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绘制学校出行研究的知识图谱：环境、心理社会、健康与政策视角

《Journal of Transport & Health》：Mapping the knowledge landscape of school travel research: Environmental, psychosocial, health, and policy perspectives

全球学校出行行为研究显示，1991-2023年间研究热度显著上升但区域发展不均衡，健康导向成为主流研究方向，研究焦点从个体行为扩展至政策系统。基于Web of Science的文献计量分析表明，影响出行行为的机制、健康效应、政策干预及多学科交叉是核心议题，研究呈现从时空特征向多维健康公平导向转变的趋势。

　　

吴芳宁|陈飞

中国深圳，北京大学城市规划与设计学院

摘要

引言

积极的学校出行对儿童和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具有重要意义。近几十年来，全球范围内积极学校出行的现象有所减少，而交通事故已成为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这些趋势凸显了更好地了解学校出行行为的紧迫性。尽管现有的综述已经揭示了这一主题的某些方面，但仍缺乏系统性和定量分析，以全面评估全球研究进展并识别新兴趋势。现有综述通常采用单一视角，而本研究则侧重于对学校出行研究知识体系的综合分析。

方法

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对1991年至2023年间的1086篇文献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旨在系统地考察研究趋势、合作网络、主题演变以及该领域的知识结构。

结果

研究结果表明，全球范围内关于学校出行行为的研究发展并不均衡。影响学校出行的机制仍然是关键的研究焦点。以健康为导向的研究已成为主流，研究重点已从个体行为扩展到政策体系。

结论

通过提供该领域发展的全面概述，本研究揭示了从时空趋势向多维度、以健康和公平为导向的方法的转变，将学校出行定位为儿童友好型规划、社会韧性和以人为核心的城市治理的关键交叉点。

引言

自1996年“儿童友好型城市倡议”启动以来，全球范围内形成了关于建设儿童友好型城市重要性的共识。儿童友好型城市的一个关键方面是确保安全、便捷且促进健康的学校出行方式。如步行、骑自行车、滑板等积极学校出行方式不仅有益于身体健康，也有益于心理健康（Júdice等人，2020年；Rodriguez-Ayllon等人，2019年；吴等人，2023年）。尽管有这些明确的益处，但许多国家的积极学校出行现象却明显减少。在美国，5-14岁儿童步行或骑自行车上学的比例从1969年的近一半下降到2021年的约11%（Liu等人，2024年）。在英国，5-10岁学生步行上学的比例从1975年的74%下降到2022年的53%（Ma等人，2024年）。在澳大利亚，2009年至2018年间，中学生中积极出行的比例下降，女生从33.6%降至29.5%，男生从37.4%降至32.6%（Adepoyibi等人，2022年）。同样，在中国，1997年步行或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比例从95%下降到2011年的69%（Yang等人，2017年）。与此同时，学校出行政策、法规和项目主要集中在确保学生安全上（Ikeda等人，2020年）。交通事故是5-29岁儿童和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这凸显了学校出行安全性的关键重要性。

因此，研究学校出行行为日益受到城市规划、交通和公共卫生领域学者的关注。学校出行行为是一个复杂且互动的现象，可以通过多学科的理论视角进行探讨。从交通角度来看，Domencich和McFadden关于城市出行需求的研究（Domencich和McFadden，1975年）为理解学生及其家长在时间和成本限制下的理性决策过程提供了基础框架。例如，到学校的距离和相关交通成本等因素直接影响他们对步行或私家车等出行方式的偏好。计划行为理论（Ajzen，1991年）在心理学中得到广泛应用，进一步揭示了行为意图的形成过程。根据这一理论，当学生认同环保出行的价值（态度）、感受到同伴或家庭的支持（主观规范），并认为道路条件安全可控（感知行为控制）时，他们更有可能选择积极学校出行方式。从社会生态模型的角度来看（Bronfenbrenner，1979年），学校出行行为嵌套在个体特征、家庭互动、社区环境和政策设计的多层次系统中。借鉴H?gerstrand关于时间地理学的框架（H?gerstrand，1970年），学校出行行为受到多维度时空限制的影响，如父母的工作时间限制、学校时间表与出行方式之间的协调等，这些都是轨迹建模和路径选择分析的基础。这些理论共同表明，学校出行行为不仅是个人决策的结果，还受到心理社会因素、环境因素和政策设计的制约。

现有的学校出行行为综述通常采用单一视角，专注于特定的影响因素或健康相关问题。关于学校出行影响因素的讨论在之前的综述中已有大量展开。与成人通勤出行相比，儿童学校出行的影响因素更为复杂。早期的框架，如McMillan的模型，强调父母决策是儿童学校出行选择的关键决定因素（McMillan，2005年）。后来的模型，包括Panter等人的概念框架和Mitra提出的学校交通行为模型（BMST），通过纳入个体、家庭、环境和政策相关影响进一步扩展了这些因素（Mitra，2013年；Panter等人，2008年）。在健康相关问题上，众多研究探讨了积极学校出行与各种健康结果之间的关系，包括体重状况、身体活动水平和心肺健康（Faulkner等人，2009年；Lubans等人，2011年）。现有研究表明，学校出行研究在不同学科和空间尺度上仍然高度分散，不同情境下的研究结果差异很大。此外，当前的研究热点及其演变尚未得到系统识别。这使得城市和学校难以将实证证据转化为实际行动并评估其影响。只有少数综述提供了关于学校出行行为的全面和系统的定量分析，涉及研究进展和新兴趋势。

鉴于此，有必要综合现有学校出行行为的研究，并探索其核心主题和内容。本研究利用Web of Science（WoS）核心集合的数据对学校出行行为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需要强调的是，本研究的重点和结论具有全球范围。在不同国家/地区观察到的任何统计差异仅反映样本的出版分布，并不意味着研究或其发现局限于任何特定类别的国家。本研究的研究问题包括：（1）关键主题和研究热点是什么？（2）已发表文献的知识结构是什么？（3）发展趋势是什么？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数据检索策略并详细说明所使用的方法论。第3节呈现描述性统计结果和可视化结果。第4节总结关键发现，讨论发展趋势，并突出重要见解。最后，第5节总结研究并为进一步研究提供展望。本研究旨在全面系统地识别学校出行研究的关键主题、热点、知识结构和演变趋势。通过弥合分散的学科视角，它阐明了环境、心理社会因素和政策因素如何共同影响儿童和青少年的出行行为和健康结果。这一综合研究为未来的实证研究和政策干预提供了基于证据的基础，以促进积极学校出行、出行安全和身心健康。

部分摘录

数据来源和研究方法

CiteSpace和VOSviewer用于从研究合作、关键词分析和共引用分析的角度对学校出行进行文献计量分析。CiteSpace是一款用于分析特定知识领域新兴趋势的Java应用程序（Chen，2006年）。同样，VOSviewer是一款用于构建和可视化文献计量网络的软件（Van Eck和Waltman，2017年）。

文献来自WoS核心集合。图1显示了文献收集的流程图。

学校出行研究的发表趋势

自2005年以来，学校出行相关的出版物数量迅速增加，呈波动趋势。1992年仅有1篇出版物，到2023年增加到82篇，2004-2007年间从2篇增加到27篇，2008-2012年间维持在40-53篇之间，2014-2017年间在66-63篇之间，2019年跃升至73篇，2021年达到峰值94篇（图2）。可以看出，学校出行研究已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吸引了广泛关注。

参考附录中的图3和表A1，美国产生了315篇相关出版物。

讨论

根据之前的分析，学校出行的现有趋势总结如下（图10），这是基于一系列文献计量分析得出的。首先，出版物数量和国家级别的合作网络表明，该领域从2018年到2021年显著活跃，但区域发展不平衡。其次，关键词聚类分析将研究主题分为四个类别：趋势、影响因素、健康和政策。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研究通过文献计量分析系统地识别了过去三十年学校出行研究的关键主题、热点、知识结构和演变趋势。结果表明，全球范围内该领域的发展并不均衡；影响学校出行的机制仍然是核心研究焦点；以健康为导向的研究已成为主流；研究重点已从个体行为扩展到政策体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吴芳宁：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获取、方法论设计、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陈飞：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获取、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