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食管癌患者化疗期间症状网络动态：一项跨时滞面板网络分析

《European Journal of Oncology Nursing》：Exploring the Dynamics of Symptom Networks in Esophageal Cancer Patients During Chemotherapy: a cross-lagged panel network analysis

食管癌化疗患者症状网络动态研究采用交叉滞后面板网络分析，基于MDASI-GI量表在化疗的不同阶段（T1→T2、T2→T3）评估339名患者的症状关联。结果显示早期疼痛（S1）和吞咽困难（S18）对后续症状影响显著，中期疲劳（S2）和恶心（S3）成为核心症状，且症状间存在方向性时序关联，为分阶段精准护理提供依据。

　　

孙长清|孙德全|杨慧|刘玉荣|陈瑞云|王丹|刘子正|张培佳

中国河南省郑州市郑州大学护理与健康学院

摘要

目的

本研究采用交叉滞后面板网络分析方法，探讨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的症状动态网络，旨在识别不同治疗阶段具有阶段特异性的影响症状及症状之间的方向性时间关联。

方法

这项纵向研究于2025年1月至9月在中国河南省的四家三级甲等医院进行。研究人员使用M.D. Anderson症状清单胃肠道癌模块（MDASI-GI）对接受食管癌化疗的患者在三个时间点进行了评估。通过交叉滞后面板网络模型估计症状之间的时间关联，并利用网络中心性指数量化症状的影响程度。

结果

共有339名参与者完成了全部三次评估。在T1→T2阶段，S1（疼痛）和S18（吞咽困难）表现出最高的超出预期的影响程度（out-EI分别为1.825和1.717），其中S1（疼痛）与S6（呼吸急促）之间的时间关联最强（β = 0.282）。在T2→T3阶段，S2（疲劳）和S3（恶心）成为最具影响力的症状（out-EI分别为2.172和1.937），其中S2（疲劳）与S6（呼吸急促）之间的关联最强（β = 0.454）。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症状网络中的阶段特异性影响症状及症状之间的方向性时间关联。疼痛和吞咽困难在早期最具影响力，而疲劳和恶心在后期影响更为显著。这些发现支持从网络角度出发、考虑阶段差异的症状管理方法，并可为制定具有时间针对性的支持性护理措施提供依据。

引言

食管癌（EC）是全球最常见的胃肠道恶性肿瘤之一（Yang等人，2024年）。根据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发布的最新GLOBOCAN数据（Bray等人，2024年），2022年全球约有510,700例新发食管癌病例和445,100例相关死亡病例。中国食管癌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占全球的一半以上，其中食管鳞状细胞癌占病例的90%以上（Qiu等人，2021年）。由于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的地区差异，食管癌的负担存在显著地理差异（Guo等人，2024年），河南省是中国食管癌的高发地区之一（Li等人，2024年）。

化疗是食管癌综合治疗的重要手段（Eads & Haller，2021年；Kelsen & Ilson，1995年）。然而，化疗常伴随严重的治疗相关毒性反应。患者常出现多种并发症状，如吞咽困难、胸痛、疲劳、体重下降以及恶心和呕吐（Wang等人，2025年），这些症状会严重影响生理功能和生活质量。重要的是，这些症状并非静态的；其严重程度和表现会随着化疗周期的变化而波动（Feng等人，2024年；Luo等人，2023年）。然而，大多数关于食管癌症状管理的研究依赖于横断面设计或仅关注个别症状的变化，难以全面捕捉治疗过程中的症状复杂性及动态演变。

根据“不愉快症状理论”（TOUS，Lenz等人，1995年），症状应被视为一个相互作用系统，而非独立现象，因为症状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会加剧患者的身体和心理负担（Brant等人，2010年）。这一理论视角强调了需要能够同时分析症状严重程度及其随时间变化相互关系的方法。传统的纵向研究方法（如生长曲线建模或常规交叉滞后模型）可以描述时间变化，但通常将症状视为独立变量，难以模拟多症状系统内的动态互动（Epskamp等人，2018年）。

网络分析作为一种有价值的方法，最初用于心理健康研究（Borsboom & Cramer，2013年），近年来在肿瘤学领域也得到广泛应用（Doppenberg-Smit等人，2025年）。横断面症状网络研究已识别出癌症幸存者中的核心或关键症状。例如，Wang的研究表明，在消化系统癌症患者中，心理情绪症状最为突出（Wang等人，2023年）；Hirschmiller等人也在一般癌症幸存者中发现了类似结果（Hirschmiller等人，2025年）。然而，这些研究无法提供症状的时间顺序或方向性影响信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交叉滞后面板网络（CLPN）方法将纵向建模与网络分析相结合，能够同时估计多个症状在不同时间点上的方向性关系（Rhemtulla等人，2017年）。CLPN特别适用于化疗情境，因为症状变化往往是非线性的，并在治疗周期中波动。通过识别对后续症状发展具有驱动作用的症状，CLPN将研究重点从单纯识别最严重症状转向识别症状系统中的时间特定干预目标。

尽管CLPN已被用于探索其他癌症患者（如结直肠癌、乳腺癌和一般癌症幸存者）的症状动态（Shang等人，2023年；Liang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5年），但在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中的应用仍较为有限。与其他胃肠道恶性肿瘤相比，食管癌患者常伴有明显的进食相关症状、快速的营养消耗和严重的治疗相关毒性（Yang等人，2024年），这可能导致症状交互模式具有独特性。此外，本研究的所有参与医院均位于河南省——中国食管癌的高发地区，这为研究该人群的症状动态提供了临床相关性，但也需谨慎解释其普遍性。

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交叉滞后面板网络方法探索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的动态症状网络。通过识别核心症状及其在治疗阶段的时间交互模式，本研究旨在为更精准和及时的症状管理策略提供依据，从而改善化疗患者的支持性护理。

方法部分

这是一项纵向描述性研究。我们采用了STROBE checklist来确保研究设计的严谨性和文章质量的提升。所有研究方法均遵循相关指南和规定，包括《赫尔辛基宣言》。

描述性统计

本研究招募了384名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其中339名完成了两轮随访。退出率为13.27%。三个评估时间点的症状数据均无缺失。补充图1展示了参与者招募情况及退出原因的详细信息。

表1总结了339名食管癌患者的人口统计信息（平均年龄52.64岁，标准差7.82岁；男性占58.70%，女性占41.30%）。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应用交叉滞后面板网络（CLPN）模型来研究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症状交互路径的研究。结果表明，在T1→T2阶段，S1（疼痛）和S18（吞咽困难）在症状网络中表现出最高的超出预期的影响程度，表明它们对后续症状状态具有更大的相对影响。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虽然采用了三阶段抽样方法招募参与者，但所有参与医院均位于中国河南省，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在其他地区食管癌患者中的普遍性，因为其他地区的医疗体系和社会人口特征可能存在差异。其次，尽管考虑了肿瘤分期、手术方式和新辅助治疗等因素，但仍可能存在局限性。

结论

本研究应用交叉滞后面板网络模型研究了接受化疗的食管癌患者之间的动态症状交互，揭示了具有阶段特异性的影响症状模式及症状网络中的方向性时间关联。在治疗早期，疼痛和吞咽困难在网络中占据核心位置，而疲劳和恶心在化疗中期和后期成为更具影响力的症状。

作者贡献声明

刘玉荣： 数据整理。杨慧： 数据整理。孙德全： 初稿撰写、数据整理。孙长清： 初稿撰写、概念构思。刘子正： 初稿撰写。王丹： 数据整理。张培佳： 数据整理、概念构思。陈瑞云： 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披露

无披露内容。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河南省护理医学开放研究项目2024年（项目编号：HNSYHLKT202406）的支持。

竞争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同意参与研究的食管癌患者。张培佳和孙长清负责研究的构思和设计。杨慧、刘玉荣、陈瑞云和王丹负责数据收集与清洗工作。孙德全和张培佳参与了数据分析。孙德全和刘子正共同撰写了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