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至2022年间,巴西亚马逊地区的森林砍伐面积大幅增加,年砍伐率超过了10,000平方公里(INPE,2024年)。在此期间,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以及巴西国会的一部分人士主张向非法砍伐和占用公共土地的人发放土地所有权证书,作为识别和惩罚犯罪者的主要策略。这一论点的逻辑是,只有政府在砍伐区域发放所有权证书,才能识别出环境退化的责任人并追究其责任。实际上,这种政策反而会奖励那些成为非法砍伐公共土地所有者的环境罪犯。
事实上,2019年,联邦政府试图通过临时措施910(MP 910/2019)向非法占用公共土地的个人授予土地权利,这实际上有利于土地掠夺者。该立法授权向2018年起占用联邦公共土地的人发放所有权证书(Furumo等人,2024年)。尽管MP 910/2019最终未转化为法律,但目前巴西国会正在审议的两项法案仍继续寻求为2011年后占用的公共土地发放所有权证书(PL 2633/2020;PL 510/2021)。
要理解发放所有权证书对近期土地侵占的影响,必须认识到与巴西亚马逊森林砍伐相关的土地掠夺循环(Alston等人,2000年)。这一循环始于对公共区域的侵占,随后通过砍伐森林来表明土地占有。之后,非法土地持有者试图通过游说修改土地法律来合法化这种占有行为(Brito等人,2019年)。土地掠夺与森林砍伐之间的联系在于,法律要求必须证明土地的有效使用才能获得所有权证书,这导致土地机构将清理区域视为被占有的行为(Alston等人,2000年)。例如,在20世纪80年代,如果某块土地的至少50%被砍伐,就可以获得所有权证书。
1988年宪法的通过和巴西军政府统治的结束为原住民、传统社区和农民的土地权利提供了更多认可。在1995年至2003年高森林砍伐率期间(Arima等人,2014年),实施了新的政策和法规,以限制和禁止私人占用公共森林。2004年,联邦政府启动了《亚马逊防止和控制森林砍伐行动计划》(PPCDAM)的第一阶段,引入了改进的领土管理作为减少森林损失的关键支柱。该计划显著增加了受保护区域的数量,包括分配给原住民、传统社区和保护机构的森林区域(Soares-Filho等人,2010年)。此外,新法规允许通过招标程序在公共森林中进行伐木特许经营,以防止私人伐木公司从公共土地的非法伐木中获利(法律11,284/2006)。此外,2009年颁布的联邦土地法明确禁止将私人土地与公共森林重叠的部分确权(法律11,952/2009)。
然而,土地投机者仍在继续砍伐亚马逊的大片区域(Wenzel,2023年)。虽然PPCDAM的实施在2004年至2012年间对控制森林砍伐起到了重要作用(Arima等人,2014年),但后续的立法变化导致了森林损失率的上升。2012年是一个关键时刻,巴西国会修订了《森林法》(法律12,651/2012),实际上对之前的非法砍伐行为给予了赦免(Freitas等人,2017年;Soares-Filho等人,2014年)。另一个法律倒退是,2017年国会通过了法律13,465,使得2011年前非法砍伐面积在2500公顷以下的地块更容易获得所有权证书,比2004年的截止日期延长了七年(Brito等人,2019年;Rochedo等人,2018年)。
修订土地法律以有利于土地掠夺者,通过创造未来法律变更将继续合法化新占有的预期,从而鼓励通过森林砍伐继续侵占公共土地。由于森林损失是巴西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来源(SEEG,2023年),如果巴西希望履行《巴黎协定》下的气候承诺,就必须将阻止森林砍伐作为亚马逊地区土地政策的核心原则。因此,必须从土地政策中消除促进土地掠夺和森林破坏的激励措施。
基于这一背景,本研究的主要贡献是识别了巴西亚马逊地区现有土地法律中鼓励公共土地掠夺的错误法律激励因素。在主要关注联邦法律和政策的地区土地所有权文献基础上,我们对巴西亚马逊所有九个州的土地法律进行了全面评估。这些政策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该地区40%至60%的未指定公共土地属于州政府管辖范围,每个州都有自己独特的土地立法(巴西,2023年;Brito等人,2021年)。剩余的土地由联邦政府控制。
我们对联邦和州级规则的分析发现了五个可能刺激该地区土地掠夺行为持续的激励因素。最后,我们提出了详细建议,以使政府在土地管理方面的行动与减少森林砍伐的目标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