂解制成的富碳材料，恰似一匹“黑马”闯入科学家视野。研究表明，它不仅能提升土壤肥力、增强保水能力，还可将玉米产量提高18%–23%，甚至降低生产成本至1.06美元/千克。然而，尽管潜力巨大，美国中西部农户对生物炭的采纳率仍极低，这一矛盾背后，是农户认知不足与技术推广策略的缺失。
为何农户对这项“利农利环境”的技术反应冷淡？问题的核心或许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信息传递的方式。信息框架（Message Framing）理论指出，同一信息以不同角度呈现（如强调经济收益或生态责任），会显著影响受众态度与行为决策。例如，有研究发现，在气候变化传播中，生态管理框架比经济框架更能激发公众行动意愿；但另一些研究却显示，针对覆盖作物等已有一定认知的技术，框架效应可能失效。那么，对于生物炭这类新兴技术，何种信息框架更能打动农户？为解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美国南达科他州东部——一个以玉米和大豆集约化种植著称、却饱受干旱与土壤盐碱化困扰的区域。
研究人员于2025年2月22日至3月9日开展了一项针对南达科他州东部农户的在线随机对照实验。从参与过美国农场服务局（FSA）项目的1万名农户中随机抽取样本，最终由492名符合条件者完成调查。参与者被分为三组，分别阅读同一主题但框架不同的生物炭介绍文本：经济框架突出增产与利润提升，生态管理框架强调土地传承与环保责任，对照组则仅提供中性事实描述。通过双变量概率模型（Bivariate Probit Model）分析农户的“学习兴趣”与“5年内采纳可能性”两项关联决策，并控制农场规模、土壤盐碱化程度、极端天气感知等变量，以精准识别框架效应。
兴趣在了解生物炭和未来采用计划
结果显示，经济框架组对生物炭的学习兴趣最高（平均评分2.76），61%的农户表示“有兴趣”或“非常感兴趣”，显著高于对照组的58%。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经济框架下表示“非常感兴趣”的农户比例（11%）是对照组（5%）的两倍以上。而生态管理框架组虽在“强烈兴趣”层面与经济框架组持平，但总体学习意愿较弱。这一差异暗示，农户更易被即时收益信息激发探索欲。
信息框架对生物炭学习和使用可能性的影响
模型分析进一步验证，经济框架使农户学习兴趣概率提升11.7%，而生态管理框架未产生显著影响。然而，在采纳决策上，情况发生逆转：生态管理框架组中16%的农户表示“可能采纳”，显著高于对照组的6%；经济框架组则为9%。统计检验表明，生态管理框架对采纳可能性的促进作用（提升10.8%）显著强于经济框架（10.6%）。这表明，尽管经济利益能吸引农户关注，但真正推动长期实践的是对土地责任的认同。
其他因素对生物炭学习和使用可能性的影响
研究还发现，农场规模较大、使用大学推广服务（Extension）、感知干旱加剧、有意减少化肥用量或了解碳汇项目（Carbon Programs）的农户，学习意愿更强。而既往施肥量低于推荐值、重视土壤健康目标的农户，采纳可能性更高。这些发现提示，推广工作需结合农户现有认知与需求精准施策。
讨论
本研究首次将信息框架理论应用于生物炭推广领域，揭示其效应高度依赖技术“认知新颖性”。对于生物炭这类尚未形成普遍认知的技术，框架设计能有效引导决策；但对覆盖作物等已广为人知的技术，农户可能因固有观念削弱框架效果。此外，生态管理框架在采纳阶段的优势，呼应了农业研究中“土地 stewardship 动机常超越短期利润”的结论，凸显农户价值观的多维性。
综上所述，这项发表于《Renewable 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的研究不仅为生物炭推广提供了实证策略——即需同步强调经济与生态效益以兼顾短期吸引与长期转化，更深化了对农业技术传播规律的理解。未来，可进一步探索框架效应在不同地域、技术成熟度及农户群体中的差异性，为全球可持续农业转型注入更精准的传播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