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mily Transitions》:Digital Health Intervention and Long-Term Social Outcomes After Divorce: Evidence fro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Follow-Up in Den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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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一项名为SES One的数字健康干预对离异者五年后劳动力市场表现(包括病假、福利依赖、失业率与收入)的影响。研究发现,干预组累积病假周数更少,第三年劳动收入显著更高,但在福利依赖和整体失业率上未达统计学显著差异。研究揭示了此类数字干预在缓解离异相关社会后果方面的潜力与局限性,为公共卫生政策提供了基于循证医学(Evidence-Based Medicine, EBM)的参考。
背景
离婚是西方社会普遍的人生逆境事件,对离异者及其子女的心理健康、生理健康及社会功能均会产生深远的不利影响,并可能加剧对公共福利和医疗服务的依赖,导致劳动力市场参与度下降和收入损失。尽管这些长期社会后果已被广泛记录,但关于改善离异相关心理健康是否也能改善长期社会经济结局,我们仍知之甚少。Divorce-Stress-Adjustment(DSA)框架为此提供了理论视角,认为离婚是一个持续的应激过程,其后果取决于应激源与保护性因素之间的平衡。数字健康技术,例如名为SES One(“Samarbejde Efter Skilsmisse”,意为“离婚后合作”)的干预措施,因其可扩展性、可及性和低成本,被视为应对离婚不良后果的有力工具。SES One旨在通过基于叙事疗法、接受与承诺疗法和认知行为疗法的17个在线模块,帮助离异者提升沟通、情绪管理及子女支持等方面的能力。先前研究已证明其在改善离异后短期及长期心理健康方面的效用,但其对长期社会结局(如病假、福利使用、失业和收入)的影响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
方法
本研究采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的五年观察性随访设计。原始RCT在2016年至2018年间招募了1856名丹麦近期离异者,并通过丹麦家庭事务局发送邀请。参与者在完成基线问卷后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n=1031,获得12个月SES One使用权限)或对照组(n=825,无权限)。本研究将该RCT样本与丹麦国家行政登记数据(涵盖收入、就业、福利等)进行链接,以评估干预对离异后五年内四个主要社会结局的影响:劳动力市场收入、长期病假福利周数、非病假类福利金周数以及年度失业比例。数据分析采用了线性回归模型和针对计数数据的logit-negative binomial hurdle模型,并控制了离婚年份以考虑COVID-19大流行的影响。所有分析均遵循预注册方案。
结果
在1856名参与者中,五年随访期间流失率极低(3.1%),且与干预状态无关。基线特征显示,参与者平均年龄45.2岁,67.1%为女性,62.4%拥有高中以上学历。
在累积结局方面,干预组在五年内的累积劳动力市场收入比对照组高出5.21%,但未达到预注册的统计学显著性阈值(p=0.10)。五年平均失业比例在两组间差异微小且不显著。在病假方面,干预组在整个五年期间比对照组少经历约1.24周长期病假,但此累积效应不显著。然而,在那些确实请了病假的参与者子集中,干预组比对照组显著少用了22%的病假周数,相当于平均减少4.41周。在福利金使用方面,干预组五年内比对照组少使用约2.51周,相当于减少7%,但此差异也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在分年结局方面,显示,干预组的年劳动力市场收入在五年间持续高于对照组,增幅在3%到8%之间,其中仅在离婚后第三年达到了统计显著性(增加7%,p=0.05)。年失业比例在各年均无显著差异。在病假周数方面,干预组每年都少于对照组,但分年估计值均未达到显著性水平。在福利金使用周数方面,干预组每年也均少于对照组,但同样无显著差异。进一步的模型参数显示,在离婚后第一年,干预组中请病假的参与者其病假周数显著低于对照组(减少21%)。
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数字干预SES One在缓解离婚长期社会后果(包括病假、福利依赖、失业率和劳动收入)方面的潜力。总体趋势表明,干预组通常比对照组病假更少、福利依赖更低、劳动收入更高,但五年累积效应估计大多未达到预注册的统计显著性阈值。分年分析则提示了潜在的时间依赖性效应,例如第三年劳动收入的显著增加,以及第一年在有请病假的参与者中病假周数的显著减少。这体现了一种“减少而非消除”的模式,即干预可能无法完全避免对福利支持的需求,但或许能帮助那些需要支持的个体更快恢复并减少依赖时长。
DSA框架有助于解释这些混合发现。SES One可能作为一种短期的结构性保护因素,通过改善沟通和情绪调节来减轻即时心理困扰。然而,其影响更广泛的长期社会结局(如就业稳定性和收入)的能力,可能受到劳动力市场状况、文化背景或持续性经济压力等外部因素的限制。因此,数字干预本身可能不足以作为独立的保护因素,需要与财务咨询或职业培训等其他形式的支持相结合,才能全面应对离婚带来的挑战。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五年的随访期可能仍不足以完全捕捉离婚的长期经济后果或数字干预的持久效应;丹麦极低的失业率可能限制了在失业和福利使用结局上检测出显著差异的统计功效;研究所用的病假测量仅捕获了长期连续病假,未包含更常见的短期或间歇性缺勤;此外,丹麦强大的医疗和社会福利体系为经历人生重大转变的个体提供了广泛支持,这可能弱化了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在社会经济结局上的可观测差异。在社会保障体系较弱的国家,此类数字干预对社会经济结局的影响可能更为明显。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将RCT设计与行政登记数据相结合,评估了数字干预对离异者长期社会结局的影响,扩展了我们对数字健康技术效益的理解。未来研究需要使用更大的样本和更长的随访期,并考虑在不同社会支持体系背景下进行检验。对于政策和实践而言,研究结果表明数字支持可以成为离婚期间及之后一种有用且低成本的工具,但它与现有服务(如初级保健、市政家庭服务或就业咨询)结合使用时可能效果最佳,从而为经历这一重要人生转变的个体提供可扩展的综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