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Agronomy》：Better safe than sorry? European farmers’ perceptions on agroecological practices: a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cas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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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研究基于计划行为理论（TPB），通过对欧洲八国268位农民的调查，揭示了态度（AT）和感知行为控制（PBC）是推动生态农业实践（AFP）采纳的关键心理驱动因素，而社会规范（SN）影响有限。研究发现风险感知（RISK）显著抑制采纳意愿，正式信息源（IF）能有效调节风险认知，非正式信息源（IC）则通过强化社会规范发挥作用。研究为政策设计提供了认知心理学视角的实证依据。
基于计划行为理论的欧洲农民生态农业实践采纳行为研究
引言
传统农业生产体系高度依赖合成化学投入品（如化肥和农药）和重型机械，导致水土污染、生物多样性下降、土壤肥力退化等环境问题。为应对这些挑战，欧盟及成员国通过农业环境计划（如 Agri-Environment-Climate Measures）和2023–2027共同农业政策（CAP）中的生态计划（Eco-schemes）推广生态农业实践（Agroecological Farming Practices, AFP），包括间作、覆盖作物、免耕等11类实践。然而，尽管政策支持力度显著（CAP直接支付的25%用于生态转型），AFP在欧洲农民中的采纳率仍低于4%，呈现政策投入与实施效果间的显著落差。
现有研究多从经济驱动角度分析农业实践采纳，但农民决策常超越利润最大化逻辑。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TPB）为解析行为意向（Intention, INT）提供了理论框架，强调态度（Attitudes, AT）、感知行为控制（Perceived Behavioural Control, PBC）和社会规范（Social Norms, SN）的三维作用。本研究扩展TPB模型，纳入风险感知（Perceived Risk, RISK）与信息源（正式信息IF/社区信息IC）变量，通过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八国268份问卷数据，探索影响AFP采纳的心理机制。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于2022–2023年通过EcoStack项目在奥地利、保加利亚、英格兰、芬兰、法国、德国、意大利和瑞典开展在线调查。受访者从11种AFP中自主选择最适配其农场的实践后，针对该实践填写TPB量表（7点李克特尺度）。风险感知量表改编自Sharifuddin等（2016）的6维度评估（财务风险、实施难度等），信息源分为正式（公共推广服务、私营咨询机构、公共部门）与社区型（本地网络、农业报刊、社交媒体）两类。采用PLS-SEM进行测量模型验证与路径分析，确保建构效度（AVE>0.5）与判别效度（HTMT+<0.9）。
结果
样本以中年男性为主（平均年龄46岁），家庭农场占主导，三分之一获得有机认证或地理标志。农民对AFP的采纳意向总体较高（均值6.3/7），但风险感知呈现分化：收入风险（4.5/7）和实施难度（4.3/7）最受关注，而市场风险（2.4/7）担忧较低。信息源影响力显示社区型信息（如本地网络均值4.9）比正式信息（如私营推广均值4.1）更活跃。
结构模型验证了TPB核心假设：态度（AT→INT, β=0.38, p<0.01）与感知行为控制（PBC→INT, β=0.30, p<0.01）显著促进采纳意向，社会规范（SN→INT, β=-0.07）影响不显著。风险感知对三者均具抑制作用（RISK→AT β=-0.30; RISK→PBC β=-0.24; RISK→SN β=-0.17）。信息源分析显示，正式信息显著提升风险认知（IF→RISK, β=0.20），社区信息则强化社会规范（IC→SN, β=0.27）。跨国比较中，保加利亚农民的采纳意向（-1.34）与行为控制（-1.58）显著低于芬兰等国；实践偏好方面，免耕（25%选择率）态度得分最高（0.4），而花卉带（-0.51）和草场边界（-0.55）评价较低。
讨论
态度与风险感知的博弈构成决策核心。农民对环境问题的关注度与其AFP采纳意愿正相关，这与Giovanopoulou等（2011）对创新接纳的研究一致。然而，产量损失与收入风险仍是主要障碍，需通过渐进式推广（如Shaffer和Thompson提出的阶梯式扩展）降低不确定性。感知行为控制的关键作用体现在技术信心与资源可及性上，例如免耕实践因节本增效特性更易被接受，而陷阱作物等复杂技术则因知识门槛受阻。
社会规范的弱影响可能反映AFP尚未形成广泛社会共识，符合Rogers创新扩散理论中早期采纳者更依赖个人判断的特征。信息源的分化效应提示政策需双轨推进：正式渠道（如EU FarmBook数字平台）应提供证据导向的风险管理指导，而社区网络（如农民田间学校）可借助同伴示范塑造积极规范。欧盟"土壤使命"（Soil Deal for Europe）设立的活体实验室（Living Labs）正是整合两类信息源的实践尝试。
研究局限包括样本跨国不平衡性、实践异质性及横断面数据对因果推断的限制。未来需通过纵向研究追踪长期采纳动态，并纳入自我认同、道德规范等TPB扩展变量。
结论
本研究证实心理认知因素在生态农业转型中的杠杆作用。政策设计应优先通过正式信息渠道消解风险顾虑，同步培育农民技术掌控感，而非过度依赖社会压力驱动。跨国家与实践类型的异质性呼吁更具针对性的干预策略，为欧盟绿色协议（European Green Deal）等宏观战略提供微观行为学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