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数据流动监管与跨国企业融资约束：一份预注册报告

《Pacific-Basin Finance Journal》：Cross-border data flow regulation and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 financing constraints: A pre-registered report

中国2021年实施的数据安全法与个人信息保护法对跨国企业融资约束的影响及传导机制研究，采用差分分析法结合倾向得分匹配和熵平衡匹配，发现数据跨境限制通过加剧信息不对称和降低运营效率影响企业融资，外销强度正向调节而国企属性提供缓冲。

　　

李世新|刘博宇|曲子然|朱丹

重庆大学，中国重庆

摘要

以2021年中国《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实施为外部冲击，这项预先注册的研究旨在探讨跨境数据流动限制是否以及通过哪些渠道与跨国企业的融资约束变化相关。我们采用差异-in-differences（DID）框架，并结合倾向得分匹配和熵平衡匹配方法，来考察监管冲击是否通过影响运营效率和信息不对称性的渠道来影响跨国企业的融资约束。此外，我们还探讨了企业特征（如对外销售强度和国有控股）如何调节这些效应，前者可能加剧摩擦，而后者可能提供制度韧性。

引言

全球数字经济的快速和持续发展使数据成为企业生产和金融的重要战略资产和基础投入。跨国企业（MNEs）严重依赖跨境数据流动（CDFs）来整合全球供应链、集中风险管理以及优化跨司法管辖区的资源分配。然而，这种依赖性使跨国企业越来越受到数据主权全球崛起所带来的监管限制的影响，因为数据必须受收集或存储所在司法管辖区法律的管辖。

这一趋势导致了全球范围内的监管碎片化。中国的《数据安全法》（DSL）和《个人信息保护法》（PIPL）于2021年底相继实施，是这一全球现象的一个关键且影响深远的例子。这两项法律共同建立了一个全面的“数据主权制度”，对所有跨国企业的运营环境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一双重监管框架以其快速实施、强大的执行能力和广泛的监管范围为特征，为研究提供了独特的背景。这种突然且协调的政策变化造成了制度上的断裂，形成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准自然实验，使我们能够建立数据监管与跨国企业融资决策之间的稳健因果关系。通过扰乱运营和财务信息在跨境之间的自由流动，这种监管冲击可能给全球商业流程带来相当大的政策不确定性和复杂性（Gulen和Ion，2016）。尽管已有大量文献研究了这些政策对国际贸易和国家生产力的宏观影响（例如，Ferracane等人，2020），但它们对跨国企业融资约束的具体影响——这对企业投资和资本分配至关重要——仍然是一个未解决的实证问题。

尽管中国的监管环境具有独特性，但我们所研究的经济机制——可能涉及信息不对称性的加剧和运营效率的降低——基于企业金融的普遍原理，可能在其他司法管辖区也具有相关性。通过在这样一个高影响力的环境中研究这些机制，本研究旨在初步探讨数据制度日益碎片化可能如何影响全球资本分配决策。关键的是，通过将焦点转向微观层面的财务后果，我们旨在揭示在严格的数据治理下企业韧性的具体传导机制。

利用2021年中国《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实施这一外生冲击，该研究采用差异-in-differences（DID）研究设计来探讨两个核心问题：首先，数据流动限制的施加是否加剧了跨国企业面临的融资约束？其次，数据政策限制通过哪些经济渠道影响企业的外部融资能力？

研究部分摘录

制度背景

2021年是中国数据治理的一个转折点，当时《数据安全法》（9月1日生效）和《个人信息保护法》（11月1日生效）相继实施。尽管这两项法律的立法目的不同，《数据安全法》旨在保护国家安全，而《个人信息保护法》旨在保护个人隐私权，但它们共同形成了一个严格的“双重锁定”跨境数据流动监管框架。具体而言，《数据安全法》第31条要求对“重要数据”的传输实施安全管理协议，而

假设发展（思路）

我们的理论框架整合了三个方面的文献：一是制度理论，用于解释外生政策冲击；二是信息不对称理论，用于定义传导渠道；三是财务摩擦理论，用于解释经济结果。

数据

我们的主要样本包括2018年至2023年间在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所有A股公司。该面板数据集通过DID框架构建，使我们能够识别政策的影响。所有公司财务数据、公司特定特征和分析师相关信息均来自中国股票市场和会计研究（CSMAR）数据库以及中国研究数据服务（CNRDS）平台。

创新之处

据我们所知，这项研究是少数几个提供关于国家数据治理政策如何重塑企业融资结果的严格因果证据的开创性努力之一。通过利用2021年中国《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的同时强制实施这一准自然实验，我们首次识别了数字主权的财务后果。该方法论的关键贡献在于将DID框架与稳健的匹配方法相结合。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世新：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软件开发、方法论构建、概念化。刘博宇：撰写——初稿撰写、软件开发、数据整理、概念化。曲子然：撰写——初稿撰写、验证、资源协调、概念化。朱丹：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监督、软件开发、资源协调、方法论构建、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