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Perceived Stress and Depression Among College Students in Shanghai: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as a Potential Protective Factor Across Physical Activity Levels i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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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横断面研究通过国际体力活动问卷（IPAQ）、感知压力量表（PSS）、心理韧性量表（PRS）和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S-DS）对上海两所高校学生进行调查，揭示了心理韧性在感知压力与抑郁关系中的中介作用。研究发现，该中介效应强度随体力活动水平（高、中、低）而异，高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的保护作用最为显著（中介效应达52%）。研究结果为教育部门通过鼓励大学生参与体力活动以增强心理韧性、缓解抑郁提供了重要实证依据。
引言
抑郁已成为21世纪全球最普遍的疾病之一，严重影响着个体的身心健康。在中国，大学生是抑郁的高发人群。由于中国独特的家庭与社会双重关系，大学阶段是大多数学生从家庭环境过渡到更广泛社会生活的关键时期。对家庭的依赖和社会竞争的不确定性可能增加他们患抑郁的脆弱性。因此，抑郁已成为当代中国大学生突出的心理健康问题。流行病学证据表明，在上海——中国经济发展的前沿城市——抑郁已成为大学生的主要健康问题。这既可能源于快速经济增长带来的激烈竞争的溢出效应，也可能与校园内社会拥挤带来的紧张和不确定性有关。尽管现有研究提出了早期教育干预、针对社会认知的及时干预、大学-家庭-社会协同努力以及增加心理健康人员和心理干预资源等预防和调控策略，但抑郁作为一种受中国社会文化独特特征影响的复杂社会现象，其本质仍未得到充分理解，相关研究的方法和途径相对有限和单一。
文献综述
以往关于中国大学生抑郁的研究主要从应激性生活事件、压力源和应对方式等角度探讨抑郁的成因。然而，由于大学生对应激性生活事件的感知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他们的压力体验也大相径庭。对应激更敏感或感知压力水平更高的学生在面对压力情境时更容易产生负面情绪。如果学生认为某种压力事件持续存在，则可能导致抑郁的无意识出现。实证研究表明，感知压力这种内部心理体验正向预测大学生的抑郁水平。因此，探究感知压力对抑郁的影响对于减少和预防大学生抑郁至关重要。
尽管现有研究证实感知压力可以影响大学生抑郁，但其影响机制尚不清楚。感知压力是指个体在识别环境中的威胁性刺激后，经过认知加工和评价所产生的心理反应。心理系统模型认为，当个体感知到外部威胁时，其对压力事件的反应受到内部因素（如认知水平和意志力）的影响。根据该模型，个体的应对能力往往取决于其心理韧性的强弱。心理韧性，也称为心理灵活性，是个体有效应对压力、挫折和创伤的能力或特质。作为一种积极的人格特质和心理能力，心理韧性不仅有助于个体在压力和挫折中保持健康的心理状态，还能增强大学生的意志力、决心和自我控制能力，促进个人成长和全面发展。整合心理韧性模型认为，选择性知觉和认知重组等个体过程对韧性有显著影响。此外，通过积极的外部影响，感知压力可以有效增强大学生的心理韧性。实证研究显示，大学生的感知压力与心理韧性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即感知压力水平越高，韧性水平越低。同时，研究也表明心理韧性负向预测大学生的抑郁，即韧性越强，出现抑郁的可能性越低。高心理韧性的个体不仅能有效应对挫折，还能主动寻求自我成长的机会。他们倾向于专注于目标，对自身能力充满信心，在人际关系中行事果断，对生活有强烈的掌控感，并能积极调节情绪状态，从而缓解感知压力，进一步降低抑郁的发生率。因此，感知压力可能通过削弱心理韧性而提高大学生的抑郁水平。据此，本研究提出假设1：心理韧性在大学生感知压力与抑郁之间起中介作用。
心理韧性的交互模型提出，与缺乏或仅有极少保护性心理因素的情况相比，保护性心理因素的存在可以减轻危险或压力事件的影响。这些保护因素作为一种心理免疫，使个体免受压力和逆境的负面影响。根据Masten（2001）的观点，在心理发展的不同阶段会出现一系列保护因素，每种因素所提供的免疫程度各不相同。这些因素持续促进韧性，从而支持心理发展并缓解抑郁症状。一个相关的问题是：如何增强保护性因素以提高大学生的心理韧性？对此已有广泛研究。一些学者认为亲社会行为能显著增强大学生的心理韧性。另一些学者则提出，大学生对社会支持的积极感知有助于其心理韧性的发展。此外，许多中国学者主张积极参与各种学校和社会实践活动对于改善中国大学生的心理韧性至关重要。然而，这些观点往往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外部因素的影响只能通过大学生常规的内部反思和感受来实现，这些反思和感受促使他们理解并评估自身的心理韧性。压力与应对的交易模型将压力概念化为一种动态的人-环境交易：一个事件是否成为压力源，较少取决于事件本身，而更多取决于个体如何评价它以及随后采取的应对策略。在此框架下，体力活动可能培养一种更倾向于挑战的评价风格，减弱应激反应性，并促进更适应性的应对反应，包括问题聚焦应对、情绪调节和促进恢复的策略。跨学科的研究结果也表明，大学生的体力活动水平是其在校心理韧性的一个重要指标。此外，在大学期间，学生有充足的时间和设施参与体育活动，这使他们能够培养心理韧性。研究表明，体力活动水平与大学生的心理韧性存在显著正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参与高强度和中等强度体力活动的学生，其心理韧性显著高于参与低强度活动的学生。中等强度的体力活动被证明能有效增强大学生的心理健康和韧性。此外，体力活动对大学生的脑结构和功能有积极影响，有助于改善自上而下的自我调节。特别是对于养成规律体力活动习惯的学生，其心理问题显著减少。
基于上述理论框架，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假设2提出，心理韧性在感知压力与抑郁关系中的调节作用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下存在差异。具体而言，H2-1假设在高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通过缓冲感知压力，能显著且正向地预测抑郁的减少。H2-2假设在中等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保持正向但相对较弱的预测作用。H2-3假设在低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在通过减少感知压力来缓解抑郁方面不发挥预测作用。基于这些变量之间的相互关系，本研究提出了一个假设模型。
研究方法
研究对象与程序
在获得上海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ECSHU 2025–019）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后，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法进行。首先，基于国际体力活动指南、压力适应理论和心理韧性理论，合作构建了本研究的理论框架。建立了一个以心理韧性为中介变量、跨越不同体力活动水平的模型，并提出了两个研究假设。其次，问卷发放给流行病学调查中心确定的、抑郁患病率相对较高的上海两所知名高校的学生。该中心指出，尽管上海大学生抑郁患病率呈逐年上升趋势，但以理工科为主院校的学生抑郁率增长可能最快。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些院校通常学业压力更大，学生体力活动时间普遍少于其他类型院校，且该群体的亲社会行为和自我同情水平往往较低。因此，本研究选择上海两所著名的理工科为主院校作为目标机构，并通过问卷星在线平台进行调查。获得了两所院校学院管理人员、教师和参与学生的同意。调查强调参与是自愿的，回答将保密并匿名收集。在正式发放问卷前，使用标准化的指导语告知参与者研究目的和注意事项。此外，受试者需在线签署知情同意书。在线发放后，共回收2019份问卷。剔除填写时间少于100秒以及连续五题答案相同的问卷后，保留有效问卷1846份，有效回收率为91.43%。有效问卷中，男生827份，占44.8%，女生1019份，占55.2%。大多数参与者年龄在18至21岁之间。随后，使用SPSS 26.0对数据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并对各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和相关分析。基于这些分析，利用Amos 26.0构建结构方程模型，以检验心理韧性在大学生感知压力与抑郁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从而得出本研究结论。
测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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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体力活动问卷（IPAQ）：采用国际体力活动问卷短卷（IPAQ-SF）评估大学生的体力活动水平。该量表在过去二十年针对该人群的研究中得到了广泛认可。IPAQ-SF包含7个条目，用于评估过去7天内进行至少10分钟的不同强度体力活动的频率（天/周）和持续时间（分钟/天）。量表涵盖高强度、中等强度和低强度三类体力活动，对应的代谢当量（MET）值分别为8.0、4.0和3.3。根据问卷中记录的各项活动的频率（天）和持续时间（分钟），结合相应的MET值，使用以下公式计算每位参与者每周的总体力活动量（MET-分钟/周）：总体力活动 =（低强度分钟数 × 天数 × 3.3）+（中等强度分钟数 × 天数 × 4.0）+（高强度分钟数 × 天数 × 8.0）。根据体力活动水平的分类标准，将样本分为高、中、低体力活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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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压力量表（PSS）：采用由Cohen等人编制，后经中国学者修订适用于中国情境下大学生的感知压力量表。该量表主要评估大学生过去一个月内的感知压力。包含8个条目，含正反向计分题，如“最近，我常常感到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这让我很烦恼”、“最近，我发现自己变得很容易不高兴，情绪很难控制”和“我常常感到自己能有效地安排时间”。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计分，从1（完全不符合）到5（完全符合）。将反向题计分转换后，总分越高表示感知压力越大，失控感越强。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2.992，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 0.033，比较拟合指数（CFI）= 0.998，拟合优度指数（GFI）= 0.996。量表的克龙巴赫α系数为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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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韧性量表（PRS）：采用由Connor和Davidson编制、并经中国学者修订的中文版心理韧性量表。该量表共25个条目，专为契合中国人群特点设计。样题如：“当发生变化时，我能够适应”和“历经磨难，让我变得更坚强”。采用5点李克特计分法，从1（完全不符合）到5（完全符合）。得分越高表明受试者的心理韧性水平越高。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3.105，RMSEA = 0.034，CFI = 0.995，GFI = 0.991。量表的克龙巴赫α系数为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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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调中心抑郁量表（CES-DS）：该量表由Radloff编制，并经中国学者修订，主要用于评估受试者过去一周内的抑郁情绪或心境。包含20个条目，含正反向计分题，如“一些平时并不困扰我的事情，现在也开始困扰我”、“最近，我特别不愿意吃饭”和“最近，我总觉得人们对我很友好”。采用5点李克特计分法，从1（完全不符合）到5（完全符合）。计分转换后，得分越高表示个体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越大。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显示模型拟合良好：χ2/df = 3.941，RMSEA = 0.040，CFI = 0.998，GFI = 0.992。量表的克龙巴赫α系数为0.948。
数据分析
首先使用SPSS 26.0进行描述性统计和相关分析。随后使用AMOS 26.0进行路径分析。模型拟合度通过卡方检验和常用拟合指数进行评估，可接受的阈值定义为χ2/df < 5，RMSEA ≤ 0.050，CFI ≥ 0.900，GFI ≥ 0.900。基于AMOS路径分析，检验了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通过路径系数的乘积计算），以评估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是否中介了大学生感知压力与抑郁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
共同方法偏差分析
由于采用自陈式问卷收集数据，可能存在共同方法偏差，因此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分析。结果显示，第一个因子解释的变异为36.349%（旋转后为29.671%），未超过40%的临界值，表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描述性统计
使用SPSS 26.0进行统计分析，根据不同体力活动水平的数据考察了样本的人口学指标。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的大学生中，感知压力与抑郁均存在显著正相关。相反，感知压力与心理韧性呈显著负相关，而心理韧性与大学生的抑郁也呈显著负相关。
不同体力活动水平大学生感知压力、心理韧性和抑郁的方差分析
在控制了年龄、性别、年级等协变量后，检验了数据的正态性和方差齐性。Shapiro-Wilk检验的p值分别为0.817、0.891和0.882，均大于0.05，表明数据符合正态分布假设。方差齐性检验的p值也均大于0.05，满足方差齐性假设。进行多变量方差分析以统计检验不同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量表得分的差异。结果表明，参与不同水平体力活动的大学生在感知压力、心理韧性和抑郁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路径分析
考察感知压力和心理韧性对大学生抑郁影响的结构方程模型拟合良好，指标如下：χ2/df = 3.350，p > 0.05，RMSEA = 0.036，CFI = 0.982，TLI = 0.976。基于研究假设构建的结构模型结果显示，无论体力活动水平如何，感知压力均显著负向影响心理韧性（r = -0.283, t = -18.467, p < 0.001）。此外，心理韧性显著负向影响抑郁（r = -0.502, t = -19.850, p < 0.001）。这些发现表明，心理韧性在大学生感知压力与抑郁的关系中起中介作用。间接效应计算为 a × b = (-0.27) × (-0.25) = 0.06，其中a和b分别代表从感知压力到心理韧性和从心理韧性到抑郁的路径系数。即，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在感知压力与抑郁的关系中约占6%的中介效应。因此，假设H1得到支持。
路径系数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的大学生中存在差异，表明心理韧性的中介效应在各活动组别中并非一致。在高体力活动水平的学生中，感知压力显著负向影响心理韧性（r = -0.320, t = -9.806, p < 0.001），且心理韧性显著负向影响抑郁（r = -0.366, t = -7.343, p < 0.001）。间接效应为 a × b = (-0.78) × (-0.66) = 0.52，表明在高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在感知压力与抑郁的关联中占52%的中介效应。对于中等体力活动水平的学生，感知压力也显著负向影响心理韧性（r = -0.272, t = -15.445, p < 0.001），且心理韧性显著负向影响抑郁（r = -0.194, t = -7.572, p < 0.001），但间接效应较小：a × b = (-0.56) × (-0.43) = 0.24，表明中介效应为24%。在低体力活动水平的学生中，感知压力显著负向影响心理韧性（r = -0.195, t = -3.200, p < 0.002），且心理韧性显著负向影响抑郁（r = -0.182, t = -2.201, p < 0.029）。间接效应为 a × b = (-0.21) × (-0.20) = 0.04，表明中介效应仅为4%。总体而言，这些模式表明心理韧性的中介作用在不同体力活动水平间存在显著差异。据此，H2-1和H2-2得到支持，而H2-3未得到支持。
讨论
不同体力活动水平下心理韧性的中介作用
抑郁是全球大学生普遍存在的心理问题，在中国大学生中情况尤为严重。近期的研究在素质-压力理论框架下探讨抑郁，提出暴露于压力源可引发抑郁症状，尤其是在已有脆弱性的个体中。尽管中国大学生暴露于多种压力源，但这些压力主要体现为学业竞争、就业压力、对奖项和荣誉的追求以及人际关系。重要的是，这些压力源很少孤立发生，而往往以多种压力的复合形式呈现。然而，这些压力因素的影响取决于个体对压力的感知。先前研究已证明感知压力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表明人们对压力源的敏感性和反应性差异很大。因此，本研究从上海大学生感知压力的角度探讨影响抑郁的内在机制。研究发现，感知压力水平越高，大学生抑郁水平越高，这与先前研究一致。
在确立了感知压力与抑郁关系的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心理韧性在大学生感知压力与抑郁关系中的中介作用。结果表明，大学生的心理韧性水平越高，他们（至少在总体趋势上）表现出抑郁症状的可能性就越低。这一发现与先前研究相符。此外，本研究支持Richardson的心理韧性理论，表明所有大学生都拥有一定程度的感知压力，这通常与他们的心理韧性相关。同时，心理韧性水平较高的学生出现抑郁症状的可能性较低。这一观察结果与早期研究一致。
根据心理韧性理论，韧性作为一种积极的心理保护因素发挥作用。高水平的心理韧性能有效缓冲负面情绪的出现，降低个体对感知压力的敏感性，从而成为抵御抑郁的保护性心理机制。本研究结果支持一个被广泛接受的观点，即当心理韧性被概念化为一种人格特质时，它可以保护个体免受压力或挑战性环境的不利心理影响，因而成为心理健康的关键促进因素。本研究结果与先前研究高度一致，表明高心理韧性的个体在压力下表现出较少的负面情绪，并拥有更强的恢复能力。这一观察支持了心理韧性的条件模型，该模型认为某些个体特质可以减轻风险因素的不利影响。诸如坚韧、自立和乐观等特质赋予个体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应对挑战和面对困难的能力，从而减少风险因素对其福祉的有害影响，促进更强的适应性和发展。研究结果表明，心理韧性不仅是一种有益的个人特质，更是一种关键的心理保护因素，能屏蔽感知压力的不利影响，使个体不易抑郁并促进有效适应。这强调了心理韧性作为大学生的一种积极健康属性，可以通过其日常学习和生活中的特定策略来培养。特别是在挑战性情境下，培养坚韧的意志力能显著促进大学生的心理健康，并有助于降低其抑郁风险。许多专注于增强大学生心理韧性的干预研究支持了这一论断。
教育主管部门和高等院校不仅应努力为大学生提供就业资源，通过多种渠道培养其能力并降低其感知压力，还必须通过有针对性的干预来加强大学生心理韧性的培育。增强大学生心理韧性应作为促进心理健康的一个关键目标予以优先考虑。应特别关注提高当代中国大学生的体力活动水平。先前研究表明，大学阶段是养成规律运动习惯的关键时期。尽管中国教育话语长期强调“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理想，但在实践中，应试评价体系和日益激烈的学业竞争极大地压缩了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的体力活动机会。除了学校正式安排的体育课外，学生的课后时间越来越多地被学业学习和学科辅导所占据，导致早期社会化中的体力活动经常被淡化、工具化甚至边缘化。因此，许多学生进入大学时，其成长经历的特点是已建立的体力活动习惯基础水平较低。尽管大学生活通常提供更大的时间自主权和活动选择自由，但长期习惯养成的缺失可能导致学生在这个更宽松的环境中仍然缺乏体力活动。这反过来减少了体力活动作为心理资源建设和压力调节途径的机会，从而削弱了一条实际重要的增强心理韧性的途径。值得注意的是，早在二十世纪初，蔡元培就提出“完全人格，首在体育”，先见性地强调了体力活动在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基础性价值。不幸的是，在中国快速的社会经济转型和教育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学业成绩被过度重视，而体力活动的教育作用在不同程度上被有意或无意地忽视了。
尽管现有证据普遍表明大学生体力活动不仅是增强心理韧性的关键手段，也是减少抑郁症状的有效途径，但由于先前参与历史和习惯形成的差异，体力活动水平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这种异质性可能进一步塑造心理韧性在感知压力-抑郁关联中发挥作用的强度和路径，表明需要将体力活动习惯/水平的调节视角纳入机制模型，以更精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