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ternary Science Reviews》：The earliest Neolithic site in Inner Mongolia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post-Younger Dryas climate-human intera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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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东亚文明转型期气候人类互动机理研究 | 新石器时代陶器遗址发现 | 达里湖流域碳定年分析 | 东亚夏季风响应 | Younger Dryas事件影响
张向格|张旭娇|马丁·斯托克斯|张浩月|孙志虎|徐景文|王一帆|李俊磊|饶浩书|邓龙|郭静敏
中国地质大学地球科学与资源学院，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的过渡期（约15,000–10,000年前）的人类进化与气候波动密切相关，这一时期社会和环境发生了显著变化。然而，位于中国北方内蒙古东部的西辽河流域（WLRB）作为东亚早期文明的关键区域，在这一时期的研究仍相对不足。该地区处于现代东亚夏季风（EASM）的边缘，为了解史前这一关键阶段人类对气候变化的响应提供了宝贵的考古学线索。位于WLRB上游的大丽湖对气候变化特别敏感，是一个迄今尚未被研究但可能对探索全新世前人类发展影响至关重要的地点。我们在大丽湖湖岸发现了一个新的考古遗址，称为大丽湖遗址（DL遗址）。该遗址包含丰富的文化遗存，包括陶器碎片、石器和动物遗骸。通过对文化层中的骨骼和木炭样本进行放射性碳测年及贝叶斯建模，确定DL遗址的人类居住活动始于11,753至11,298年前，结束于10,502至10,075年前，早于WLRB已知最早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小河口文化和兴隆洼文化。这一发现填补了这一过渡时期考古证据的空白，使DL遗址成为内蒙古迄今为止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和最早的陶器遗址。此外，DL遗址位于湖泊水位最高的区域之一，表明人类活动可能受到了气候变化引起的湖泊水位波动的影响，甚至可能据此进行了适应。大丽湖遗址的发现对于理解人类发展与气候变暖之间的相互作用具有重要意义，这一点从全新世早期内蒙古湖泊水位较高的事实中可以得到证明。
引言
大约15,000至10,000年前的时期标志着从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的重大转变，这一转变体现在当时人类社会的文化和环境变化中（Linst?dter等人，2012年；Watkins，2023年）。这一时期全球发生了巨大变化，最后一个冰期的寒冷干燥气候逐渐被温暖湿润的全新世气候所取代（Liu等人，2020年）。全球气候与几乎同时发生的人类社会巨变之间的关系引起了广泛关注（例如，Zhao，2006年；Bae和Kim，2010年；Gorodetskaya等人，2022年）。值得注意的是，发生在这一过渡期的全球性降温事件——年轻干期（YD）（约12,900–11,600年前）（Broecker等人，2010年）对人类居住模式、生存策略和文化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Xia等人，2012年；Yi，2017年）。因此，研究这一时期各地不断涌现的考古遗址对于深入理解复杂的气候-人类相互作用至关重要。
WLRB是东亚早期新石器时代发展的关键区域（Ma等人，2016年），但目前缺乏明确的遗址来衔接旧石器时代与新石器时代的过渡。虽然小河口文化（8500–7700年前）和兴隆洼文化（8200–7200年前）显示出成熟的新石器时代生活方式的证据（Shelach-Lavi和Tu，2017年；Tu等人，2022年），但之前的过渡性遗存仍然难以找到。一个关键遗址——上尧洞可能涵盖了这一时期（Jia等人，2017年），但由于缺乏具有诊断意义的文物和可靠的年代控制，该地区新石器时代的起源机制仍不明确。因此，发现具有准确年代信息和充足材料的新遗址对于完善我们对这一过渡期的理解至关重要。
大丽湖位于WLRB上游，处于现代东亚夏季风边缘的一个气候敏感区域（图1）。东亚夏季风在该地区的气候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影响降水模式、温度波动和整体环境条件，这些因素深刻影响了东亚各地人类文化的发展和可持续性（例如，Xiao等人，2019年；Sun等人，2019年）。湖泊在全新世早期的高水位与东亚夏季风的峰值湿润度相吻合（Xiao等人，2008年）。尽管自金朝（约公元1190年）以来该地区就有人类居住，但大丽湖周围尚未发现任何史前考古遗址。这一考古记录的空白突显了该地区作为探索全新世前气候变化相关人类发展的重要但未被充分研究的地点的潜力。
在对大丽湖地区湖泊演变的广泛研究中（Zhang等人，2024年），发现了DL遗址及其丰富的文化遗存。通过对地质背景（包括地层和地貌特征）的调查，并对回收的材料进行系统分类和描述，利用放射性碳测年和贝叶斯建模建立了该遗址的精确年代。这些发现为探索气候-人类相互作用提供了重要基础，为了解早期人类对环境变化的适应及其对史前文化发展的更广泛影响提供了新的视角。
北中国的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
在北中国发现了许多距今12,000–9,000年的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例如北京的东胡林遗址和转年遗址（Xia等人，2012年）、河北省的南庄头遗址、四台遗址和玉家沟遗址（Li等人，2010年；Lin等人，2018年；Zhao等人，2023年），以及河南省的李家沟遗址（Wang等人，2018年）（图1a）。尽管有这些发现，但与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相关的遗址材料非常有限。
考古材料
在DL遗址的野外调查中，我们在黑色黏土层中发现了文化遗存（图2a）。这些遗存部分暴露在自然剖面上。所有文物都经过了仔细记录，分配了编号并记录了其精确的地层位置。记录完成后，使用干净的手工工具从暴露的部分小心收集了这些文物，并分别装袋保存。回收的材料包括三种陶器
陶器碎片的特征
在DL遗址发现了三块陶器碎片（图4）。最大的碎片厚度为7-12毫米，由含有大量石英颗粒的粗砂制成（图4: 1）。其棕褐色表面有平行的线条，排列成八排，间距不一（图4: 1）。第二块碎片由粗砂制成，厚度约为10毫米（图4: 2）。其外表面呈灰色，颜色从外部灰色逐渐过渡到中间红色，然后...
DL遗址的年代评估
放射性碳测年是一种在考古学研究中用于确定骨骼年代的重要技术（Higham等人，2006年）。因此，骨骼中可提取的胶原蛋白的数量决定了其适用性。胶原蛋白是骨骼中的有机物质，在许多情况下容易受到温度、地下水侵蚀、酸性土壤和微生物活动等因素的影响而降解（Higham等人，2006年）。
结论
对DL遗址的初步调查显示，这里发现了大量文化遗存，包括陶器碎片、石器和动物骨骼、爪子和牙齿。这些遗存为北中国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时期的早期人类活动提供了重要证据。放射性碳测年和贝叶斯建模表明，该遗址的年代约为11,000年前，属于新石器时代早期。特别是陶器碎片，代表了已知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存之一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张旭娇：概念构思、项目管理、监督、写作——审阅与编辑。张向格：数据管理、数据分析、调查、写作——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马丁·斯托克斯：写作——审阅与编辑。张浩月：写作——审阅与编辑。孙志虎：数据管理、可视化。徐景文：可视化。王一帆：调查。李俊磊：调查。饶浩书：调查。邓龙：调查。郭静敏：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1972192和42301094）、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委托的项目（项目编号：33222021001）、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590122095）以及中国留学基金委（CSC编号：202306400035）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陈发虎教授、研究员贾欣、高宇博士和陈杰博士提出的富有洞察力的评论和建设性建议，这些意见显著提高了我们工作的质量和清晰度。同时，我们也感谢Historic England的Emma Brownlee女士在贝叶斯分析方面提供的细致指导。我们还要感谢徐星教授、程杰教授和李建国教授在动物遗骸鉴定方面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