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是人类面临的最紧迫问题之一（Schneider, Zaval, & Markowitz, 2021），它对自然环境及其居民的影响在全球范围内日益严重（Harth, 2021; Nieminen et al., 2025）。应对气候变化需要人们大幅调整消费和生活方式（Iyer & Reczek, 2017; Trudel, 2019; White, Habib, & Hardisty, 2019）。尽管科学家、政策制定者、企业和活动家呼吁改变现有体系和个人行为以促进可持续性，但气候变化仍然是社会上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Jenkins-Smith et al., 2020; Weber et al., 2021）。与自由派相比，保守派往往认为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性较低（Pew Research Center, 2023），这成为这一群体采取可持续行为的重要障碍（Hoffarth & Hodson, 2016）。然而，有效应对和缓解气候变化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无论他们的政治立场如何（Rode & Ditto, 2021）。
因此，许多企业、非营利组织和政策制定者都推出了旨在激励各种政治背景的人采取可持续行为的计划和干预措施（Chapman, Lickel, & Markowitz, 2017）。一种常用的策略是利用情绪的力量来激发可持续行动（Schneider et al., 2021）。基于先前关于“希望”情绪在培养变革必要性和未来改善潜力方面作用的研究（例如，Greenaway et al., 2016），我们探讨了“希望”这一特定情绪是否能在鼓励与减缓气候变化相关的可持续意图和行为方面特别有效，从而弥合政治分歧。
为了了解以可持续性为目标的非政府组织在沟通中运用情绪诉求（包括唤起“希望”情绪的诉求）的程度，我们进行了内容分析（详见网络附录A中的初步研究）。两名独立的研究助理对十个知名可持续性非营利组织的十则近期印刷广告进行了编码。值得注意的是，97.9%的可持续性广告（即鼓励可持续行为的广告）使用了情绪诉求。其中大多数广告采用了负面情绪诉求（71.1%），唤起了内疚（50.5%）、恐惧（48.5%）、愤怒（26.8%）或厌恶（18.6%）等情绪；而使用正面情绪诉求的广告较少（43.3%），这些正面情绪包括“希望”（36.1%）、自豪（19.6%）、感激（24.7%）或快乐（18.6%）。因此，大多数广告采用的是负面情绪诉求，而在关于可持续性的沟通中，像“希望”这样的正面情绪似乎被低估了。
尽管希望情绪在希望影响可持续行为改变的实际应用和研究中并不常见，但我们的研究发现，“希望”这一特定情绪在促进可持续行为方面具有潜力，有助于弥合政治分歧。基于先前研究结果（例如，Cavanaugh et al., 2015），即特定积极情绪会对不同行为产生不同影响，以及保守派和自由派对情绪的反应存在差异（Geiger et al., 2021），我们证明了激发“希望”情绪能够使保守派相对于其基线倾向，增加采取更多可持续行为的意愿和行为，比如采用更以植物为基础的饮食、减少一次性塑料废物以及向植树组织捐款。这种效应的产生是因为“希望”增强了保守派对社会变革的渴望，并强化了他们对集体效能的认知。
我们的研究为多个学术领域做出了贡献。首先，我们扩展了关于特定情绪对可持续行为影响的研究（Antonetti & Maklan, 2014; Peter & Honea, 2012; Winterich, Nenkov, & Gonzales, 2019）。虽然研究人员和实践者主要关注负面情绪的作用，但最近有研究开始探讨积极情绪“希望”在推动可持续行为改变中的作用（例如，Geiger et al., 2021; McAfee et al., 2019; Peter & Honea, 2012）。我们的研究进一步说明了“希望”情绪如何根据人们的政治意识形态对不同群体产生不同影响。
我们的发现也为研究政治意识形态对决策影响的新兴文献做出了贡献（例如，Fernandes, 2020; Jung et al., 2017; Jung & Mittal, 2020; Lisjak & Ordabayeva, 2023; Ordabayeva & Fernandes, 2018）。以往的研究探讨了政治意识形态与可持续行为之间的相互作用，提出了基于认知框架的方法来使信息与个人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保持一致（例如，Feygina, Jost, & Goldsmith, 2010; Hennes et al., 2016; Kidwell, Farmer, & Hardesty, 2013; Wolsko, 2017），但这些研究尚未涉及情绪在驱动可持续行为方面的作用（Brosch & Steg, 2021）。鉴于实践者广泛使用情绪诉求（如我们的初步研究所显示的），以及情绪对人们决策的显著影响（例如，Andrade, 2015; Wilcox, Kramer, & Sen, 2011），扩展研究范围是必要的。通过探讨“希望”情绪如何对不同群体产生不同影响，我们的研究为积极情绪（尤其是“希望”情绪）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并深入分析了“希望”情绪与政治意识形态之间的关系。
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希望”情绪能够增强保守派的可持续行为意愿和行为，这为政策制定者和市场营销人员带来了积极的启示：了解应使用哪些特定的积极情绪可以促进整个政治光谱范围内的人采取可持续行为。鉴于政治意识形态的指标可以通过地理位置和媒体渠道轻松获取（Iyengar & Hahn, 2009），市场营销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可以根据目标受众的政治意识形态策略性地运用特定情绪。
在接下来的部分中，我们首先简要回顾了关于政治意识形态和可持续行为的文献。然后，我们讨论了情绪在预测可持续行为参与度中的作用，并结合了关于政治意识形态与可持续行为关系的文献，以阐述我们假设的理论基础。接着，我们通过五项研究来验证我们的预测，并最后讨论了研究的意义、局限性和未来研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